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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邊境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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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邊境再重逢

相依心裏想著,李承煦,你我好歹也曾相愛過,總不至於默契只在床榻上,哪怕心靈只相通一點點,也算是沒有白白相識一場,這藏頭詩你應是能看出來吧?

你可以不管我,卻不能不管兒子,這姬野心思難測,你若回了京,我與兒子在姬野手裏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李承煦到了南境,得了相依陷在南越的消息,即刻命武澤濤集結兵力,陳兵邊境。

大軍壓境,南越皇上心急如焚,姬野自請帶著幾名大臣前去和談。

李承煦看著相依親筆寫得與君長訣,他極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傷心悲痛過後,眸色忽然冷了下來,再不傷心,再不悲痛,更沒註意什麽藏頭不藏頭,他對相依一而再再而三的棄他而去,傷透了心後,就只剩下了帝王之怒。

他的心忽然冷硬起來,將信慢慢撕碎,幽幽說道:“朕不管你們南越用何手段,十日內,將朕的皇後和皇子一起安好的送過來,否則,朕就揮軍南下,滅了你南越國。”

姬野看著他將信撕了,心裏一咯噔,這藏頭詩他竟沒看出來,正在擔憂,他會不會一氣之下不管劉相依了,不過幸好他還夠霸道,他暗暗松了口氣,冷冷的看著李承煦說道:“是你的皇後自己要逃,她給我下了劇毒,威脅我,我不得不放她母子走!”

李承煦冷聲道:“那你就告訴她,她若不乖乖回來,朕就下旨將劉峰賜死!”

姬野看著他冷若寒霜的眸色,暗暗心驚,這劉相依回了大魏,以後只怕沒有好日子過了。

可是,劉相依她必須得離開桂城,不然她若見了弘兒的面,母子連心,事情定會敗露。

姬野心裏很無奈,可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

相依帶著姬策坐在馬車上,她打起車簾看了一眼隨行的姬野,她想不明白,他費盡心思將孩子偷養了三年,如今便如此白費心機的將孩子好好的送還大魏?

雖說李承煦大軍壓境,確有壓力,可這姬野就當初刺殺李承煦的魄力來說,如今竟如此乖乖服軟,前後判若兩人,實在可疑!

莫非?

她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策兒,心中不安的很,可這策兒長得明明是像的。

可若策兒不是自己的兒子,那真正的兒子又被他藏在了哪裏?

相依問姬野道:“姬野,你不是說要助我遠走高飛麽?”

姬野道:“還不都怪你自己不信任本世子,你給他的斷情詩裏,被他看出了端倪,他如今大軍壓境,本世子總不能為了你和策兒,讓邊境重新陷入戰火!

況且,是本世子偷了他的皇子在先,若真打起來,他師出有名,本世子豈不成了大越的罪人?”

相依深深的看了姬野一眼,放下車簾,默默思索自從來到南越的一點一滴,這似乎更像是一個別人挖好的陷阱,就等著自己來跳一樣。

既然別處都無線索,看來這姬野的秘密只怕還是在皇宮裏,這南越以後還得再探。

到了邊境,相依先下了馬車,又將策兒抱下來,姬野看著她們母子的背影,心裏終究不忍,說道:“劉相依!”

相依回頭,姬野看著她的眼睛道:“倘若,倘若有一日,你無處可去了,可來大越尋本世子!”

相依譏諷一笑,尋你?再次落入你的陷阱麽?

姬策卻忽然撒開相依的手跑過來抱住姬野的腿哽咽道:“爹爹,策兒會想你的!”

說完又扭頭跑到相依身邊,拿小手拭了拭眼角的淚。相依將他抱起來,摟在懷裏,大步走向大魏與南越的邊境線。

風吹起她的長發衣裙,姬野望著她的身影遠去,不知何故,忽然心慌,似乎這無邊的曠野像一只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隨時要一口吞下這纖細嬌小的兩個身影。

他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李承煦率領眾將立在邊境相迎,他面色陰沈至極,一想到那句與君長訣,已是陌路人,他的心就像破窗一樣,呼呼漏風,又冷又疼。可是如此決絕的她,為了劉峰,如今卻乖乖的走了回來!他將拳頭攥的咯吱作響。

劉相依!是朕寵得你無法無天,寵得你目無君上,竟敢帶著兒子逃跑!你如此膽大妄為,不就仗著朕喜歡你麽?

他心裏想著這次朕定要好好收拾你!

可是,當相依抱著兒子,一步一步走來的時候,他費盡力氣才控制住想沖上去的雙腿沒動,等看清她的模樣,他的心不可控的怦怦跳起來,終是不爭氣的向前邁了幾步。

武澤濤率眾人跪下行禮道:“恭迎皇後娘娘!恭迎二皇子!”

相依有些不適應的說道:“快起!”

然後擡眸對上李承煦神色不明的丹鳳眼。

李承煦避開她的目光,打量相依懷中的二皇子,與太子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身形瘦小一些,想起他自小被人偷走,定是吃了不少苦,心裏登時又心疼起來,伸出手要抱兒子,姬策摟著相依的脖子不肯撒手,看著這個一身戎裝,一臉威嚴,氣勢淩人的男人,他心裏害怕,怯怯的看著他。

李承煦將聲音盡量放柔說道:“念兒,朕是你父皇!”

姬策依舊緊緊摟著相依不肯撒手,相依柔聲說道:“他是你的父皇,娘親不是告訴過你,你姓李名念,你第一次見父皇,是不是要給你父皇問安?”

她聲音輕柔,目光寵溺,嘴角含笑,李承煦偷眼看她如此溫柔靜好的模樣,心裏無盡酸楚,相依,你何曾對朕如此溫柔過?

姬策這才松開相依的脖子,下了地,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頭道:“念兒給父皇請安!”

李承煦一下就紅了眼眶,面色也柔和了許多,忙俯身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抱進懷裏,柔聲道:“念兒受苦了,都是父皇不好,跟父皇回家。”

李承煦抱著李念轉身走了,相依楞楞的看著沒動,武澤濤笑道:“還是皇後娘娘有本事,如此順利就將二皇子尋了回來!”

相依道:“武將軍,正是因為此次南越尋子太順利,我心中才有些不安。”

武澤濤也是心細的人,忙驚道:“皇後娘娘是怕這二皇子的身份有假?可是他長的與太子確實像親兄弟,年齡也對的上……”

相依道:“我也只是懷疑,我們在南越的細作可有隱在南越皇宮裏的?”

武澤濤道:“有,不過混入皇宮十分困難,為了保護他們,通常情況下他們都蟄伏不動,只有事關重大的消息他們才會想辦法傳遞出來。”

相依道:“武將軍閑暇了,將你掌握的南越皇宮裏所有的消息都整理出來給我。我總覺得事有蹊蹺。”

武澤濤道:“好!”

他看了一眼徑直遠去的皇上,知道皇上在生氣,又苦口婆心的勸和道:“皇後娘娘是聰慧之人,夫妻之間生了誤會,當及時講清楚,莫要憋著不說,不然誤會越積越深,如此慢慢的就會冷了心。

皇上畢竟是一國之君,他向來尚武,又重情義,不善心機,容易被小人算計,皇後娘娘卻聰慧機敏,恰恰彌補皇上的不足,若帝後一心,定天下無敵!”

相依被武澤濤逗笑了,說道:“武將軍不做媒人可惜了!”

武澤濤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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