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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走吧, 去會會姬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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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走吧, 去會會姬野

太後道:“關於二皇子,你派了那麽多人,尋了整整三年了,都毫無音訊。要麽是尋錯了方向,要麽是兇多吉少了。”

李承煦傷心嘆道:“兒子心裏明白。”

“哀家已經問過鄭太醫了,當年二皇子出生的時候,雖然活著,卻很虛弱,若是被人偷走,逃走路上一路顛簸,著風受寒,沒有好好養護的話,夭折的可能會很大!

嵐貴妃當時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故意不去尋,讓偷孩子的人有喘息的機會,才有精力好好照看孩子,孩子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太後眼中也露出欣賞的目光來,說道:“這嵐貴妃是個有本事的,回京不足一月,就將整個京城掀翻了天。這宋時歸在官場經營十幾載,不想最後竟栽在一個女子手裏。

哀家也欣賞她的殺伐果斷與無雙的智謀。”

李承煦聽到太後誇她,說道:“母後見了她的面會更喜歡她的!”

太後點點頭道:“可是煦兒,這樣的女子,只怕不適合待在這高高的宮墻裏!”

李承煦聞言忽然心慌,太後道:“她臨行前連太子的面都不見,可見是心意已決。去尋二皇子只怕只是她堂而皇之離開你的一個借口。

她如此聰慧,連母後都想到的事,她如何會想不到?

她不過是親去一趟,全了這一場母子情分。然後,便會隱姓埋名消失無蹤了。”

李承煦心慌的紅了眼眶,急道:“不會的!她不會的!她說過要朕以“後位”為聘親自去求娶,朕馬上就寫封後詔書,昭告天下,朕看她能逃去哪兒!”

“煦兒!你冷靜!”太後大聲說道:“你是皇帝,你要冷靜!”

李承煦一想到相依又要消失無蹤,便心痛難當,不由紅了眼眶。

太後接著說道:“倘若二皇子歿了,這將是你和她之間永遠也拔除不了的刺,倘若還活著,詩雨說了,嵐貴妃也會帶他離開,以免重蹈你和承基的覆轍。

所以她才會讓詩雨給你帶話,莫要白費力氣去尋她,好好教養太子才是正經!

哀家很喜歡她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這正是你所欠缺的!”

李承煦搖頭道:“不行!這次絕不行!朕和她之間有誤會,朕定要去尋她,她會回到朕身邊的,一定會的!”

太後看他如此執著,只得嘆道:“隨你吧,你只需記住,你不光是你自己,你還是皇帝!你的所作所為關乎萬民。你已到而立之年,不能再意氣用事了!

這後宮空置多年,等案子審完了,無論你願或不願,必須選妃,皇家子嗣關乎國本,這亦是你的本分,你推脫不得!”

太後走了,留下李承煦心亂如麻,頭疼欲裂。

劉岳再三問詢,確定宋雙玉是為李承煦擋劍而亡,才導致他籌謀的一切毀於一旦,他心中不甘又可悲,他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如何能去刑場?

劉岳將自己淩亂的頭發用手指梳理整齊,將自己的衣襟整了整,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靜靜的等著皇上。

有腳步聲,鎖鏈嘩啦,是打開牢門的聲音。劉岳睜開眼,就看到一身龍袍的李承煦。

兩人默默註視了半晌,李承煦才開口說道:“當初,你若與朕坦白,你與她兩情相悅,朕會成全你們的。”

劉岳苦笑道:“你舍得嗎?”

李承煦道:“朕與皇後不過是互相折磨。她若願隨你離開皇宮,於朕,於她,都是解脫!”

劉岳道:“可是她不願!那密道挖通的第二天,我就與她說過要帶她詐死逃離皇宮,送她去江南,我會請旨去江南為官,從此便可天高海闊,逍遙自在。

可是,她不願意,她說她若走了,便再也見不到你了!”

李承煦冷笑道:“她這樣說,你便信麽?若果真如此舍不得朕,當初又為何做那般選擇?不過是貪慕皇後的虛名,舍不得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罷了。

所以,當初你將宋昭持有密旨的消息隱瞞下來,不是怕相依回京會亂了劉峰的心,而是為宋雙玉以後垂簾聽政,掃清障礙!”

劉岳道:“是啊,從玉兒不願離開皇宮開始,我便想到了今日這步。為了這步棋,我將密道又挖了兩道出口,一道通向城外,一道通向禦花園隱蔽角落的枯井。

如此,無論是進出皇宮行刺,還是事情敗露逃離,都會有退路。

可是,我準備萬全,思慮如此周全,最終還是輸給了你。

你可知道,當年初見玉兒,被她的美貌驚艷的不止是你,還有我和李承基。”

劉岳想起這麽多年心中的苦悶,事到如今,他只剩長嘆一聲,道:“當年前太子中毒案,亦是我為了護住玉兒,將指向宋時歸的證據銷毀了。

皇上,臣死不足惜,只是一切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人謀劃,看在你我二十年的君臣情誼,請皇上網開一面,饒過劉府其他人的株連死罪!我來生定結草銜環,再報君恩!”說完,劉岳用足力氣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脈,他口中噴出血來,經脈盡斷而亡。

李承煦想制止已來不及,他心痛得不忍再看,腳步沈重的出了天牢。

劉家父子皆被貶,劉峰被貶至黔州濕瘴貧瘠之地為官,為期三年。

宋府抄沒家產,宋時歸被斬首示眾,與其牽扯的黨羽貶的貶,流放的流放,宋家一黨徹底拔除。

因顧念宋景的軍功,宋雙玉亦最後救駕有功,宋家女眷皆免於充為官奴,搬進一普通宅院,有宋景接濟亦可勉強度日,再不覆往日輝煌。

朝堂上又開啟了新的局面。

孟裳到達衢州城時,剛進城沒多久,就迎頭碰到了武澤濤,武澤濤行大禮道:“臣參見皇後娘娘!”

孟裳無語道:“快起!武將軍這是早就聞到風了?”

武澤濤笑道:“皇後娘娘不告而別,皇上都急病了,特意命臣來護送娘娘去南越。”

孟裳道:“武將軍莫要折煞我,皇後二字,我可不敢當!”

武澤濤道:“皇上已經下了封後詔書,昭告天下,你自然當得起。”

孟裳道:“他封的皇後姓劉名嵐,與我無關。武將軍喚我孟裳也好,相依也罷,只不許再說半個皇字。我深受其苦,聽不得!”

武澤濤被她一句話懟的無言以對,只好訕訕笑了笑!

孟裳去了當年季冰等人埋骨之地祭拜。只見荒草萋萋,亂墳一片,風輕輕吹過,額前的碎發拂過耳際有些癢,好似他們在耳邊訴說,相依,師父來了,姑娘,你可好?……

那鮮活的面容早已化作一堆枯骨。她站立許久,心中感慨萬千,人生短短數十載,又何必為難自己?

衢州城離邊境並不太遠,只一日路程便到。

武澤濤道:“你既然不喜那兩字,我便喚你孟將軍吧,陳沖在南越將姬野所有的私產,有關聯的人都查了,毫無線索。

我們亦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姬野偷了孩子,這南境境內包括周邊的州縣,我亦派人查過,皆無線索。只怕……”

孟裳心裏自然也想過,她說道:“我明白。”

武澤濤道:“過了邊境,陳沖就會去接應你,南越的都城名桂城,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希望孟將軍能得償所願!一路保重!”

“保重!”

武澤濤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誰能想到當年秦王府一個小小侍妾,如今竟連皇後都不稀罕!唉,不得不佩服!

陳沖遠遠看著相依策馬奔來,身影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三年不見,她燦然一笑,道了聲:“陳沖!好久不見!”

陳沖眼中的淚刷的流了下來,忙扭過頭去,伸手偷偷擦掉,才轉過頭笑道:“好久不見!”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完好無缺,他才放心。他無數次夢到她被灌鴆酒那一幕,如今想起依舊心痛。

孟裳道:“你可知司徒震在哪裏?”

陳沖道:“就在桂城。”

孟裳道:“走吧,先去桂城!”

路上歇息得時候,陳沖試了幾試才說道:“當年對不起,是我無能沒有護住你!”

孟裳仰頭喝了一口水才道:“與你無關。”

孟裳停頓一瞬又說道:“陳沖,等此間事了,你回京吧!閆喜都是從三品的副統領了,你怎麽著也得封個三品武將吧。”

陳沖默了默才道:“我護送你一起回京。”

孟裳忽然笑了道:“皇上雖蠢,你們跟著他打仗的這群人倒真是忠心!走吧!去會會姬野!”

陳沖忙道:“姬野的姐姐是宮裏的容貴妃,皇後無子,前些日子,容貴妃的兒子剛冊封了太子。

姬野雖年輕,卻頗有才能,深受南越皇帝的器重,他是護國公府的世子,只等成親便襲爵,身份尊貴,身邊護衛又多,如今還領著都城防務的職,你,若會不好,只怕會落入他的手中,到時候除非皇上大軍壓境,滅了南越國,否則只怕不好將你救出來。”

孟裳睨了陳沖一眼,陳沖忙解釋道:“我只是怕你膽子太大,會輕舉妄動,所以提醒你一下,這是南越,不是大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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