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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福運樓再見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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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福運樓再見宋昭

宋景皺眉道:“不管她遇到了什麽機緣,總之她活了下來。你和她之間有血海深仇,你只記住她在京這段時間,好好待在府裏,莫去招惹她就好!”

宋昭道:“就算她真是那個賤人,她都囂張的覬覦皇後之位了,我們難道連個屁也不放嗎?!”

宋景怒道:“你剛特赦回京,能不能安分些?這京城想做皇後的女子多了去了,你要都殺了嗎?只要皇後不犯錯,皇上不廢後,她覬覦又怎樣?”

宋昭咬牙道:“別人我不管,這個女人若敢勾引皇上,害的姐姐傷心,我就不會放過她!”

宋景氣得無語道:“宋昭,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這狂妄自大的毛病遲早會害了你!害了宋家!”說完甩袖走了。

宋夫人剛備了一桌子好菜,準備要吃個團圓宴,為宋昭接風洗塵。下人來報說大將軍與二公子吵了幾句,出府了。

宋夫人忙來尋宋昭氣道:“你這剛回來,又鬧什麽?你這狗脾氣能不能改一改?如今這京城已變了天,連你父親都整日戰戰兢兢,謹小慎微,你千萬莫再囂張。你姐姐如今還被禁著足呢,你老實著些!”

宋昭一聽姐姐被禁足頓時急了,他臉色陰沈起來,問道:“為何禁足?”

宋夫人嘆道:“我問過南思了,皇上一直宿在芳華殿,不肯去坤和宮,你姐姐怕皇上心中對她有芥蒂,便想換個寢殿,誰知皇上不許,兩人說話間,你姐姐喊了嵐貴妃一聲賤人,皇上便惱了,打了你姐姐一巴掌,還禁了足。”

宋昭聞言大怒,狠厲的說道:“李承煦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姐姐為他做了這麽多,他竟敢如此對她!”

宋夫人道:“好了好了,先忍著吧。你父親說了,時機未到,便只能忍著。”

宋昭又豈是能忍的人,他早命人出去打聽了。

他倒要看看,這孟裳長得與那個賤人有多像!

李承煦下了朝,迫不及待的來看太子,開心的對他說道:“父皇尋到你母妃的蹤跡了,已經派人去接,過些日子你就能見到她了!”

太子高興極了,說道:“兒臣想給母妃和弟弟準備一樣禮物,父皇知道母妃喜歡什麽嗎?”

李承煦聽到弟弟心裏一痛,這二皇子至今毫無音訊,只怕兇多吉少了。若果真如此,此事又會成為相依心上的傷。

他將太子抱緊了些,才嘆道:“你弟弟年紀太小,這次只有你母妃自己回來。”

太子向來聽話,見李承煦面露悲傷,便乖巧的說道:“兒臣不急,兒臣將好玩的東西都給弟弟留著呢!那母妃喜歡什麽?”

李承煦忽然發現自己對相依的喜好一無所知,只知道她喜歡錢,喜歡練武,這兩樣他心裏明白是因為她心裏沒有安全感,為自己留的退路。

一般的女孩子總是會喜歡一些金銀首飾,胭脂水粉,華貴衣服,又或者琴棋書畫的,李承煦總不能告訴太子,你母妃喜歡胡說八道。想了半天才說道:“她喜歡看書寫詩,光腳踩地。”

太子認真的道:“關禦醫說光腳對身體不好,母妃喜歡光腳,定是腳上的鞋子不舒服。”他眼睛忽然一亮道:“兒臣就送母妃一雙鞋子吧!父皇可知道母妃穿鞋子的尺寸?”

李承煦當然知道。那雙玉足他摸過很多次,還伸手特意拃過。他帶著太子來到書房,用手在紙上拃了拃,剪下兩個醜陋的鞋底樣子來。

太子歡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到了晚上,閆喜派人將孟將軍這一日的所言所行,事無巨細都報給了皇上,最後說道:“孟將軍說,她回京一路,未睡過一日好覺,皇上若夜裏再去將軍府,會擾她心神,睡不安穩,希望皇上能體恤一二,讓她睡幾日安穩覺。”

李承煦一口氣堵在心裏。

他想念她想的緊,正想著今夜等太子睡了,去尋她,抱著她軟玉在懷互訴衷腸,也能早日哄好她,誰知……

李承煦長嘆一聲,只得自我安慰,來日方長,她一向專會氣人,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李承煦命於得水帶著許多賞賜去了將軍府,還有滿滿一盒小小的金元寶,他心想,她見了定然歡喜。

等太子睡下,李承煦輾轉反側,實在忍不住又帶著龍大去了將軍府,不過只在屋門外站了許久,等夜露中宵便又回了宮。

回宮的路上,龍大心疼皇上,說道:“皇上為何不進去?”

李承煦嘆道:“宋昭回京了,她如今心思都撲在報仇上,朕若不知趣的去擾了她,反而惹她厭惡。”

龍大道:“這宋昭本也不是什麽良善之人,死不足惜,不若臣命人設計一場意外,為嵐貴妃和二皇子出氣!”

李承煦道:“刻骨的仇還是得親自報才來的痛快。她痛快了,才能消氣。”

第二日,孟裳又帶著閆喜和詩雨去了福運樓,依舊坐在了一樓大堂。

福運樓今日人更多了。

菜剛上齊,宋昭帶著幾個貴公子便氣勢淩人的走了進來,他冷眼掃視大堂一圈,將目光停在了孟裳三人的方向,隨後徑直走到離她最近的桌子,一掌拍在桌面上,桌子上的杯盤酒盞被震的哐啷作響,嚇得那桌人連忙起身走了。

宋昭專挑直面孟裳的座位坐下,目露兇光,直直的看著她。

像麽?或許吧,當初不過見她一面,他只記得她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那張臉已沒多少印象,既然連皇上都能認錯,應該是像的吧!可是宋昭萬萬不信這會是同一個人。

孟裳擡眸看過來,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做絲毫的停留。所以宋昭更堅定,這絕不可能是那個賤人,他親手灌的鴆酒,他心裏自然有數!

店小二自然認得這幾個祖宗,忙點頭哈腰的過來伺候,邊收拾桌子邊道:“幾位爺若嫌這裏吵鬧,樓上還有為貴人專留的雅間。”

宋昭道:“不用,今日爺就喜歡坐大堂。”

閆喜看著宋昭這不可一世的樣子,心中莫名來氣,真是猖狂依舊,狗改不了吃屎啊!

孟裳飲了一杯酒水忽然朗聲說道:“閆統領,本將軍初來京城,這天子腳下,帝京繁華之地,權貴遍地,聽聞這首屈一指當屬宋家。

宋首輔身為我大魏丞相,門生遍地,倍受文人學子推崇,是朝堂舉足輕重的人物。何況他的一雙兒女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聽聞宋皇後當年是京城第一才女,更有傾國傾城之貌,在宮裏得皇上獨寵多年,真是讓人艷羨!

宋家長子宋景更是驚才絕艷!在北境軍中,除了英國公,本將軍最佩服的就是他!不但英俊不凡,還英勇無敵,智計無雙,前途不可限量啊!”

閆喜聽得一頭霧水,這孟裳突然口若懸河,誇得宋家天花亂墜的,這是何意?莫非是在向宋昭示好?

孟裳聲音好聽,長得又美,整個大堂的人都被她的聲音吸引,漸漸安靜下來,聽得宋昭狠厲的眼神都柔和了下來,嘴角掛了邪魅的笑意。

誰知孟裳話鋒一轉,搖頭嘆息道:“可惜啊,可惜!”

眾人聽她說可惜,頓時都豎起了耳朵傾聽,想知道宋家可惜什麽。

只聽孟裳道:“可惜美中不足,鳳凰窩裏出了個喪門雞。

聽聞宋家嫡次子宋昭,文不成武不就,窩窩囊囊,毫無建樹,還是個流放犯,宋丞相經常悔恨不已,說早知他如此不成器,當初他生下來就該在尿罐裏溺死他,省的……”

孟裳話未說完,只聽哐當哐啷連聲巨響,宋昭氣的七竅生煙,一把將桌子掀翻,一腳將擋路的凳子踢飛,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的沖著孟裳走來,閆喜忙站起來將孟裳護在身後,迎上宋昭滔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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