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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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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原罪

李承煦想畫幅相依的畫像,掛在芳華殿裏。以寄托相思之苦,也能讓李思記住自己娘親的模樣。

可他的畫技一般,總也畫不出相依萬一的神韻,對此他十分苦惱。

他忽然想起了劉峰,劉峰的書畫頗受人追捧。他手裏定有相依的畫像!

劉峰正月趁休沐攜妻回兗州外祖家探親,回程時明華縣主忽然身體不適,惡心嘔吐不止。

劉峰忙尋大夫為她切脈,竟是有孕了。兩人自然歡喜無限。

因是早孕,大夫建議不能勞累,多臥床休息。

明華縣主道:“夫君不必憂心,你先回京吧,正月十六開朝,莫耽誤了正事。”

劉峰哪裏肯把明華縣主一人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何況她還有了身孕。

劉峰握住明華的手柔聲道:“無妨,我怎麽能將你一人丟下?告幾日假便好。”

一路上,劉峰對明華縣主照顧的無微不至,生怕她受了勞累,車馬走的極慢。等回到京城已出了正月。

劉峰攜妻回府,明華縣主有孕,劉夫人自然歡喜無限,恨不得將她供起來。

劉岳左思右想,與其讓劉峰道聽途說有關相依的事,不如自己親口告訴他,免得他到時失態,再招來風言風語,傷了他們夫妻情分。

劉岳特意到惜瀾庭前來恭喜劉峰,惜瀾庭裏劉夫人聶嬛等一眾女眷皆來賀喜,歡聲笑語不斷,十分熱鬧!

劉峰瞥眼看見劉岳站在院中,便走了出來,劉岳笑道:“恭喜三郎要做父親了!”

劉峰笑道:“多謝大哥!”

劉岳見惜瀾庭人多口雜,便說道:“三郎離京多日,朝堂發生了許多事,我們去外書房聊吧。”

二人一路上說了些家常,等到了外書房,劉岳忽然沈重的說道:“三郎,你如今已娶妻,馬上要做父親了。遇事定要多想想妻兒,不可再任性。”

劉峰見他說得鄭重,心裏忽然不安起來,他凝視劉岳,見劉岳眼神躲開,他就明白了,他的心慌了,手微微顫抖起來,說道:“她出事了是嗎?”

劉岳心裏哀嘆,你心裏果然還未放下她,他深深看了劉峰一眼,點了點頭。

劉峰身體搖晃,站立不穩,他一把扶住身旁的桌子,只因他明白,進了皇家,一出事,便不可能是小事,他顫聲問道:“她出了何事?”

劉岳嘆道:“三郎,你平日裏與明華縣主一副恩愛模樣,你如此沈不住氣,會讓明華縣主傷心的。”

劉峰忽然沖劉岳大聲道:“我只想知道她到底出了何事!”

劉岳見他如此激動,抓住他的雙肩也怒道:“她出了何事都與你無關!她是皇上的人,自有皇上為她出頭!你還不明白嗎?”

劉峰不想和劉岳啰嗦,他只想知道相依出了何事?

他語氣哀求說道:“我明白,哥,告訴我,她到底怎麽了?”

劉岳深吸一口氣,才說道:“她懷的是雙生子,只生下了一子,便被宋昭遵先帝密旨…賜了鴆酒!”

劉岳見劉峰眸中已掀起巨浪,忙又寬慰他道:“三郎!你冷靜!皇上大怒,已經將宋昭下獄了!皇上會為她報仇的。

她如今已被皇上冊封為嵐貴妃!”

劉峰紅著眼眶,控制不住的流了淚,搖頭道:“這不對!這不對,即生了一個,又為何不等第二個生了?宋昭沒這麽大的膽子!”

劉岳無奈只好據實以告,說道:“季冰提前得了消息,趕去了南境,在產房外與宋昭打了起來,她是擔心季冰才跑出了產房。”

劉峰還是搖頭,道:“這還是不對!哥,這不對!季冰既然能提前得了消息,皇上也能提前得了消息!”

劉峰看著劉岳閃躲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他難以置信的說道:“哥,是你對嗎?是你得了消息,故意透露給了季冰!卻隱瞞了皇上!”

劉岳並未否認,劉峰心也涼了,他雖知道自己的大哥向來是鐵血手腕,卻沒想到他竟狠心至此!

劉峰質問他道:“你就這樣恨她?她如今已是我劉府的嫡女,你就這樣恨不得她死嗎?!!”劉峰最後都是吼出來的!

劉岳也怒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覺得我做的決定十分正確!

正因為她如今是我劉府的嫡女,你與她成了嫡親的兄妹,她若回了京,你見了她的面,若做出什麽失態的事來,到時候給我們劉府帶來的將是滅頂之災!”

劉峰不可置信的說道:“你就如此不信我?所以,你就寧可讓她死!

季冰跟隨你多年,你竟讓他也去送死?你知道相依會武功,怕她有逃生的機會,便利用季冰牽制住她?

是不是季冰知道了你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憑你謹慎的性子,做事的風格,你若想保密,季冰如何會得知?

所以是你故意將消息洩露給他,你知道他與相依師徒情深,憑他的性子,必定會不顧一切去救她!

你便來一招借刀殺人,正好一石二鳥!”

劉岳不語也不否認。

劉峰從未覺得劉岳如此可怕過,厲聲質問他道:“你如此算計人心,心狠手辣,你可有想過,若是皇上知道你知情不報,以後還如何倚重你?”

劉岳冷冷道:“你大可去告訴皇上,劉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劉峰都覺得不認識面前的人了,面前的人不是他自小敬重的大哥,是一個魔鬼,他悲痛的說道:“所以,你當初哄騙我將相依送進宮,一開始就沒想讓她活著!你要借李承基的手殺了她,是嗎?”

劉岳雖不語,可他堅定又冷漠的眼神告訴劉峰,“確如你所說!”

劉峰心痛的道:“所以,當初若不是皇上將她帶出宮,你是不會讓她活著離宮的是嗎?

所以,我對她的喜歡,竟成了殺她的利劍,我對她的深情成了鴆殺她的毒酒!是嗎!”

“是!”劉岳道:“怪只怪,她出身低賤,還覬覦了自己不該覬覦的!”

劉峰怒急道:“她從未覬覦!是我覬覦她!”

“她引得你覬覦她,就是她的原罪!”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在劉峰的耳邊炸開,炸得他幾乎靈魂出了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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