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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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要上國服榜單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還不如像邵瑞一樣直接買個號來的快。

實在不行,陳西林幹脆把號給她,她來幫他上個國服好了。

陳西林:“……”

恰好在這個時候,邵瑞從廚房出來,罵了兩句:“你家冰箱什麽玩意兒?買回來當擺設?”

比他臉都幹凈,真是服了。

邵瑞吵著去外面吃夜宵,順帶著問許桃去不去。

“你剛不是說沒吃晚飯嗎?走啊一塊兒。”

許桃這兩天開播的早,剛剛彈幕有人問她吃飯沒?她說沒有,被邵瑞記著了。

……

三個人去了小區附近的一家燒烤店,十年老店味道很好,也很有口碑。

邵瑞這段時間時不時的往陳西林這邊跑,附近各大好吃的店都給他逛遍了,和各家老板都很熟,看到他過來都笑呵呵的打招呼,甚至還在上菜的時候多送了他一大瓶冰鎮可樂。

許桃看著這幅場面,忍不住感慨真是個社交恐怖分子,她自認為已經很社牛了,但跟邵瑞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倆這麽看著我幹嘛?”邵瑞一回頭,就看到許桃和陳西林都用著探究的眼神看著他。

“是不是現在終於發現我是個很有內涵的帥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挑了挑眉毛,裝作一副很帥的樣子。

許桃矢口否認:“沒有的事,不要胡說。”

陳西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讚同許桃的話。

邵瑞:“……”

“誇誇我能死啊?”

聽到他要求誇獎,許桃就想起剛剛他在游戲裏的變形操作,吐槽道:“打這麽菜沒被舉報到封號就不錯了,還想求誇獎。”

“你知道嗎?”她一臉認真的看著邵瑞,說道:“在不久之前,你在我心裏的形象真是個帥氣又有錢還為人仗義外加有點小幽默的富二代帥哥。”

這一連串的形容詞是許桃的真心話。

邵瑞眼睛亮了亮,臉上也不自覺地展開笑容,顯然是被許桃誇爽了。

一旁的陳西林拿杯子的手頓了頓,擡起頭,漆黑的眸子看了眼許桃。

“但是——”許桃話音一轉,還是認真臉:“原來游戲打的太菜是真能影響一個人的樣貌。”

“直接顛覆了我的認知。”

邵瑞臉上的笑容凝固,半邊臉忍不住的抽搐,顯然是被許桃這番話傷到了。

陳西林目光柔和的倒了杯可樂放到許桃面前。

邵瑞語氣幹巴巴:“謝謝,其實我是個聾子。”

惡語傷人心!你37度的嘴是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

邵瑞傷心,開了瓶酒準備壓一壓自己被傷害過的心,剛喝了兩口,就聽許桃問他號在哪裏買的?她也想去買個,居然能買到Panda小號,路子很廣啊,不愧是富二代,這得花了不少錢吧。

邵瑞聞言,被酒嗆住,把酒瓶放在桌上,咳了半天才緩過來。

他“哈哈”兩聲,看了眼跟沒事人一樣的陳西林。心想:他那個號哪裏是買過來的?分明就是他自己的!他還是實名註冊的。

……

God VS在最開始風靡大街小巷的時候,周邊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游戲,邵瑞這個富二代少爺自然也不例外,跟著大家一頭紮進了這個游戲。

然而不是所有男生都擁有游戲天賦,邵瑞的學習成績雖然在學校裏名列前茅,然而在游戲上面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鳥。

第一次摸到這個游戲的時候,就被人發現毫無天賦!毫無操作!毫無意識!

每開一把游戲,就要被九個人問候家人是否健在?

光是被系統認定送人頭這一點,就被禁賽了無數次。

什麽傻逼游戲這麽不管用戶體驗?!

邵瑞被氣的開始化身人民幣玩家,一怒之下把所有能買的東西全都買了一遍,看著自己一夜之間穩坐全服氪金榜第一的寶座,終於安心了。

自信滿滿的開了把游戲,被對面摁在地上摩擦的更狠了!

怎麽了!?

有錢也是他的錯嗎!?

為什麽在游戲裏仇富的人這麽多?!

這傻逼游戲能不能給他這個氪金玩家一點面子?

最起碼讓他有點游戲體驗啊!

正在他感慨“垃圾游戲毀我青春敗我錢財”的時候,發現好兄弟陳西林也開始玩了這個游戲。

為了讓兄弟早日回頭上岸,他勸陳西林最好別玩這個游戲簡直不是人玩的裏面連個正常人都沒有全是人機真就一點游戲體驗都沒有,純浪費時間。

兩天後,陳西林拿著無雙大師的號發給邵瑞,對他先前的話表示認可。

“確實沒什麽游戲體驗感,都是人機。”

“不過玩起來還行。”

邵瑞看著他的無雙大師,又看了看自己卡在白銀半個月的號,嘴裏的棒棒糖掉了。

“你自己打的?”

“不然你打的?”

“臥槽!帶我帶我!”

邵瑞像是發現了一個大腿,死死抱住不放。

陳西林接觸這個游戲的第一個月,就成為了國服第一月神,這樣的游戲天賦很快被各大電競職業戰隊發掘,從此走上職業道路。

邵瑞為了裝逼也不“垃圾游戲”了,每個賽季都在求著陳西林幫他上分,搞的陳西林閑著的時候自己的號都沒摸過,全在幫邵瑞打了,把邵瑞的號戰績打的比自己主號還好看。

當然,在陳西林出事之後,邵瑞再也沒登過那個游戲賬號,塵封六年之久的賬號,在今天晚上,號主本人重新登陸,並且展現了菜到掉牙的操作。

……

為了讓這一part過去,邵瑞主動扯開話題。

“桃子,你游戲操作這麽厲害,不會也是跟Panda學的?”

許桃是Panda粉絲這點,是眾所周知的事。

而且,Panda是出了名的很敢操作的射手,在賽場上有很多精彩畫面,讓人嘆為觀止。

不少人在學習射手打法的都是找Panda的比賽畫面作為教程,但是能學出來的卻寥寥無幾,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把射手當刺客用。

“一半一半吧。”許桃回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什麽叫一半一半?”邵瑞聽的糊塗。

許桃拆了雙一次性的筷子,說道:“其實我最開始打游戲的時候,也沒那麽厲害的。”

像是找到知音一般,邵瑞感同身受的狠狠點了點頭。

許桃瞥了他一眼,道:“但也沒你那麽菜。”

別想把他倆放在一個籃子裏做比較!

邵瑞心口上又被人紮了一刀,做了個閉上嘴巴再也不會隨便開口說話的動作。

“這個游戲我大概玩了半年左右的時間吧,認識了個很厲害的網友。”

“當時他在我對面,玩了把月神,把我打成3/9。”

這事兒許桃能記一輩子,因為那天她心情不好,許志桐帶了個女人回家,那個女人故意打碎了她媽媽生前買的花瓶,並且還朝著她露出挑釁的笑容。

許桃很生氣,朝她推了一把。

那個女人沒想到許桃會突然撲到她面前,一個沒註意,整個人往後仰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許志桐聽到聲音從二樓趕下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二話不說就要許桃道歉,甚至沒有聽許桃的解釋。

許桃不知道一向愛護媽媽和自己的許志桐為什麽會變了,只是恨恨的看著他,說自己沒有做錯,死也不會道歉。

迎面而來的是許志桐落下的巴掌。

這是許志桐第一次打她。

許桃記得很清楚,恰巧那天她因為心情不好去網吧打游戲,開局的第一把就被人打成3/9。

隨機匹配的隊友還不斷的在頻道內抨擊她。

“敵我射手差距。”

“菜鳥能不能滾啊?”

“一看這ID就是個女的,女的打什麽游戲?”

“真他媽晦氣******”

“對面待會兒記得舉報這傻逼射手!”

許桃被打的難受,尤其是臉上還火辣辣的,看到聊天屏上的記錄,更是覺得難堪。

她手指有些僵硬,甚至沒來得及回擊那些汙言穢語。

後面的事許桃記不清了,只記得游戲結束之前,對面的月神回了句:“沒見你們打的比她好,怎麽好意思說別人?”

許桃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游戲界面就顯示“失敗”

她在位置上發了一會兒呆,幾秒後,游戲內顯示有人邀請她組隊。

許桃沒心思玩了,想要拒絕,可卻看到一串亂碼的ID,是上一把的月神邀請她。

是看她上把玩這麽菜,所以要來嘲諷她的嗎?

可想到他在結束對局前的那一句話,許桃又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

於是,她面無表情的點了同意組隊。

做好了“要是對方嘲諷她,她就把對方噴的媽都不認識”的準備。

她先發制人,發了個“?”

兩秒後,對面回覆:“喜歡玩射手嗎?”

這人什麽意思?

“關你什麽事?”許桃手指在鍵盤上“啪啪”敲字。

就像是一只渾身帶刺的刺猬,只要一靠近,就會被刺的鮮血淋漓。

可對方卻完全不介意,反而還很好脾氣的問她:“那要一起玩嗎?”

許桃已經一個人在外面待了很久,所以在看到他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回了句:“可以。”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隨便玩玩好了。

許桃完全把這當成娛樂局,隨便打打,可亂碼哥卻認真了,或者說他對這個游戲本身就非常認真,時不時的教許桃走位,看到她殘血主動給她讓血包,還讓她撿對面的人頭。

脾氣好的不像話。

結束後,許桃主動加了他的好友。

下線前問他:“下次還一起嗎?”

“有空的話當然可以。”

……

“所以你倆後續在一塊兒了?”邵瑞大膽猜測。

“也沒有,就是個單純的游戲搭子。”

加完好友後的一個月裏,許桃基本很少見亂碼哥上線,本來都快要忘了這個人,結果突然有一天,她一個人在玩的時候,收到了一條預約消息,來自亂碼哥,倆人這才重新聯系上。

“玩了好幾年吧,我的操作都是他教的。”

在此期間許桃也送了不少皮膚給他,算是教學的錢,但大部分都被他還回來了。

許桃仔細想了想,說道:“我問過他,他說他的操作也是跟Panda學的。”

“所以算起來,你說的也沒錯。”

許桃那時候已經跟亂碼哥當了很長時間的游戲搭子了,游戲技術被亂碼哥教的相當厲害,已經能夠在峽谷獨當一面,成為眾多妹妹的加好友對象。

有天許桃在刷視頻的時候看到Panda的比賽視頻,驚覺這打法和自己的游戲搭子一模一樣,忍不住過去問了嘴,是不是也是學別人的?

亂碼哥只是笑著回了句:“算是,師承一脈吧。”

邵瑞“哦”了一聲,覺得許桃嘴裏這個人,他雖然沒見過,但是聽起來怎麽就這麽熟悉呢?

就好像是他身邊的人一樣。

他回頭看了眼陳西林,發現這人難得認真的聽他們講話。

“你們認識很久?就沒見過面嗎?”

“本來是要見面的,都約好了,但是我沒有見到他。”

許桃很平靜的說,他們原本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然而卻再也沒有後續。

“我遲到了五分鐘。”

那天是個大雨天,她忘了和許志桐吵架是因為小三還是小四小五。

她只記得罵了許志桐很難聽的話,許志桐一怒之下把她手機砸了,四分五裂,屏幕碎片濺到她身上,刮蹭了出了傷口。

隔壁的徐景明和初黎聽到動靜,連忙過來順便幫她處理了傷口。

因為這件事,她遲到了。

“五分鐘他就走了?”邵瑞眨了眨眼。

“嗯。”

“這麽過分?”邵瑞義憤填膺的拍了拍桌子:“才五分鐘就等不了了?是不是男人啊!不知道女孩子出門前要梳妝打扮嗎?!”

“這代表著對他的重視!這男的真是太不解風情了!”

“那你以後可不能再跟他說話了,這種連等待女士都不會的男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

“沒有以後了。”許桃說道。

“嗯?”

“因為在那次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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