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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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心情不好嗎？”
在兩人沈寂許久之後，陳西林終於開口問了第一句話。
關於許桃心情不好這件事，其實不難看出。他倆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許桃在他面前，絕大多數情況下表現出來的性子都十分跳脫，話也很密集，像是一個天生的樂天派，遇到什麽事情都是笑嘻嘻的，似乎在她的世界裏，不會有什麽讓她難過的事。
說話間，老板的面端上來，一臉謹慎的看著陳西林，好像他是什麽家暴男一樣的人物，全身上下都寫著防備兩個字。
陳西林頓了一下，有些莫名的看了眼老板，想說點什麽，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許桃低頭吃了兩口面，幅度很小，仍然牽扯到臉上的傷，有些疼。
她放下筷子，坐在板凳上，說了句：“沒什麽。”
“就是和我爸吵了一架。”
陳西林安安靜靜的坐在對面聽她說話。
許桃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沒什麽要問的嗎？”
“問什麽？”
“問我和我爸吵架的原因啊。”
如果今天晚上坐在對面的是她其他的朋友，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肯定一個個都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她為什麽會和她爸吵架，問到最後可能要擼起袖子說要去為她出頭。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嘴上口嗨，她坐在原地看完之後還得勸他們別沖動。
像陳西林這麽安靜的坐在凳子上一點都不好奇的，還是第一個。
陳西林語氣緩緩道：“那你想說嗎？”
“……”
許桃無語片刻，忍不住繼續開口。
“不然你還是問問？”
聽到她這句話，陳西林對上她那雙茶褐色的眼睛，目光緩緩移到她現在還泛著紅腫的臉頰，語氣有些沈：“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淩晨的時候就會變的脆弱，堆積了一個晚上的情緒不斷的上湧，許桃停頓了幾秒鐘，才接著先前沒說話的話，繼續說道：“我和我爸吵架的原因挺簡單，他要結婚了。”
陳西林看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許桃擡眼：“其實我爸他要是正常戀愛正常結婚的話，沒準我還會祝福他呢。”
許桃說的輕松，讓人一時之間分不清她到底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她媽媽去世至今也有八年了，在此之前，許桃在家裏是妥妥的小公主一枚。
哪怕再調皮搗蛋，身後都有媽媽撐腰。
她和許志桐的關系一直都不算親密，許志桐在家的時候總是板著臉，許桃不樂意看，除了在媽媽面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忽視他。
媽媽因意外去世之後，對許志桐的妲己很大，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整日買醉，最後還是徐景明的爸爸親自勸回來的。
“我不反對許志桐找一個適合的伴侶。”
“但前提是，他那個伴侶，最起碼是個正常人。”
許桃臉上的表情再度消失。
“他再婚的女人，是我學姐。”
聽到這裏，陳西林的眼皮狠狠一跳。
短短的一句話，像是靜謐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顆巨大的石頭，突然間水花四濺，讓人猝不及防。
陳西林懷疑自己聽錯了，“嗯”了一聲，表示疑問。
許桃深呼吸，調整情緒，繼續道：“是我初中時候的學姐，比我大兩歲。”
準確來說，只比她大一歲半。
說起這件事，當時沈思慧算是她引狼入室。
……
第一次將沈思慧帶回家的時候，她才十四歲，還在讀初中。
那時候她媽媽剛去世沒多久，許志桐整日酗酒。許桃那會兒沒人管，每天除了學校就是回家，偶爾和一些高年級的人在外面廝混。
某天放學一行人商量著去哪兒吃飯的時候，路過外面的籃球場，看到有幾個人圍在一起，在她們中間，有個紮著低馬尾的女生被她們逼得被迫縮在墻上。
那些人許桃不認識，只知道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女生身上穿著的是她們學校的校服。
向旁邊的人問了句：“那邊怎麽回事？”
在學生這個群體中，許桃是相當有錢的存在，因為許志桐從來不限制她的零花錢，再加上她從小學習跆拳道，武力值頗高，在附近這一片很有名。
就連高年級的那些人也對她客客氣氣，唯她馬首是瞻。
當即就有人說道：“估計是隔壁職校的人又來要錢了。”
“什麽？”
“來勒索唄。”
旁邊男生不以為然，隨口說道：“隔壁職校還挺亂的，尤其是今年出了幾個刺頭，在這附近挺有名的，就是做人做事挺不是個東西，隔三差五就要找人要錢。”
說著，他踮腳瞇眼看了看那邊的具體情況。
“看來又有倒黴蛋被她們盯上咯~”
“沒人管管？”許桃皺了皺眉。
想到前段時間她好姐妹初黎也被隔壁職校的人騷擾過，最後還是她和徐景明分兩波把人打了一頓，才讓初黎消停了會兒。
她對隔壁那群人沒什麽好感。
“誰管啊。”
“隔壁那群校領導收錢都收不過來，哪有閑心思管這破事。”他指了指那群人中的其中一個，說道：“看到沒？那個女的男朋友，是我們學校的方建輝，肌肉塊頭賊大那個，誰敢惹。”
方建輝這個人許桃認識，高她一屆，成績不咋樣，長得不咋樣，但是對自己顏值卻頗為自信，空有一身肌肉，換女朋友的速度也很快。
許桃“哦”了聲，朝那邊走了過去。
“不是，桃子你要幹嘛？”身旁小弟急了，追過去一把拉住許桃，說道：“咱還吃不吃飯了，犯不著管這破事。”
許桃和方建輝平時在學校裏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惹他女朋友，不然方建輝知道了，肯定得來出頭找他們麻煩。
“你要是怕事就別來，往後站站。”許桃將他一把甩開。
男生也是仗義，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讓許桃一個人過去，畢竟跟在許桃後面吃了不少頓飯，要是哪天真跟他算錢，他把褲衩賣了也不一定出得起。
猶豫三秒，也跟著上去了。
許桃這些年的跆拳道不是白練的，再加上她在這地方的名頭，根本用不著自報家門，那群人就把她認出來了。
“我們可沒惹你，勸你別管這事。”一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跟調色盤一樣的女生說道。
許桃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欺負我們學校學生，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小弟也是旁邊打配合，仗著個子高，眼睛一擡還真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樣子，氣勢很足：“今天，要麽你找她搶錢，要麽我們把你打殘。”
“你自己看著吧。”
“擺明了要跟我們作對？”
許桃皺了皺眉，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不對勁？
小弟：“還作對呢？你們算哪根蔥啊？也配在我們桃子面前提作對這兩個字。”
“我們的原則是不打女人，但是無賴除外。給你們三個數的時間，趕緊滾。”
那群人看勢頭不對，罵了聲臟話，趕緊扭頭就走。
眼前視野瞬間開闊，耳根子也清凈了很多。
許桃看了眼面前的女生，齊劉海，低馬尾，皮膚有些黑，眼神怯懦，看著人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很快的躲閃。
一副其貌不揚的面孔，是在學校中很容易被忽視的那種群體。
許桃沒有見過這個人。
此時，她的校服衣領被人扯得散開，脖子上被勒出了些許紅痕，書包拉鏈被拉開，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許桃看了眼，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一一收進她的書包裏，拉鏈封上，將書包遞到她邊上，說了句：“趕緊回去吧。”
然後就轉身，旁邊的男生也開始充當好人，說了句：“我們桃子說了，你趕緊回去吧，以後放學了早點回去，盡量找些寬敞的大路走，有人陪著最好。”
“還不走啊？待會兒那群人要是再來了，你可沒那麽好運了。”
女生大概是腿軟，男生好心的將她扶起來，看了眼前面的大部隊，又催了她一句快點回去，然後快步跑上去，說道：“等等我啊，走那麽快幹嘛？一個個餓死鬼投胎是不是。”
……
從這天起，許桃的抽屜裏經常會收到一些牛奶和面包。
許桃以為又是一些追求者送來的，都分給了其他人，直到某天因為一夜未歸，提前半小時到達學校的時候，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到他們班級裏面，在她的位置上塞了什麽東西，被她抓了個正著。
那人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遇到許桃，明顯做賊心虛。
許桃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名字和臉對上，說了句：“原來是你啊。”
“那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還有，我不吃早餐。”許桃說道：“這種事情不用再做了。”
沈思慧彎腰，紅著臉走了。
……
再次遇到沈思慧，是她在校門口附近的公園裏，被上次的那夥人找麻煩。
在許桃眼裏，那夥人大概是吃飽了撐得閑著沒事幹。
許桃打聽過了，沈思慧家境不好，家裏還重男輕女，她壓根就沒幾個錢，每年都得申請助學金。
向一個窮學生行勒索要錢之事，神經病吧。
那天許桃動手了，一對多，一拳一個根本不夠她打，打完之後放了句狠話：“以後再找我們學校學生的麻煩，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她又朝那個“調色盤”說了句：“別以為有方建輝替你撐腰就無法無天了，他算個屁。”
等人走後，許桃把沈思慧剛被扒下來的衣服套回去，看了眼她被打破的唇角和臉上的巴掌印，皺了皺眉，覺得就她現在這樣回去，指不定被人指指點點成什麽樣。
“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在她的半推半就下，許桃好心把人送了回去。
是附近的一片出租房，小區都算不上，很老舊的房子，那些房子把太陽遮的嚴嚴實實，走在巷子裏，有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許桃忍著不適，把人送到家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裏面的女人小聲說：“趁你姐現在還沒回來，抓緊把這些好東西都吃了。”
“等你姐那個好吃貨回來了，你就沒得吃了。”
“這死鬼丫頭，說了不讓她讀書還非要讀，吵著要去警察局告我。也不看看誰家閨女不是想著出去打工掙錢。”
“樂樂啊，將來你要是娶不上媳婦，都怪你姐。”
許桃是第一次走進這樣的居民樓，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整個人有些震驚。
她看了一眼沈思慧。
沈思慧垂著頭，眼神閃躲，緊咬著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許桃停下了動作，那股氣卡在胸口，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她能解決的。
她看著她身上的傷口，想了想，將人帶回了家。
誰曾想，這一個小小的善意的舉動，竟會是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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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許桃心情不好這件事，其實不難看出。他倆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許桃在他面前，絕大多數情況下表現出來的性子都十分跳脫，話也很密集，像是一個天生的樂天派，遇到什麽事情都是笑嘻嘻的，似乎在她的世界裏，不會有什麽讓她難過的事。
說話間，老板的面端上來，一臉謹慎的看著陳西林，好像他是什麽家暴男一樣的人物，全身上下都寫著防備兩個字。
陳西林頓了一下，有些莫名的看了眼老板，想說點什麽，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許桃低頭吃了兩口面，幅度很小，仍然牽扯到臉上的傷，有些疼。
她放下筷子，坐在板凳上，說了句：“沒什麽。”
“就是和我爸吵了一架。”
陳西林安安靜靜的坐在對面聽她說話。
許桃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沒什麽要問的嗎？”
“問什麽？”
“問我和我爸吵架的原因啊。”
如果今天晚上坐在對面的是她其他的朋友，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肯定一個個都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她為什麽會和她爸吵架，問到最後可能要擼起袖子說要去為她出頭。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嘴上口嗨，她坐在原地看完之後還得勸他們別沖動。
像陳西林這麽安靜的坐在凳子上一點都不好奇的，還是第一個。
陳西林語氣緩緩道：“那你想說嗎？”
“……”
許桃無語片刻，忍不住繼續開口。
“不然你還是問問？”
聽到她這句話，陳西林對上她那雙茶褐色的眼睛，目光緩緩移到她現在還泛著紅腫的臉頰，語氣有些沈：“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淩晨的時候就會變的脆弱，堆積了一個晚上的情緒不斷的上湧，許桃停頓了幾秒鐘，才接著先前沒說話的話，繼續說道：“我和我爸吵架的原因挺簡單，他要結婚了。”
陳西林看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許桃擡眼：“其實我爸他要是正常戀愛正常結婚的話，沒準我還會祝福他呢。”
許桃說的輕松，讓人一時之間分不清她到底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她媽媽去世至今也有八年了，在此之前，許桃在家裏是妥妥的小公主一枚。
哪怕再調皮搗蛋，身後都有媽媽撐腰。
她和許志桐的關系一直都不算親密，許志桐在家的時候總是板著臉，許桃不樂意看，除了在媽媽面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忽視他。
媽媽因意外去世之後，對許志桐的妲己很大，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整日買醉，最後還是徐景明的爸爸親自勸回來的。
“我不反對許志桐找一個適合的伴侶。”
“但前提是，他那個伴侶，最起碼是個正常人。”
許桃臉上的表情再度消失。
“他再婚的女人，是我學姐。”
聽到這裏，陳西林的眼皮狠狠一跳。
短短的一句話，像是靜謐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顆巨大的石頭，突然間水花四濺，讓人猝不及防。
陳西林懷疑自己聽錯了，“嗯”了一聲，表示疑問。
許桃深呼吸，調整情緒，繼續道：“是我初中時候的學姐，比我大兩歲。”
準確來說，只比她大一歲半。
說起這件事，當時沈思慧算是她引狼入室。
……
第一次將沈思慧帶回家的時候，她才十四歲，還在讀初中。
那時候她媽媽剛去世沒多久，許志桐整日酗酒。許桃那會兒沒人管，每天除了學校就是回家，偶爾和一些高年級的人在外面廝混。
某天放學一行人商量著去哪兒吃飯的時候，路過外面的籃球場，看到有幾個人圍在一起，在她們中間，有個紮著低馬尾的女生被她們逼得被迫縮在墻上。
那些人許桃不認識，只知道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女生身上穿著的是她們學校的校服。
向旁邊的人問了句：“那邊怎麽回事？”
在學生這個群體中，許桃是相當有錢的存在，因為許志桐從來不限制她的零花錢，再加上她從小學習跆拳道，武力值頗高，在附近這一片很有名。
就連高年級的那些人也對她客客氣氣，唯她馬首是瞻。
當即就有人說道：“估計是隔壁職校的人又來要錢了。”
“什麽？”
“來勒索唄。”
旁邊男生不以為然，隨口說道：“隔壁職校還挺亂的，尤其是今年出了幾個刺頭，在這附近挺有名的，就是做人做事挺不是個東西，隔三差五就要找人要錢。”
說著，他踮腳瞇眼看了看那邊的具體情況。
“看來又有倒黴蛋被她們盯上咯~”
“沒人管管？”許桃皺了皺眉。
想到前段時間她好姐妹初黎也被隔壁職校的人騷擾過，最後還是她和徐景明分兩波把人打了一頓，才讓初黎消停了會兒。
她對隔壁那群人沒什麽好感。
“誰管啊。”
“隔壁那群校領導收錢都收不過來，哪有閑心思管這破事。”他指了指那群人中的其中一個，說道：“看到沒？那個女的男朋友，是我們學校的方建輝，肌肉塊頭賊大那個，誰敢惹。”
方建輝這個人許桃認識，高她一屆，成績不咋樣，長得不咋樣，但是對自己顏值卻頗為自信，空有一身肌肉，換女朋友的速度也很快。
許桃“哦”了聲，朝那邊走了過去。
“不是，桃子你要幹嘛？”身旁小弟急了，追過去一把拉住許桃，說道：“咱還吃不吃飯了，犯不著管這破事。”
許桃和方建輝平時在學校裏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惹他女朋友，不然方建輝知道了，肯定得來出頭找他們麻煩。
“你要是怕事就別來，往後站站。”許桃將他一把甩開。
男生也是仗義，遇到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讓許桃一個人過去，畢竟跟在許桃後面吃了不少頓飯，要是哪天真跟他算錢，他把褲衩賣了也不一定出得起。
猶豫三秒，也跟著上去了。
許桃這些年的跆拳道不是白練的，再加上她在這地方的名頭，根本用不著自報家門，那群人就把她認出來了。
“我們可沒惹你，勸你別管這事。”一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跟調色盤一樣的女生說道。
許桃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欺負我們學校學生，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小弟也是旁邊打配合，仗著個子高，眼睛一擡還真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樣子，氣勢很足：“今天，要麽你找她搶錢，要麽我們把你打殘。”
“你自己看著吧。”
“擺明了要跟我們作對？”
許桃皺了皺眉，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不對勁？
小弟：“還作對呢？你們算哪根蔥啊？也配在我們桃子面前提作對這兩個字。”
“我們的原則是不打女人，但是無賴除外。給你們三個數的時間，趕緊滾。”
那群人看勢頭不對，罵了聲臟話，趕緊扭頭就走。
眼前視野瞬間開闊，耳根子也清凈了很多。
許桃看了眼面前的女生，齊劉海，低馬尾，皮膚有些黑，眼神怯懦，看著人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很快的躲閃。
一副其貌不揚的面孔，是在學校中很容易被忽視的那種群體。
許桃沒有見過這個人。
此時，她的校服衣領被人扯得散開，脖子上被勒出了些許紅痕，書包拉鏈被拉開，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許桃看了眼，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一一收進她的書包裏，拉鏈封上，將書包遞到她邊上，說了句：“趕緊回去吧。”
然後就轉身，旁邊的男生也開始充當好人，說了句：“我們桃子說了，你趕緊回去吧，以後放學了早點回去，盡量找些寬敞的大路走，有人陪著最好。”
“還不走啊？待會兒那群人要是再來了，你可沒那麽好運了。”
女生大概是腿軟，男生好心的將她扶起來，看了眼前面的大部隊，又催了她一句快點回去，然後快步跑上去，說道：“等等我啊，走那麽快幹嘛？一個個餓死鬼投胎是不是。”
……
從這天起，許桃的抽屜裏經常會收到一些牛奶和面包。
許桃以為又是一些追求者送來的，都分給了其他人，直到某天因為一夜未歸，提前半小時到達學校的時候，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到他們班級裏面，在她的位置上塞了什麽東西，被她抓了個正著。
那人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遇到許桃，明顯做賊心虛。
許桃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名字和臉對上，說了句：“原來是你啊。”
“那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還有，我不吃早餐。”許桃說道：“這種事情不用再做了。”
沈思慧彎腰，紅著臉走了。
……
再次遇到沈思慧，是她在校門口附近的公園裏，被上次的那夥人找麻煩。
在許桃眼裏，那夥人大概是吃飽了撐得閑著沒事幹。
許桃打聽過了，沈思慧家境不好，家裏還重男輕女，她壓根就沒幾個錢，每年都得申請助學金。
向一個窮學生行勒索要錢之事，神經病吧。
那天許桃動手了，一對多，一拳一個根本不夠她打，打完之後放了句狠話：“以後再找我們學校學生的麻煩，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她又朝那個“調色盤”說了句：“別以為有方建輝替你撐腰就無法無天了，他算個屁。”
等人走後，許桃把沈思慧剛被扒下來的衣服套回去，看了眼她被打破的唇角和臉上的巴掌印，皺了皺眉，覺得就她現在這樣回去，指不定被人指指點點成什麽樣。
“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在她的半推半就下，許桃好心把人送了回去。
是附近的一片出租房，小區都算不上，很老舊的房子，那些房子把太陽遮的嚴嚴實實，走在巷子裏，有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許桃忍著不適，把人送到家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裏面的女人小聲說：“趁你姐現在還沒回來，抓緊把這些好東西都吃了。”
“等你姐那個好吃貨回來了，你就沒得吃了。”
“這死鬼丫頭，說了不讓她讀書還非要讀，吵著要去警察局告我。也不看看誰家閨女不是想著出去打工掙錢。”
“樂樂啊，將來你要是娶不上媳婦，都怪你姐。”
許桃是第一次走進這樣的居民樓，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整個人有些震驚。
她看了一眼沈思慧。
沈思慧垂著頭，眼神閃躲，緊咬著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許桃停下了動作，那股氣卡在胸口，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她能解決的。
她看著她身上的傷口，想了想，將人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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