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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後悔輕信她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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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後悔輕信她的哀求

這樣的稱呼前後出現在兩個男人口中, 擔了這角色的嬋香實在無法處理好眼前的場面。

施祿年顯然是異常生氣的,說完那句話便靜靜立在原地,獨有手邊的車鑰匙在叮啷作響。

像鐵質的倒計時鐘表, 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對於嬋香來說太要命了, 無論什麽舉動總有人要暴怒。

她不希望是梁士宣,可她也清楚,自己一定承受不住施祿年生氣帶來的後果。

嬋香心中的天平已經有所偏移,極端情況下,她無法理智思考該如何應對這兩人, 還奢望有一個圓滿的結果。

施祿年坦然叫了她老婆,就意味著他並不希望自己蒙混過關, 床笫歡好天然為男女間增添些不可言說的親近。

沒多會兒, 嬋香掙了掙被攥得死緊的手,梁士宣苦笑:“嬋香。”

不遠處,施祿年剛松快, 臉上神情還未轉變過來, 卻見嬋香不是做出抉擇, 而是掏出手帕, 細細擦拭著梁士宣的手汗。

這樣的場面沒有持續太久, 嬋香祈求地望著施祿年,片刻後又問梁士宣:“很累了吧,不如先回去?”

梁士宣嗯聲, 手心沒汗了, 卻仍殘留著一層滑溜溜且難受的潮意。

比起施祿年, 嬋香更擔憂梁士宣。

他狀態看著極為不對勁,說是消瘦,可他此時的樣子看不出什麽古怪;但要說這件事對他影響太大, 他不還是如往常一樣喚著“嬋香”嗎?

薛桐如今也不好面對梁士宣了,身為前大舅哥,在曉得他真死了後,自認做得足夠到位了,哪曾想牌位都供了,桐灣鎮上估計梁家父母衣冠冢都已經做好了,這人竟真的回來了。

據梁士宣親口說,去年那場暴雨侵害了不少人。

當時並未來得及趕上急著駛回彌渡的船,他是外鄉人,加上好強的性格,上船後時不時受排擠,卸貨時他便被人支使去做跑腿的事,無法在上司面前露臉,他也沒說什麽,一心想著腳踏實地地幹,待時機成熟,往上升不就是順其自然的事?

只是他也沒想到,那些人忙前忙後,直接把他忘在了外地,開船後許久他自己趕回來,已經於事無補了,後來是靠著一口彌渡話混上了後一趟的船。

當然,暴雨波及的範圍極廣,就他一路所見所聞,多的是人受傷、死亡,甚至有村子都因此毀了個徹底。

他運氣好,晚出發兩天,剛好過了暴雨最嚴重的那段時間,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影響,畢竟這場暴雨來的突然,他混上去這艘船後都是假裝後廚幫工,沒有機會接觸到核心層,本來他也沒這個心思,能順利回家就成,才不會想著莫名其妙地幹到小領導。

後廚幫工也有小嘍啰的好處,在意識到這場暴雨不同尋常的時候,找準時機,他找到了艙內的救生船,加上他人本就有鳧水的底子,孤註一擲般跳下去,一路飄搖去了岸邊最近的漁村。

說老天眷顧,也不盡然是。

他人是活著上了岸,但也去了大半條命。

將將養了小半年,才恢覆成能走能動的模樣,馬不停蹄地回了彌渡。

……

這是梁士宣口中的經過。

嬋香早已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嚎哭兩聲,太假,不說話,顯得她太過冷漠。

回去的當天晚上雞飛狗跳,離他們屋子近的,不隔音,聽到梁士宣與薛桐低聲說話的動靜,都掀了被子尋摸過來,嘖嘖稱奇。

概因梁士宣的回來引起了軒然大波,地下室住的那一圈的人爭相來看他,盡管人家沒有什麽惡意,但死裏逃生歸來的梁士宣此刻是經受不住太多打量的。

他的心裏裝了很多事,只在初時分享過他能順利回來的原因,後面再怎麽問都不說了。

嬋香借口薛桐在屋子裏,不好同住一屋,去和瞿師傅擠了擠。

住了幾日,嬋香就察覺梁士宣的表情越來越寡淡,甚至到了看淡世事的程度。

又一次拎著飯回來,腳下不小心踩到汙水,她擰著眉瞧著褲腿上那一塊汙漬,輕嘖了聲。

梁士宣看見了,便說:“這裏確實不好。”

嬋香開始不明所以,以為他還是在乎自己的感受,可一日接一日的打量,到最後要親自來店裏等她、和她說話……

這不是從前新婚燕爾誰也不想離開誰的狀態,倒像是監視。

可到底監視她什麽?嬋香心虛。

這一日午後,又是這樣。 嬋香應對著梁士宣,還要分出心神警惕提防著被她推入雜物間的施祿年,擔心他會徹底不幹,直接出來,那場面絕對會嚇壞瞿師傅。

不過沒多久,薛桐就來找梁士宣,商量回桐灣鎮的事。

這是正經事,梁士宣起身,對嬋香說:“我跟大哥商量好了,我們就一塊回去。”

嬋香默然不語,梁士宣也不介意,將兩滾線筒放到桌上,一撩簾子就跟大哥走了。

待外面徹底沒了聲音,她才著急忙慌地去雜物間。

裏面裝的都是些陳年舊料子,怕耗子啃了,放的樟腦丸味道還怪刺鼻,嬋香一進來就皺了皺鼻子。

不過她現在沒心思想這氣味,生怕慢了惹施祿年生氣,賠著笑給他扯衣服上腦袋上掉的碎布細條,“你這…… 多遭罪,下次不要來了,碰見了,實在讓我難做。”

施祿年一聲不吭的由她動作,視線牢牢鎖住她,低下頭,一遍啄吻她的臉頰,她的唇,只有香膏味:“你說給你時間要和他說清楚,可現在呢?薛桐要回,他也要回,你是不是心也飛了?”話裏滿是質詢的意味。

“我哪裏心飛了?”嬋香承受的精神壓力本就大得很,從來都是有難就退,犯困就睡,如今撐著一根筋與疑神疑鬼的梁士宣周旋就算了,這位倒時間寬裕,這麽遠也來尋她,平白給她添麻煩。

來就來吧,還是在這種棘手的情況下來。

“你,不要再親這裏了!”嬋香擡起胳膊試圖擋住他的唇挪移到脖頸上,急著制止他:“都說了不行了!你為什麽總是要做些我不喜歡的事?”

安靜一瞬,施祿年頂著微微發腫的嘴唇反問:“哪裏不喜歡?究竟是我這個人讓你不喜歡了,還是我沒有如你所願躲得遠遠的,不要叫那姓梁的看見了才是你想要的?”

“你說話少夾槍帶棒的。”嬋香忿忿道,不忘壓低聲音:“我知曉你現在心裏不好受,可難道我就坦然了?”

施祿年極想冷笑,若不是眼前境況不適宜,他定要笑上三聲,好臊上一臊嬋香這副薄面皮。

“現在逼得我們做出這樣一副賊人小偷的模樣,怪誰?”施祿年當真是後悔那晚輕信了她的哀求,求到最後翻臉不認人,竟還怪他來得不合時宜。

“我問你,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真打算應了他的話,等他和薛桐商量回桐灣鎮的事?”

一高一低的姿態,施祿年起伏的胸膛就貼在嬋香臉上。

她嫌熱,別開臉,喘氣也不勻。

在施祿年眼中就是她如今連話都不願好好說,他克制住過激的呼吸,掐住她的腰肢一把提起來放到桌上,手掌壓在她大腿兩側的桌沿。

視線逼訊之下,嬋香確實軟化了些。

她抱著雙臂,側過臉,既是躲開他的詢問,也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我就知道。”施祿年氣極反笑,“你個朝三暮四的女人,我先前說給你的話全當耳旁風了?我實在不明白你順著那敏感男人作什麽,難不成你以為瞞一時,一輩子就能都好了?”

嬋香還是不語,但眼眶有變紅的跡象,不過不是被他說的。

她如何不知道眼前的現狀是自己作出來的,要是那晚直接說開,也就煎熬那麽一瞬間,不像此刻,施祿年氣極了,她也不好受。

“那我又有什麽辦法?”嬋香惡狠狠瞪了眼施祿年,振振有詞道:“當初可是你哄我來給你當‘媽’,而今不需要了,也嘗夠甜頭了,就迫不及待想要撕開那層你自己都羞於啟齒的遮羞布了是嗎?”

施祿年驚訝於她能說出這幾句話來,雖有誇張成分在,但面對事實,他並不會去否認。

“你今天就和他說清楚,我想梁士宣心裏清楚得很。”不要低估一個已經疑心起來的男人,施祿年確定梁士宣只是不舍得說,怕嬋香真的做出二選一的抉擇後,他自己會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畢竟兩相比較,毫無疑問嬋香是更愛他的,精神方面的慰藉不僅該有愛人的陪伴,她的事業,她的好友都是,且都在彌渡,這些是梁士宣無法做到,無法替代的。

不是他以小人自比,去揣度他人,而是桐灣鎮的風氣…… 他是清楚的,嬋香見識過如此廣闊的天地,絕對不甘心偏居一隅,生兩個兒子就日夜操勞一大家子,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眼界,自己的學識就在一日日的操勞中搓磨殆盡。

嬋香安靜的時間太長了,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只是在敷衍了事。

施祿年最忍受不了這樣的做法,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

掐握住她柔軟的臉頰,多好的姿勢,多親近的距離,施祿年卻要問出一個此時兩人都很難回答的問題:“這裏,該存著一個我吧。”

指頭戳著她跳動的心臟,輕飄飄一點,很快便拿開了。

極不符合他素日裏行事的舉動,使得嬋香立時難受起來。

屋內昏暗的頂燈照到兩人身上,淡淡的陳舊氣息蔓延開來。

她做慣了衣裳,這股氣味該是很安心的。

極度不安下,安心的氣味卻會催生脆弱。

施祿年漸漸安靜下來。

不過轉瞬間,嬋香的衣裳便被那只始終穩穩托住她不掉下來的大手解開了,她抖著指頭攥住他敞開的衣領。

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她試著將這幾顆紐扣扣上。

施祿年額角的青筋凸顯,閉了閉眼,喉嚨一陣陣緊縮著叫囂著要翻湧出來什麽,鼓鼓脹脹的,心悸一般令人難受。

到最後,嬋香扣上了他的扣子,稍顯鋒利的衣領邊緣磨著皮肉之下的喉骨,不多時就磨出道鮮紅的痕跡。

衣裳合不合身,嬋香一看就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鼻腔酸苦難當,“這件衣裳小了的,先前怎麽不拿出來給我改改?”

“能穿就行。”施祿年隨手翻出來的一件襯衣,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的了。

“你還沒回答我。”

“我怎麽能答。”嬋香護不住自己的衣裳,拱進來個好吃的,桌子太窄,半邊身子都懸著,她不得不倚靠著施祿年才不至於掉下去。

漸漸的,她不再鼻酸,哆哆嗦嗦淌了他大片衣服,聲息漸止,施祿年摟著她親昵地貼著臉頰親吻,一下又一下,聽不到回答沒關系,表現出來的喜歡是做不得假的。

顯然嬋香嘴巴再硬,心也是軟的。

他不怕嬋香對自己嘴硬,他只怕嬋香不再對自己心軟。

萬幸,他還有一副好軀體和一大筆錢來供這件事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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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物間外邊有衛生間,小小窄窄的,施祿年一進去就轉不開身,頭頂到天花板,工作使然,在陸地上,他就不喜歡在陰濕濕的環境久待。

他裸著上身,去外頭燒了壺熱水,兌進去涼水,等溫度差不多才擰了帕子進去。

嬋香靠著墻坐在小矮凳上,褲子已經是沒法穿的了,交核的味道太明顯,蓄了數日的東西悉數進到了底,完了後便淅淅瀝瀝地淌到地上,嬋香臉頰帶著脖子都是緋紅的,不曉得自己怎麽就跟他混到了這樣。

施祿年面不改色,蹲下來單膝著地,將她悶得紅彤彤的腦袋擱在自己肩頭,很是熟稔地扌區出來。

小小的哼唧落在施祿年耳朵裏,他扯出幾根線,從背後借著燈光望了又望,很是幹凈,他人不白,偏麥色的皮膚,對比常年在屋裏的嬋香真是夠魯莽野蠻的。

現下做的事也沒什麽下限,餵嘴裏咂摸出奇異的滋味,嬋香只當他還沒清完,埋著腦袋不好意思擡頭。

一切收拾完畢,外邊的天色也晚了下來。

對於施祿年想要的,兩人今天都沒再說話,嬋香低頭尋著瞿師傅要的料子,不是什麽特別緊急的,只是她想給自己找點兒事幹。

直到外邊響起了兩聲喇叭,施祿年隱在黑暗裏,屋裏只嬋香的桌前拉著燈。

他望向嬋香,起身過去,站定在她面前:“隨我回去吧。”

嬋香搖搖頭,咬著下唇,下午那場事,知曉自己是動了心。

若是要她與梁士宣重修舊好,那…… 肯定難了。

可要是就這麽和施祿年在一起,拋下一切不管不顧,連幫襯她這麽多的大哥、家中還記掛著她的父母的尊嚴臉面都不顧的話,那她未免就太自私了些。

施祿年也很頭疼牽扯住她這一切的東西,不解地想反正遠在桐灣鎮,為什麽要想那麽多不必要甚至是不存在的東西。

不過這些話他不會說出來,暗自琢磨著該如何徹底解決掉,嬋香才好無後顧之憂地撲向自己的懷中,然後劃定地盤一般就此永住,不打算動彈挪動半分。

兩人的對視宛如有情人生生被拆散,裏間情愫太多,究竟誰重誰輕嬋香是不曉得的。

老王接上了施祿年便開車離去,嬋香則等著到七點結束關門,也就沒想到剛出去不久的施祿年,就被梁士宣攔住了車。

面對提速的吉普,梁士宣很有赴死壯舉的泰然心態。

施祿年沒有蠢到要為了一己之私害了自己,說出什麽撞死他的胡話,王符正哼笑一聲,踩停剎車,緩緩靠邊停穩。

一窗之隔,施祿年的眼神充滿興味,梁士宣站在車前,一動不動地盯著施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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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居然連更三天,還這麽多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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