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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學了一身矯情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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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學了一身矯情的毛病

就這樣, 嬋香痛苦又安心的從兒童讀物開始學習起了知識,學識還算不錯的施祿年一開始很有細致教導嬋香的勁頭,但在她身上感受到幾次三番的挫敗後, 只好將這件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嬋香當然也很委屈的呀, 她本來學習能力就不好,否則當初就不是薛桐自個兒上學了。

還是怪施祿年的要求太高,希望在三次四次的講解中就要她學會某個字、某個詞,最好還能造出使用了優美字詞的句子,好早日達到小學畢業的水平。

努力督促自己上進的嬋香, 為了為今後做生意不被人誆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學習。

她的家教老師之一, 是施雪珊。

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還同為女性,施祿年對這位老師格外放心,也交代妹妹不要太過嚴厲。

施雪珊應好, 深知大哥下定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即便這個女人再是庸俗、再是蠢笨, 她也不可以有任何拆散他們的想法, 只能盡量做到讓薛嬋香多學一些, 今後出去不要給大哥丟人。

薛嬋香知道她是施祿年的妹妹,初次相見盡顯姐姐的溫柔貼心。

可她比施雪珊小兩歲呢,看起來年紀真的太小, 施雪珊看見頸間若隱若現的一些吻痕, 才對嬋香是位成熟的女人有了實感。

原來大哥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施雪珊叫她一聲姐姐其實是不情願的, 但她曉得哥哥每晚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嬋香,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樣關心著她,所以她那些別扭的小九九只好自己消化。

她的準備工作顯然要比施祿年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補習要充分得多, 不急不緩,面對嬋香明顯帶有鄉音的朗讀,也能忍住不笑,反而像個小夫子,眉間皺成“川”字讓她捋直舌頭重新讀。

嬋香看見桌邊放置的戒尺,喪氣一瞬立馬又支棱起來,她不好得罪悉心教導她的施雪珊。

暗自嘀咕這兩兄妹長得相似,性格怎麽也這麽像。

黑起臉來,跟施祿年站在她跟前一樣。

嬋香真的挨過戒尺的教訓的,施祿年初時拿戒尺敲她手心,嫌她笨拙,一道算術題變了個問法就不會,後見她趴在桌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才改了方法,用巴掌替換了戒尺去到她的屁股上。

這事羞人得很,嬋香不願在珊妹面前暴露自己挨屁股的糗事,見到戒尺都要避開視線不去看。

壓力也是動力,加上知曉了珊妹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生財之道,嬋香頭懸梁錐刺股的認真學習著。

她的手藝沒有荒廢,學一天就去一趟鋪子做做衣裳,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薛桐儼然成了鋪子的二老板,嬋香不在時,他就琢磨怎麽把衣服妥當地賣出去。

初時只是想賺個差價,好攢些回家揮霍,但越做越得心應手,成天催嬋香趕緊趕制衣裳,出主意說不行就把瞿師傅也拉來,合力多做幾件。

嬋香瞪他:“瞿師傅自己有店要照顧,憑啥我叫人家來,人家就來?”

物以稀為貴。

嬋香還記得當初在廣市去廟裏求平安的時候,轉過幾次沿街的成衣店鋪,當時就被店裏掛出來的衣裳驚艷到了,只是那會兒並沒往心裏去,現在心思活泛起來,不知不覺就跟上了時尚這一塊的潮流。

雖說她本人跟時尚沾邊不大,但做出來的衣裳很是有人喜歡。

思來想去,想必就是當初去廣市時帶來的影響吧,人家作為早早開放的渡口,肯定是領先的,加上林媽訂的一些報紙,總有一小塊是關於服裝方面的,她看多了,潛移默化的也受到了不少熏陶。

薛桐咂舌,桐灣鎮這地方還是太小,瞧他妹妹,以前都只顧著埋頭管家裏的二三事,現在還能跟他掰扯什麽款式、袖口、花樣了。

可惜沒有七八個嬋香,不然憑借他的嘴皮子,把店鋪的租金賺回來估計都不成問題。

嬋香聽到這種話,不由叮囑大哥:“這些話我們在家裏說說就好了,可不要拿到外面去說。”

薛桐:“這還用你說。”

“那不是怕你嘴上沒把門的嗎。”嬋香低頭咬開線頭,她今天不跟珊妹學習,睡到七點便搭車來店裏:“萬一來的是個好看些的女孩,你禿嚕嘴……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膽子大!”薛桐拍她腦袋,罵道:“玩笑都開你哥身上來了。”

嬋香哼一聲,轉了個身,不欲再搭理他。

連天兒的這麽學下來,嬋香的進步是顯而易見的。

珈珈曉得二姐在大哥家裏給人上課,鬧著要來,雲翡夫妻犟不過小兒子,睜只眼閉只眼隨珈珈去了。

但珈珈知道大哥並不待見爸媽,所以很貼心的只在早上來,下午就回家。

施雪珊見他來只是坐在一旁,並未惹事,秉持著閑事莫管的態度,耐心教嬋香識字算數,在嬋香的請求下,還加上了一門寫作的功課。

珊妹問為什麽要學這個,嬋香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話也是一門學問。”

施雪珊“唔”了聲,讚同道:“你可比大哥懂得更深一些。”

嬋香無意破壞這對兄妹間的感情,可從這話中能明顯感覺到珊妹肯定也曾上過施祿年的說話圈套。

兩人互相試探,一來一回跟打啞謎一樣,珈珈自覺被排外,嘰嘰喳喳鬧得不行也插不進去嘴。

“我大哥很好的!你們不要偷偷講他壞話。”

“臭嬋香!你一點兒也不香,我大哥回來定要生氣的,嬋臭,嬋臭!”

“姐,‘老小子’是什麽意思?”

沒人敢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兩個女人諱莫如深地別過話題。

珈珈得不到回應,喪氣地跑出去玩,轉一圈回來,將熱烘烘的腦袋趴在桌邊,活像只累趴下卻依舊充滿好奇的哈巴狗,搖著尾巴問。

“林婆婆為什麽要給大哥燉那麽多的湯啊?難道大哥又受傷了嗎?”

施雪珊下意識“嗯”了聲,擡起腦袋嗅了嗅廚房傳出來的雞湯香氣,也不太清楚,敷衍這個老是打擾她思路的小弟:“啊——也許吧。”

嬋香知道真正的原因,但她不能說,假裝沒聽到般低頭找著拼音讀字詞。

珈珈無能狂怒,又很好奇她們打的是什麽啞謎,施雪珊肯定不能告訴他,這麽小的孩子大多是學舌精,有時候還容易加入自己天真的理解,她可不想惹得大哥生氣。

嬋香對此深有體會,默契地與施雪珊閉上嘴。

珈珈把怒氣發洩在好說話的嬋香身上,“嬋臭!你都不關心我大哥。”

小孩對大人天然的畏懼使得珈珈說這句就逃也似的跑開了,施雪珊淡淡看了一眼嬋香,到底要為自家人托底,說:“好了,你也不要再講大哥的不是,他年紀大,你多讓著些。”

施雪珊就此打住話頭,繼續給她講課。

嬋香由衷地發出一聲疑惑的“嗯?”,古怪地想,施家人真是各有各的奇怪。

施祿年白天不在家,晚上又常常因公耽誤回來的時間,所以並不知道惹禍精珈珈也在家。

施雪珊不是隨時都有時間來教嬋香上課的,她還有自己的課業要完成,是施祿年安排好了老王去接送她,她才能安心從容地上課和給別人上課。

像今晚,要是上課太晚,她直接就在大哥家住下,反正客臥多,第二天再由老王送去學校就行了,還不耽誤自己的課程。

她也希望和大哥親近一些。

嬋香感激她的用心,有時候會在夜裏做些方便儲存的精致東西,再打包好,隔天清早交給珊妹,她拿去還可以和同學們分享。

據她的觀察,珊妹和施祿年很相似,都不是願意主動示好的人,而珊妹是女孩,性格驕傲,把精力全部放在功課上後,想必能分出來和人相處的心力是少之又少的。

施雪珊第二天離開時拿到這份東西,慢慢對嬋香有了改觀。

這天晚上也一樣。

數九寒天的溫度,出了門哪哪都冷,離過年還有幾天,街頭巷尾處處充滿了喜慶氛圍。

施祿年今晚又有事要忙,不回來吃飯。

年節日就是很難休到假,今年似乎格外的忙。

林媽掛了電話就宣布可以開飯了。

一鍋雞湯熬出來,施雪珊和嬋香喝了多半,等她們想起珈珈的時候,滿屋子都沒找到人,最後是老王說已經把人送回去了。

嬋香拍拍胸口:“都快嚇死我了,這孩子實在……”

施雪珊習以為常,卻在餐桌上突兀地說道:“他的性格跟大哥最像,但大哥最不喜歡他了。”

嬋香不理解,像自己的小輩,難道不是會更喜歡些嗎?

施雪珊沒有給她解答疑惑的打算,剛才那句話更像是隨口一提。

夜深了,暖洋洋的雞湯喝下去,都犯起了困,兩個小姑娘學了一天,收起碗筷就上樓洗漱去了。

嬋香要慢一些,今天國學課本的進度過半,慣不誇人的施雪珊還誇了她一句,離了外人的眼,這些小小的開心滋滋往外冒,她哼著街上最新出現的流行樂的調子,把剩下的雞湯倒入湯盅裏,要是施祿年晚上回來餓了,能直接熱了喝下。

嬋香專心於盛湯和哼曲,等察覺到自己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時,已經不敢轉頭了。

拜迷信的老人所賜,打小嬋香就畏懼神神怪怪的東西,往日安靜祥和的房子在此刻怎麽顯得那麽不合時宜?

她不敢停下哼歌的舉動,垂著眼緩慢攪動鍋裏的雞肉,盡量讓自己不受驚動。

可這陣聲音越來越大,仿佛是鬧了鬼般,嘎吱嘎吱嚼著骨頭。

嬋香渾身汗毛乍起,這時還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一股冷風,加劇了她已經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鍋勺碰撞著鍋沿,嬋香哼的曲子已然變了調,這時還傳來一陣冷笑的聲音,嬋香“啊”地尖叫起來,舉著鍋勺腳底抹油般往外跑。

卻不想恰好施祿年進屋來,見她跑過來,身體先於意識將她抱起,皺起眉問道:“一驚一乍幹什麽呢?”

“你家裏不幹凈。”嬋香跳入熟悉的懷抱,灼熱的陽氣讓她安心不少,卻還是揉搓著冒出雞皮疙瘩的胳膊,“真的啊,我剛才聽見有什麽東西在笑,都快嚇死我了。”

施祿年克制住兇她的沖動,想起她面對珊妹耐心時的樣子,不想破了功,“瞎說什麽,勺子放回去。”

“真的啊。”嬋香忍不住反駁,低頭,剛才跑太快,一只拖鞋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會兒晃了晃腳,說:“我鞋不見了。”

施祿年哼一聲,像是看穿她的把戲,臉上露出頭疼的表情,就這麽托著她回廚房,“放吧。”

“你其實可以把我放在椅子上,然後你再把勺子放回鍋裏面。”嬋香放完後,提出了個更方便的辦法。

“是你晃著腳撒嬌。”施祿年不悅地皺眉,他都如她所願抱著她放好了鍋勺,怎麽還要故作矯情地說些有的沒的。

真是跟施雪珊待久了,也學了一身矯情的病。

事已至此,嬋香知道與他多說無益,在他的幹擾下,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想些其他的了。

她單腳蹦下來,光著的那只腳理直氣壯地踩在施祿年的褲腿邊,招呼施祿年把櫥櫃裏的碗拿出來,“林媽今天燉了好久,還以為你沒口福了。”

施祿年聞著這股雞味,裏面還漂浮著些蟲草,不大想喝。

“你喝吧,我吃過晚飯了的。”

嬋香從旁抽出根調羹,舀了勺湯,輕輕吹了吹,舉到他嘴邊:“我都吹涼了。”

施祿年喝下了。

嬋香心覺他真是好難伺候,可鑒於他也沒什麽壞毛病,只是偶爾犯些壞習慣。

她把督促他養好身體的這件事當成了自己可以為他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之一,但偶爾也不免要靠演戲來為自己省些口舌之勞。

因為施祿年真的很難搞定。

譬如現在她面上就做出了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像是在說:“啊,你都喝光光了欸!真不錯,身體素質又會更上一層樓。”

施祿年輕而易舉就能猜透她在想什麽,頓覺額角突突地跳,被氣笑一般:“不要胡思亂想。”

“林媽很辛苦的。”嬋香握拳敲了敲他的胸膛。

此刻的嬋香看起來真的格外柔和,周身都在暖光下變得格外親人,施祿年握著她的手,蜷握在掌心裏按了按。

隨即便端起碗,溫度剛好,他一飲而盡,把空碗舉到嬋香面前,“這樣可以了吧。”

嬋香用力的嗯了聲。

施祿年更想笑了,他把嬋香一把抱起,讓她好將腿卡在自己的腰上,略帶暖意的唇壓上去,嬋香睡前特意抹的潤唇膏又沒法起效了。

施祿年抱著她慢慢往外走,逐漸放大的唇齒交纏聲使得兩人都開始亂了心思。

怕把她跌在樓梯上,施祿年這次沒有猴急地把她剝吃幹凈,由著她坐在自己腰上,身後是舒服的沙發,然後指頭繞著她垂下的長發轉來轉去。

閑下來後,他有了更多功夫來關註嬋香。

“最近學得怎麽樣?”在腦海裏搜尋找了半天,他發現自己與嬋香之間的共同話題少得可憐,最後只問出這一句破壞氣氛的話。

“好的呀。”嬋香點點頭,並沒不高興。

施祿年又摸摸她的頭發,松口氣,好在她不會亂想一些風花雪月的東西。

“累嗎?大年初一過完,我帶你出去玩玩吧。”

“可以嗎?”嬋香對出去玩這件事沒有太多的概念,但學習確實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她都有些心疼珊妹了。

“當然可以。”

施祿年自以為找到了安慰她的方法,離家太久的一點愧疚立馬消散,繼而捧著她的後腦深吻下去。

整個一樓都是他嘖嘖作響的吻聲,嬋香受不了地蜷起腳趾,緊緊抓住他的衣領才能掩飾住自己腿軟的事實,腦袋昏昏地想,以後要勸他別總是出差了,今晚又要咽下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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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想看大家評論!

今天晚點還有一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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