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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親口這裏,讓我知道你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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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親口這裏,讓我知道你是愛……

嬋香爸媽和大哥一路問過來, 率先去的就是地下室,屋裏落了一層灰,東西都還在。

趙蘭暈船, 吐了好一陣, 不顧勸阻要一起跟去找嬋香。

老人家沒見到人,心裏終歸存著一層奢望,萬一呢,梁士宣在家的時候也跑船,說不定能死裏逃生呢?

趙蘭在家哭暈一場, 若不是昊昊年紀小,離不得媽媽, 梁多蓉也是要來的。

她見到了嬋香沒哭, 看見了那處衣冠冢只是怨嬋香不隨著一起走,可回來地下室,一摸到士宣穿過的衣裳, 摸到上面還打著補丁, 她這回不是哭了, 而是將臉埋在衣裳裏, 無聲地沈默著, 像是兒子就在她身邊。

隨行報喪的工作人員百般解釋,還向他們出示了官方的檢測報告,確認這次事故就是極端天氣引起的, 與誰誰誰揣測的惡意人為沒有半毛錢關系, 梁家知道是知道, 可活生生的兒子沒了,心裏那關過不去,想, 無論如何得讓孩子歸根。

施祿年在那晚出現,被冠上了野男人的名頭也沒惱,嬋香胳膊腿兒肯定摔破了皮,關鍵時刻還是薛父能擔大任,拒絕了施祿年的安排,說一句不合適。

嬋香也目露哀求,他只好一路沈默著開車送嬋香去醫院包紮摔破皮的地方。

鐘寶兒是陪著趙蘭的,只有嬋香的大哥隨他們兩人一起去。

嬋香的大哥結婚幾年了,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盡管心痛妹夫遭了天災,但活人的日子還要過麽不是。

薛桐坐在副駕,問施祿年:“你就是二妹的老板?這些天叨擾你了,嬋香年紀還小,要是她有什麽不懂事的地方,還望你包容些。”

一路辛苦,薛桐看上去憔悴不少,他還小施祿年四五歲呢,嬋香坐在後面,聽得格外不是滋味。

施祿年註視著前方,“小事,不足掛齒。何況嬋香幫了我不少。”

“大哥!”

薛桐嚇了一大跳,虎楞楞地回頭:“身上疼啊?那你叫哥也不成,我又不能替你挨。”

“不是。”嬋香看看施祿年,扭捏說:“人家開車呢,還是不要說話打擾他了。”

施祿年註視著前方,回道:“不礙事。”

他的語氣很明顯地淡了下去,嬋香心裏直打鼓,總忍不住擔憂他不管不顧起來,什麽事都往外說。

施祿年開車很穩當,嬋香說的在理,薛桐憋了憋,嘴巴一緊,本是看窗外的,結果這一往後靠,直接睡了過去。

車上就剩嬋香和施祿年兩人清醒著。

施祿年瞥一眼後視鏡,“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我,還不曉得。”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太不負責了些,她給大哥把外套往上輕輕提了提,現下情緒好些了,說:“至少目前,先把爸媽他們安頓好。”

“也包括他的爸媽。”

嬋香嗯了聲,不好意思看他。

一通檢查下來,嬋香就膝蓋,肩膀和露在外面的手蹭到水泥擦破了皮,其餘沒什麽大問題。

就是姑娘家擦破皮,一不小心就容易留疤,施祿年看著護士給她上藥,貼紗布,嬋香再怎麽想忍,也憋不住疼,癟癟嘴埋桌上,破皮的胳膊直打抽抽。

薛桐嫌她嬌氣歸嫌棄,他過來把嬋香攬在胳膊上,“行了,大哥來了,你還有什麽好忍的。”

護士擡頭看了這邋遢男人一眼,還怪有責任感的,她處理好這些傷口,交代了忌口和別沾水的一些註意事項就走了。

嬋香看見施祿年一並出去,薛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拍腦袋,“哦,醫藥費還沒給。”

他正要追出去,結果嬋香攔住他,解釋說:“他不差錢,大哥,我們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薛桐訕訕收回了手,轉過身,有些明白了:“你這老板跟慈善家一樣。”

“他人是很好的。”嬋香在想這家醫院是私立的,估計花費不少。

“啪——”薛桐猛的一拍桌子,他頗有些害臊地說:“現下也沒人,你實話跟哥說,你跟這個老板是不是,是不是在一起了 !?”

後半句話跟燙嘴似的,薛桐說完,拍了拍自己的嘴,見嬋香跟個鋸嘴葫蘆一樣不吭聲,氣極了。

他咬咬牙,戳妹妹的腦門,低聲說:“你是我自小看著長的,以為不說話就行了?那麽多人在,你看你是不是作孽!還叫親家看見了,你這,本來梁士宣死了,我們指定不能讓你守活寡,可現在搞的,咱們是要挨老梁家一輩子罵了。”

“我,可是大哥,我真沒法子了。”嬋香悲從中來,這些時日撐起來的若無其事的外殼在親人面前一下子土崩瓦解,“士宣沒了,我魂兒也丟了,那時候我是真的想隨他一起走了的。”

薛桐默不作聲,立在原地。

好半晌,他揉了揉嬋香的腦袋,粗聲粗氣地說:“好了,我不是指責你,只是不想你身上背個什麽烏七八糟的罵名,既你沒做虧心事,那老梁家再怎麽發洩也越不過爸媽那頭去,他們是念著你的。”

隔了十來分鐘,施祿年回來,他拎了一袋子的醫生開的藥品,薛桐接過來,道了謝。

薛桐對待施祿年,就跟對待妹妹的普通同事一樣。

嬋香別過頭,出了醫院,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風一吹涼颼颼的,衣裳貼在皮膚上,人不禁打了個寒噤。

回去也是施祿年開車,薛桐提醒施祿年:“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我們家人還等著嬋香回去,老兩口想她想得緊。”

施祿年只好不情不願地調轉方向,不死心地問嬋香:“你那兒就兩張單人床,五六個人呢,能睡得下?”

薛桐的臉立馬黑了,雖說他知道嬋香和這人有點什麽,可畢竟沒擺到明面上,他這話不就直接表明了他曉得嬋住哪兒,更過分的,說不定還進去過。

薛桐還是把嬋香當成了未出閣的小姑娘。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既丈夫死去了,那就要回原本的家,做回姑娘,姑娘的臥房怎麽能隨意掛在外人的嘴上,說出去多不像話。

“我等回去了,帶我媽去附近找家住宿的店。”嬋香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今天出來的匆忙,並沒帶多少錢,不好意思地問他能不能借一點錢,等過段日子她就還給他。

施祿年不虞她居然還要朝自己張口說“借”這個字,實在太過生分,即便有外人在,她也不應該如此劃清界限。

他們之間已經不是劃不劃清界限的問題了,施祿年直接開到了地下室兩條街外的酒店,幫助他們開了兩間房,時間是半個月。

這時間也是有講究的,他能接受的最大極限就是嬋香處理好這件事至多花半個月的時間,鑒於她的生活經驗實在沒什麽參考價值,所以他這個智囊團會在必要時候提醒她怎麽做。

施祿年並不上樓,他找前臺要了紙筆,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和住址給薛桐,告訴對方有任何困難都可以聯系他,他來解決。

薛桐自是好生謝過,這張可以算作人脈的紙條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不少他的頭疼,盡管它的主人可能不太合適,可在舉目無親的彌渡,這無疑是一種善意的支持。

他這下對這位老男人有了些許改觀。

謝完,他拉著嬋香頭也不回地往裏走,還交代她說:“如果他真的表裏如一,那你有動搖我是能理解的,可倘若他在我面前也是裝的,那我們要盡量還些看起來很貴重的東西,否則,你以後想走都都走不了。”

薛桐認為自己是有必要教妹妹這些東西的,嬋香聽得似懂非懂,“看起來很貴重的東西?”

身為已婚男人,薛桐很有心得:“你的關心是寶貴的,及時送上的安慰也不失為一種珍寶,再不濟,在他不開心的時候耍個寶、賣個乖,逗他笑也是好的,這些都是很貴重的東西,當然,前提是他喜歡你。”

嬋香想起薛桐以前在學校裏混得風生水起,深以為然,可馬上又好奇地問道:“那要是他一直裝呢?而我,你知道我分不出來的,屆時該怎麽辦呢?”

“走不了你就跑,跑不了你就跳,跳不了你就躲。”薛桐哪裏知道該怎麽辦,他媳婦兒雖然兇了些,可情緒都擺在臉上,不像那個男人,心機很是深沈,他們樸素的鄉下人哪裏見過今天這等場面。

等嬋香上了樓,叮囑她把門反鎖後,他才離開酒店,要去接寶兒媽媽來這兒住。

施祿年的車子就停在馬路對面,極好的視力讓他輕而易舉地能估算出薛桐的步速,等他走遠,自己下了車,徑直走進酒店上樓去找到嬋香住的那間屋子。

門鈴一聲接一聲地響著,施祿年垂在褲中縫的手輕輕敲打著數時間,怕她在洗漱沒聽見,他擡起手,難得按了第二次門鈴。

這下裏面傳來腳步聲,隱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消了音。

這家酒店沒多麽高端,隔音一般,只是勝在幹凈,地方也不大,施祿年從打開的門縫裏瞧見裏面的布局,不禁有些後悔。

嬋香對住處的要求並不大,只要有太陽能照進來,再幹凈一些,就是很好的房子,所以她疑惑地問施祿年:“後悔什麽?”

施祿年帶上門,“我進來是要告訴你一些事。”

“嗯?”

嬋香現在不是特別難過,她已經洗漱過,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只等寶兒媽媽來,她們今晚也許會直接睡到第二天,也有可能她會被盤問一晚上。

不論如何,她都可以,因為這是她自己的媽媽,寶兒媽媽還是很關心她的。

“我想問你,梁士宣父母的事,你自己能解決好嗎?”

嬋香不太喜歡他說這話時不近人情的冷漠態度,皺了皺眉,“不是‘解決’,他們也是我的爸媽,不論如何,他們說什麽做什麽,我都要照顧好他們。”

“‘爸媽’?”施祿年原本不知為何感到隱隱憋悶的心臟現在立刻清楚緣由了,他冷著臉糾正忘性大的嬋香:“照顧他們不是你的責任,確實,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憐憫死去的梁士宣,可你自己該明白那已經是過去了。”

“何況,我們日日夫妻,千日萬日的那麽多恩,該你和我互相扶持。”施祿年鋪墊這麽多,他只是想說這句話而已。

況且,那兩顆碩大的蘋果砸到他身上,的確留下了淤痕,他挽起袖子,伸到嬋香面前去:“我改變主意了,你現在要親一口這裏。”

他告訴嬋香,“我不喜歡膏藥,你香,你用你的嘴巴親下就好了,讓我知道你確實是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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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點萌了,老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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