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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和我睡一個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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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和我睡一個窩

話一出口, 施祿年接住嬋香難以置信的眼神,不受絲毫影響的原地註視著她臉色的神色變幻。

夜深,燈熄, 呼吸一輕一重, 叫人身處其間久了,真是難以忍受。

這等混賬話直聽得嬋香眼前發黑,顧不上什麽禮貌禮儀了,“先別說士宣他現在生死未蔔,我急都要急死了, 你不願分予些幫助就算了,竟還說出這麽不是人的話!你未免也太冷漠了些。”

先不論他是人否, 施祿年揚起眉, 略一低頭,湊到她面前去,撚著她的話重覆道:“真‘算了’?”

“不, 不是算了。”賭一時意氣冒出去的話, 嬋香立馬改了口, 將他的厚臉皮學去了兩三分, 就是眼神躲閃:“你好歹是做主的人, 怎麽能說些不清不楚的話。”

“你告訴我,哪一句不清不楚?”施祿年越逼越近,狀似困惑道:“嬋香, 你說我‘做主’, 可我都做了些什麽主?是叫那梁士宣去船上工作, 如今你對我心生怨懟,只恨我不能以身代他嗎?”

嬋香大急,瞧他面上不似作偽的神情, 不開心他將自己想成了那無理取鬧的人,也擔心他這實在性格真做出跳海的舉動。

此刻已是急出了淚珠子:“你滿嘴胡說些什麽!我從沒有過這種糊塗想法,我難道不知道海上作業的危險?我知道,士宣也知道,你明明也知道的,我不是那等糊塗的人,你做什麽非要說這種嚇人的話?”

“‘知道’‘知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剛才那番話的意思?”他的話都已經說的那麽明白了,施祿年咬了咬腮幫子,怨她刻意做出這等不解狀態,好叫他也要直面自己的不得體念頭。

即便如此,他依舊要卻要爭搶著說完:“你在回避我?”好似這樣就能夠占據天平另一端,讓她也傾斜過來。

話音落地,低眸就見女人淚眼朦朧,看來被他的話氣得不輕。

不過也是,眼下這情況對並未經受太多挫折的女人來說,確實該難過,但她應該更高興於他給出的承諾才是。

“哦,我明白了。”施祿年說。

嬋香伸手抹了抹眼角,靜聽他的後言。

“可是你礙於名聲,舍不下臉皮與我在一起?”施祿年的語調裏漫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他扯了把嬋香的袖子,“難不成說你是個傻的,你真將自己當成傻的,你好好想想,做假夫妻哪有我們做真夫妻來的舒服自在?”

一字一句地蠱惑她。

施祿年自認這世間除了嬋香,還沒人能讓他說到這種程度,耳朵裏一鉆進來他說的這幾句,覺著今夜得喝點酒才能睡著了。

沒得讓人聽了好笑。

可嬋香不這麽想,他這著急忙慌扯袖子要她應允某事的模樣,讓她不禁想起家中那調皮的小弟,就是此般拽著她的衣袖賣乖,要她做些炸出來的油物吃。

嬋香咧嘴笑開,眼睛彎彎的,煞是好看。

看得施祿年心說奇了,她莫非真把自個兒當媽媽了?想到這,男人沈默了。

片刻的時間,女人不朝著他笑了,剜他一眼。

“你上哪知道的我和士宣是假夫妻?”嬋香面露警惕,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心間,不大確定地問:“在「際洲」的時候我就聽人說你與齊老板是好友,他是個朝三暮四的浪蕩男人,你們二人既……我知道了,你是偷偷去翻我們的生平背景了吧?”

“呸!”嬋香朝他唾一口,越想越氣,道:“蛇鼠一窩。”

“哈?”男人鼻間冷哼一聲,抹臉,在嬋香怕得緊閉雙眼時湊過去,大掌往她腰上一掐,驚得嬋香立時睜開眼,與他四目。

施祿年稍稍側頭,意味不明道:“看不起誰呢。”

這女人實在沒有半點眼色,換作旁人,早拋了糟糠夫轉而來攀他。

就她,成天埋頭侍弄針針線線,就是不正眼瞧瞧人。

施祿年咬咬牙根,抓住她的衣領子,輕而易舉就將人拽到眼下:“何謂‘偷偷’?既是別人拿來給我看的,我掃兩眼就知道了,還需要特地花功夫去‘偷’?”

嬋香不得已踮起腳,盛氣情況下,她的腮幫鼓鼓,學他,惡狠狠地瞪回去:“你生氣了,氣我說你與那齊老板蛇鼠一窩。”

如同貓抓人一般,撓在施祿年身上不痛不癢,他面不改色,靜看她這副生動表情,心臟卻活像被誰抓了一把捏緊又松開,與螞蟻噬咬的疼癢不相上下。

黑黝黝的眸子始終註視著她,那些笑啊鬧啊哭啊都在這一刻凝成了施祿年內心深處的執念。

這樣好看的嬋香,著急的,生氣的,夜裏扶額打瞌睡的,清早頭啄米的……哪樣的都好,他已經這麽成功了,為什麽不可以再有一個嬋香。

他只是要一個嬋香而已。

“我既不屬蛇,也不屬鼠。”

嬋香搖搖頭,沒聽明白,他越是冷靜,嬋香越是緊張,她這是撿了家中別人的閑話,腦子一轉說來駁斥他的。

“別拿我與無關緊要的人作對比,我不喜歡。”男人撫了撫她的後背,寬厚的掌心略帶涼意,摸到了她背上生出的汗水,有些不虞,“換句話說,我只能與你一窩。”

嬋香臉色大臊,“你說什麽胡話呢!”

“這算胡話?我清醒的不得了。”施祿年語含逗弄,“何止要一窩我還想與你睡一個被窩。”

“再給我生一窩小孩?”施祿年不喜歡小孩,此刻面對著嬋香如臨大敵的驚慌模樣,忍不住繼續逗她,說完一想,要真有這一天也不錯,那她這‘母親’不就當得名正言順了?

“你想得美。”嬋香蓄了力,猛地推開他。

施祿年後退,趔趄兩步扶著床架子站穩了,這一眼剛好看見床上齊齊整整的模樣,心中頓生熨帖。

傻女人,做什麽都這麽體貼,不怕外面豺狼叼了去。

不過還好,他就是那橫不要臉豎不要皮的豺狼。

走廊嚷嚷聲近了,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

黑暗中嬋香不小心與他灼然的目光對視上,忍不住臉皮發燙,“荒唐!”

男人悠哉得很,朝她吹了聲口哨。

婉轉的喲,似在訴說那份遲來十年的少年心事。

嬋香忙去捂耳朵,她只覺得這是開春後發了情的野貓子,直叫得人腿軟。

憂心他看出來,嬋香低頭又去理頭發,腰身忍不住去靠著墻,這才站穩沒打哆嗦,一時間滿是羞惱。

這男人在外分明一本正經,得的全是好名聲,雖讓人唾了兩句奸商,可這不拐著彎地誇他能力強麽。

嬋香想起青禾說予自己的忠告,暗恨自己著了這渾男人的道。

他人儀表堂堂,還是退役軍人,出手大方,少事……自己居然也沒想想,這樣的男人若是個好的,早該結了婚去,如今三四十歲了還孤身一人,豈不就是滿心腸的毒!

一個不察,嬋香扯著自己的頭發,忍不住“嘶”了聲,氣得跺腳。

隔了半人長的距離,施祿年彎起眼睛笑。

窄窄方方的一間小屋,嬋香聽得真切,瞪眼回去,這施祿年倒跟受了鼓勵般,又吹了聲響哨。

“煩人!”

嬋香轉過頭,不看他。

雖說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施祿年說的那些話真切讓她慌了手腳,他不僅調戲她,還……嬋香越琢磨越不對勁,這人的惡劣脾性早該從他說讓她做‘母親’時看出來,結果,自己這不跳進火坑了嗎?

外面是趙姨在敲門。

這一晚上碼頭處處不得安寧,他們雖穩穩當當的,可外面那些動靜怪嚇人的。

加上不斷傳回來的噩耗,大家都是普通人,平時本分掙錢沒什麽感受,等發覺掙的這份錢有生命危險了,誰都忍不住幻想萬一呢,萬一下次是自己遇上風浪了呢……

趙姨和劉叔聊了一晚上,老劉是個膽小怕事的,一輩子就愛鉆廚房做飯,讓他主動來問老板,比登天難。

趙姨無法,只好只身前來。

何況,她確實也擔心得緊,半小時前她可是瞧見了,今晚慣是沈穩的施祿年上船時都看得出步子急切,這叫她怎麽不擔心。

“施先生?你在裏面嗎?”沒人應,趙姨敲了兩下門,嘀咕道:“剛我出來還看見有燈亮著呢。”

嬋香過來,搡了這紋絲不動的男人一把,低聲:“你回呀,找你有事你也不回?”

“你不說我是耗子嗎?”施祿年穩如泰山,眼也不眨地回:“我現在該鉆床底下吧?回了豈不是得嚇死你,老鼠成精了。”

“你閃一邊兒去吧。”嬋香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又推他一把,幾乎是氣音在回:“你正經些,現在正事要緊呢,別逗我了行不行?”

男人緩緩站直,嘆口氣,似乎拿她無可奈何:“好吧。”

施祿年老老實實地給開了門,引了趙姨進來,再自然不過地問:“帶火柴了嗎?屋裏煤油燈剛被風吹滅。”

“有有有。”趙姨趕緊關上門,擦了兩下捂著火光對準燈芯一靠。

屋裏變得亮堂起來。

趙姨慣來是大事小情都愛來找他說道兩句的,以前他是一年有好幾個月都在船上漂,日子枯燥無味得緊,趙姨雖嘴碎了些,但她講話能使周圍有人氣,他也就隨她去了,等不愛聽了就自己回屋裏去。

是以男人並未有防備。

趙姨進來誇了一番嬋香今晚做的飯菜,欣慰地抹眼淚說老板也有人疼了,惹得嬋香捂她嘴都來不及,只得訕笑著回施祿年。

下一秒,便聽趙姨說:“老板啊,最近日子真的不太平,等風浪平靜些,咱們去廟裏拜一拜,也好為船上喪生的同胞們祈福求個好來世。”

空氣靜止。

施祿年率先反應過來,看向已經受不得任何驚嚇的嬋香,這次他沒開玩笑:“恕我沒有通天本領真能以身代他……看來消息已經確定了,你若想打我罵我發洩一番,我自皮糙肉厚,隨你折騰。”

施祿年握住她發抖的手,她的手心現在滿是細汗,借著玩笑說些真心話:“可你不能悶不作聲,更別想著跳了海隨著那人去。”

男人溫和地笑著:“你說是吧,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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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明晚還有一章

*我……其實是ddl重度患者(說起患者,歡迎大家去看我的上一本完結文!《敏感患者》嘻嘻,青春校園類型,主大學校園,都市為輔,很好看的喲)

ps:敏感的是男主宗崎,

女主:巴掌

男主:她好愛我,不然怎麽不打別人光打我呢(捂臉回味jpg.

*更新頻率是一周七天更新4-5章。具體幾點不確定,寫完就發。大多隨榜單要求字數更新,若是要求多,我就每章字數多寫寫(^^努力把每章都寫美味)

我發現我越寫,這個措辭就越需註意,需要代入男女主的視角去琢磨他們兩人之間的心理和對話,我自認這樣會更有活人感,大家讀起來也不會枯燥,加上寫新章會反反覆覆翻前面舊章……欸,雖然有點棘手,但寫到了老施某些神奇心理,我真的……狂拍大腿,這老小子還怪會享受的。

*不用怕催問我我會壓力大,能回的我都會回,大家還可以大膽評論想看老施如何如何雖然評論了我也不一定會照做嘿嘿,但……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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