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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氣急敗壞地想:混賬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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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氣急敗壞地想:混賬女人!

讓施祿年目前比較遺憾的是,薛嬋香心裏裝著親愛的丈夫,即便在那晚過後的第二天就將她難以割舍的生活用品一並接回了家,可依舊無法讓她騰空心思,全身心照顧他。

真不想承認自己有這些壞脾氣,不過好在家裏家外無數人都替他開脫這樣的糟糕情緒。

盡管那都是因為他們拿著施祿年發出來的那份還算不錯的薪水。

嬋香很是感激施祿年的好脾氣。

察覺到她這幾日適應工作時表露出來的少許心不在焉,他十分好說話地允許她外出,還配了車送她去接梁士宣。

男人脫離了那日在地下室的荒唐模樣,舉手投足間盡顯富貴人家的教養。

不過這只是並沒有見過太多世面的嬋香的想法,她也不是很清楚富貴人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孩子是什麽模樣,單純是把施祿年的假大方當作了真心善。

所以這幾日,施祿年展露出來的這一身速成習慣,在見慣了他真實脾性的保姆林媽看來,真是令人酸得倒牙。

如同拈花掐指的戲子,假模假樣雖然好看,可放在這麽大體格的人身上,倒讓人心生怪異。

施祿年告訴嬋香:“司機老王是家裏慣用的,你盡管坐,這裏不便於打車坐巴士,省去你步行和等待的功夫了,平時也盡可用他。”

嬋香感激涕零,頭天晚上就借著施祿年家的小廚房忙活個不停,要做些梁士宣愛吃的東西,跟只喳喳叫的小麻雀似的,和林媽有說有笑,嘴裏念叨著還得買些艾草祛祛晦氣。

感激之下順手做出來的一道菜,直接俘虜了施祿年挑剔的嘴。

嬋香等他吃完去收拾碗筷時,才一個激靈,原來小碟裏還剩了三分之一。

這給她提了個醒。

可別真以為這種人好說話,瞧瞧,吃的時候還點頭說不錯,等她雀躍離開再回來時,就給她這麽一個驚嚇。

叫她以後可不敢再敷衍了事了。

緊張又期待的嬋香,在洋房側邊的矮屋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挎上自己的小包,坐上車滿心歡喜地前往警局接人。

天還麻麻黑,二樓陽臺撐臂望著下方的施祿年,看見車子從雕花鐵門駛出去,後座的右側能遙遙望見一張模糊的側臉,秀氣嬌美,半刻都等不得呢。

至於早飯?林媽照常烙點頂飽的餅給他吃。

看著大口吃飯的施祿年,這副自然作態才讓她覺得正常。

真是想不通這幾日他非得裝成什麽貓兒胃的小青年,用巴掌大的瓷碗吃些精細的菜肴,隔兩三小時,大家都睡下了,他夜裏把她叫起來重做碗面條,臥兩顆荷包蛋還不夠,底下墊些牛肉才算吃飽。

凈給她找些事幹。

林媽心裏如是想,但嘴上從不說,隨他折騰去了,反正他如今而立之年,比起小時候可要省心的多得多。

倒也些懷念。

嬋香接上了梁士宣。

兩人自然是一番抱頭痛哭的場面,互相問了問,彼此才安了心。

梁士宣早已知道是嬋香去求了孫經理幫忙,輾轉借由施祿年的手,他出面幫了忙,才這麽快又這麽平安地結束了這一樁大事。

嬋香斷續說起這些日子的種種,又是埋怨他年輕氣盛,聽了兩句閑言碎語就動手,實在是不應該;又是心疼他吃的苦頭,一摸臉,掉肉最嚴重。

回地下室的路途中,嬋香問起那次做社區登記的表單,“士宣,我倒還不知道如今嫁人娶妻前還要去政府領結婚證的,你不曉得,這次我拿你鎖櫃子裏的證明去問那些人的時候,說我根本沒資格插手你的事,可給我嚇的!”

梁士宣有些愧疚,“怪我,當時在家的時候,記得這事來著,結果各種事忙活下來,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現在倒成了一樁麻煩。”

嬋香這回哪裏好再說他什麽,只心有戚戚地拍了拍胸脯,道:“還好這事算結束了,我們以後做事,還是要穩妥些,那「際洲」你還要去嗎?我估計經理都怕了我們了,我這些日子常跑去找他們要說法……”

耳邊傳來勻穩的呼吸聲,嬋香忽然止了聲,遺憾地收起半籮筐的話,慢慢閉上嘴。

原來梁士宣早已聽著她的娓娓柔聲沈沈睡去,腦袋靠在椅上,打起了鼾。

老王將人送到了家,並沒有離開,就把車停在巷子的角落裏,靜靜等待嬋香安排好事情。

嬋香勸不走他,只能先扶著梁士宣回屋先休整一番。

花了大半天時間,梁士宣在裏屋睡覺養精神,嬋香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齊齊,等人傍晚時分醒來時,說了施祿年的事情。

梁士宣聽了沒作聲,嘴裏的飯菜如同嚼蠟般,待嬋香揪心地想不然想辦法回絕了施祿年的時候,他開口問嬋香:“我是不是很沒用?為了一口氣跟人起了爭執,連累你給人做保姆還債去。”

嬋香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梁士宣的頹然是肉眼可見的,她本身並不是個有主意的女人,連月來在瞿師傅和蘇青禾她們的熏陶下,有了些想法,可到這種時刻,總不能說出些有用的話來。

“他不是白白幫忙的,商人商人,在商言商,我也要給出相對應的報酬呀,你可別鉆了牛角尖,自己給自己找些氣慪。”嬋香不好向梁士宣吐露施祿年的隱私,轉而說起伺候施祿年的麻煩。

天將黑的時候,老王下來了。

他前些天就受了叮囑,要把施祿年提供的這份工作向梁士宣說清楚講明白。

“據說你以前在老家的時候,也是跑船的?那這份工作應比在「際洲」做不見前途的按摩師傅要好得多。”

老王本名王符正,早些年是跟著施祿年的上級的,後來受了傷不得已退休,在家無所事事好幾年,後來遇上施祿年,也是趕了巧,兩人年紀差挺大,倒能說上話。

後來施祿年一句你來給我開車算了,他一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賺些煙酒錢也好。

兩人有著一段相似的經歷,所以施祿年的交代,他也願意盡心,把跑海上貨運的活兒給梁士宣稍微掰扯掰扯,就點到為止了。

梁士宣能不能想通,他想聰明人用不著再多說了。

梁士宣並不是不上道的人,去做按摩工也僅僅是解決那時眼前的困境。

現在的「際洲」並不適合他再繼續待下去,更何況老板也不會希望與客戶有過摩擦的人繼續留下,他要是看不懂眼色,可就虧了這些年汲汲營營鉆研出來的經驗了。

所以,到了上任的時間,梁士宣準時去報了道。

施祿年很是滿意,隨手分予出去一個無足輕重的職位,就能解決掉一直礙他眼的麻煩,這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家中已安然住下的嬋香,時刻牢記著這一月的任務,要給施祿年哄舒服了,她和士宣拿了便宜也不虧心。

在進來的第一天,嬋香就收獲了一個小本本,裏面記著林媽以前記的一些施祿年的喜好。

早中午飯喜食什麽;屋裏擺設要註意什麽;睡覺的講究可不少,床鋪要固定的打理手法,炎夏寒冬都不可噴香水驅蚊水,聞多了要打噴嚏……

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大半個本子,還真是個少爺命。

林媽聞言,意味深長地說:“少爺命談不上,喜歡誰就愛折騰誰的習慣才是最要命的。”

“真是古怪的脾氣。”嬋香雖然這樣憂愁地回道,但卻大大松了口氣。

這樣最好了,她本分做事,施祿年再怎麽樣也折騰不到她頭上來。

施祿年的家很大,是一處富人區的花園別墅,可他活動區域很小。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六點起床,先去後花園鍛煉二十分鐘,回來洗完澡六點四十坐在桌前吃早飯,他會將擺在面前的所有食物吃得一幹二凈,沒有浪費的陋習。

嬋香每次都很欣慰,以至於一天早上比一天早上做的多,施祿年有時候會認為她想把自己撐死。

自己還試過她一次,刻意吃了很多,最後她看不下去,哄著他說喜歡的話下次再做,今天再吃肚子得難受了。

等到七點,準時開車出去,如果當天中午有空,他會記得往家裏打電話,言明中午回來吃飯。

嬋香往他車內鏡子上系了只提神醒腦的香包,清苦的藥材味對於常常應酬的施祿年來說,確實很有用。

可習慣性疑神疑鬼的他,猜測嬋香只是給梁士宣做的時候順手給他弄了個,他不喜歡“順手”、“順便”,於是故意弄壞扯斷,嬋香晚上來門口接他時,透過敞開的車門驚訝發現了,取下來說重新給他繡一個。

“咋這麽耗東西,真跟孩子似的。”嬋香踩著地上的斜斜的黑影,嘀咕道。

施祿年雖心虛,但豎起的耳朵聽到這話,立馬把心放回肚子裏,坦坦蕩蕩接受了她的提議。

“估計是被什麽東西勾到了,換種藥材吧,這個苦味有點重了。”

“哦哦,好!”嬋香趕緊記下來。

嬋香來這裏後,每天都很忙碌,做出施祿年喜歡吃的菜肴不容易,她只能想著法兒地做些新鮮飯菜,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用心。

這是嬋香學會的相處之道,這幾日試驗下來,她自我感覺還真不錯。

白天施祿年不在家,嬋香會放松自在些。

家裏的林媽並不是時時刻刻關註著她的,加上得了施祿年的吩咐,她會適當保持沈默,靜看施祿年是怎麽折騰人的。

在家當了十多年姐姐的嬋香,其實沒有把施祿年的作放在眼裏,又或者說他折騰人的法子,對比那些實在氣人且聽不懂人話的熊孩子,他真的要乖巧多了。

所以一個禮拜下來,施祿年很是挫敗。

薛嬋香的脾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如果,幼時他有嬋香這樣的母親,該有多好。

不至於因為吃不下生姜而被關進小黑屋餓肚子,還要背誦與抄寫“冬吃蘿蔔夏吃姜”的俗語。

不至於因為爬樹、爬山摔破褲子而要被罰雙手舉著細細針線,寒冬臘月的,得跪在水泥地面上的破洞褲子上感受媽媽口中的辛苦。

更不至於,親爹親媽搬了家沒想過知會他一聲,第一次回家探親,迎接他的是和諧的一家五口,見到他時那驚愕的神情。

……

心如冷衾的施祿年在察覺到自己居然對折騰嬋香這件事產生了不忍情緒時,立馬給了沙包一大拳,砸得指骨通紅。

咚咚好幾下,當他耳邊盡是風聲時,他感受到了胸腔裏心跳怦怦的震顫,難得的熱血翻湧上頭,一直到精疲力竭,最後一拳實實在在落到沙包堅硬處,他才一下子坐到地上。

任憑汗水流下,男人驀地狂肆大笑起來。

隔音極好的屋子無法傳出這道笑聲,只能在落地窗外瞧見他低頭抹汗的動作。

所以嬋香端了煮的梨湯來時,嚇得停下腳步。

思及他高強度的工作,還有平時挽袖子時無意露出來的一些疤痕傷口……

嬋香跟疼在了自己身上一樣,肉疼地皺起眉,躲在一側的花團後,提著一顆心,等他發洩夠了才敲了門送進去。

那一晚,施祿年頭一次將這種甜湯喝得幹幹凈凈,兩人心裏分明各自有鬼,卻奇跡般的從兩條道上重疊了起來。

因為嬋香在給予“母愛”這一事上的退步,施祿年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好像要將多年沒感受到的關愛全在嬋香這裏享受個夠。

嬋香也因窺見了這個外人眼裏頂天立地的男人的一絲脆弱,而變得格外好說話,不管施祿年提什麽樣的刁鉆要求,她都盡量滿足了他去。

一時間,歲月靜好。

一時間,施祿年春風得意。

一時間,嬋香累得眼底泛青。

又是一天清早,嬋香叮叮哐哐在廚房忙活,睜眼哈欠閉眼點頭,含淚想這日子什麽時候到個頭。

天天早起,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啊!他是鋼筋水泥做的罷,就沒見他有一日落過晨起鍛煉。

如今正值秋季,早晚溫度都低,她在暖烘烘的屋子裏起床都得披件外套,就施祿年,還活在夏天一樣。

現在早上,林媽基本不會起來幫她,要做什麽全讓她自己拿主意。

沒人盯著,嬋香就站在鍋前,握著鍋勺攪動著米粥,她想煮黏稠些,別讓施祿年還沒到中午就餓了肚子,又怕糊底,只好不停地輕攪。

天還沒放亮,施祿年跑了幾圈,裹了一身外邊的涼氣進屋。

見她腦袋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他放輕腳步進了廚房,撲面而來的暖和氣讓他臉上不自覺帶了些笑意。

鍋裏咕嘟咕嘟冒著泡泡與熱氣,暖黃的燈光映出嬋香臉上的絨毛,長長的睫毛落下一扇陰影。

困得睜不開眼了。

可無法忽視的強烈的男性氣息就立在身側,獨屬於他的熱氣直往她的腰眼鉆,嬋香手一抖,登時渾身汗毛豎起。

“小心。”施祿年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失手掉下的鍋勺。

這溫度可不是開玩笑的,燙到了皮膚上,可有得哭。

嬋香這下徹底醒了神,這下手腳發涼,心臟落了地,苦笑著望著施祿年:“我沒反應過來是你。”

“天天早起是有些辛苦。”施祿年想了想,不是誰都能適應他的作息的。

往日裏林媽晚上睡的早,所以才能早起做早飯。

但嬋香不一樣,她似乎生怕他不滿意,每個細節都想做到最好,所以夜裏他有幾次回來晚了,她都在一樓等著呢。

洗完澡出來,就是一碗臥了雞蛋的熱氣騰騰的清湯面。

氣氛有些微妙,嬋香不知所措地接過了鍋勺,沒話找話道:“對了,林媽說你今天要去碼頭上,那我能隨你一起去嗎?我新做了件衣裳,想趁天冷前給他送過去。”

施祿年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氣急敗壞地想:他就知道,女人總是在他差點心軟的時候反手給他一擊,把他的心攪得酸酸脹脹後,又幹些不可理喻的蠢事!

薛嬋香尤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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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栽了

*下一章就入v啦,希望寶寶們多多支持

*後續情節……嗯嘻嘻我腦袋裏超多想法,大家應該會看得很開心!我每天碼字的動力也是看大家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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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利是圖·留洋嬌氣花x要愛要名分·扛事型爹系

民國背景|男主巨巨巨巨無敵糙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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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美兮前思後想,只能捏著鼻子按捺住嫌這人粗魯、沒禮貌、人高馬大能擋半扇門、沒半分紳士溫和勁兒的念頭,上門道歉去。

結果不太好。

秦從越這人記仇,莊大小姐當初怎麽嫌他的,他都記著呢。

可他又很能裝,還就愛看這洋氣大學生怎麽不情不願地安撫他的。

人面獸心,說的就是他。

她這邊裝來,秦從越那邊裝去的,莊美兮很快便發現,靠著秦從越,她能撈不少好處。

兵痞子別的零碎缺點不說,主要是能扛事、要什麽給什麽,莊美兮覺著這日子這麽過下去也行。

兩人窗戶紙就差捅破了,自家姨母叔父眼睛都要氣紅了,莊美兮還沒享受夠眾星捧月的感覺呢。

壞了——

秦從越預感到自己要出事了,擔憂連累到嬌氣大小姐,把莊美兮提前送去親信所在的戈壁荒漠躲著。

一碗藥湯喝下去,昏昏沈沈了半個月才徹底清醒過來的莊美兮,氣得牙根兒癢。

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秦從越出現在莊美兮眼前的那一刻。

莊美兮的巴掌便罵罵咧咧落在了男人臉上,接著邦邦兩拳,砸得他胸膛悶響:“你個完蛋玩意兒,把我弄這窮鄉僻壤來,你一個人在蔸渡享福是不是!”

拖著傷體趕來怕她有個好歹的秦從越沈默不語,眼眶紅紅。

心想:早知道送水鄉去了,怎麽去趟戈壁,手都糙了?手心刮得他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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