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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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陳茂閔帶著陳書瀟和著男裝的六六去了國子監附近的書鋪。陳茂閔三人進了鋪子,夥計迎上來,“爺來了, 爺上回讓留意的書,可巧昨兒得了。

“帶我去看看。”陳茂閔道。

夥計在前面帶路,一行來到後院, 繞過天井,一叢竹林, 一棟竹樓掩隱其中,轉過這叢竹林又是一叢竹林, 這樣轉了三回才站到小竹樓面前。

剛踏上竹樓梯,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六六驚道:“你們這樓梯怕是壞了吧?別等會突然斷裂,讓大家跌個跟頭吧?”

夥計笑笑, 並不出聲,悶聲在前面領路。

陳茂閔道:“不用怕, 爹來過好幾次了,這樓梯還從來沒斷過。”

至到幾人踏上竹樓,竹樓梯仍是好好的。六六還回頭瞧了瞧, 趁陳茂閔他們進了屋, 六六還跑回竹樓梯上使勁地蹦了蹦, 又猛地轉身跑上竹樓,扶著竹欄桿回頭往,除了幾聲咯吱聲, 竹樓梯依然如故,穩穩當當的。

夥計打開樓上最左間,屋內皆是竹制用具,連茶杯也是竹筒做的,裏外磨的光滑。

六六打量一下四周,道:“爹,這個鋪子有些奇怪。”

“傻六六。”拿扇敲了六六一擊,“既然爹能帶我們來這裏,此處自然是能放心的,說不定這鋪子就是我們家的生意。”

六六眼望著陳茂閔,陳茂閔含笑點頭。

六六對著陳書瀟哼了一聲,“就你聰明。”

又是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陳書瀟伸頭探出窗外一看,回頭道:“武安侯世子來了。”

六六忽地道:“我知道為什麽這樓梯要咯吱咯吱地響了。”凡有人來,它給樓上的人報信呢。

話音剛落,武安侯世子推門進來,一張臉堪比極北之地的冰雪。徐家英向來喜形於色,不善掩飾。如今這副面孔,難道太子那裏出問題了,陳茂閔的心也為之一沈。

六六捧了杯茶過去,“世子叔叔,喝口水。”

徐家英臉上冷色微緩,“是六六吧?都長大了。”徐家英接過茶盞隨手摸出塊玉佩給了六六。

見狀,陳茂閔心神微定,仍沈聲問:“是不是太子那邊出事了?”

徐家英一杯茶水灌了下去,把竹杯往竹桌子上重重地一頓,“姐夫尚好好地在太子府,我爹就上竄下跳的準備把家裏的庶女送給秦 王做妾,唯恐巴結秦 王慢了別人一步。反正他那見風使舵的本事我也見過,倘就這我也認了。 ”

聽說不是太子那邊出事,陳茂閔的心房歸位,還有心情地吹了吹茶葉,啜飲幾口茶水。至於武安侯,京中誰人不知他是有名的墻頭草,陳茂閔根本沒把他當會事。但徐家英接下來的話讓陳茂閔喉嚨的茶水都忘了咽下去。

“不知那個王八蛋攛掇,他竟然要上書請皇上廢太子立秦 王。”徐家英咬牙切齒道。

“不用擔心,之前太子殿下也給關過。那時秦 王也定然是想廢了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一直是太子殿下,並沒有被廢。”六六道。

“這裏面怕是有我們不知曉的原因吧。”陳書瀟也道。

聞言,徐家英臉上冰雪如春風化雨般消融,連連道:“對,我咋忘了呢。何況有六六你這個福星在,萬事逢兇化吉。”

陳茂閔可沒他們樂觀,澆了一盆冷水,“那是之前,如此皇上為求長生不老可謂是對國師言聽計從,而國師又是秦 王的人。就算之前有什麽顧及,在長生不老面前,皇上還有什麽做不出的。”

“那就是說要把國師解決掉了。”六六立時反應過來。

“這國師有些本事,真的能讓人變年輕,白發變黑發,皺紋變沒。”徐家英道,“我親眼見過,如果之前還有所懷疑,但看到皇上也變年輕了。我敢肯定他有讓人年輕的秘術。”

聽到秘術二字,六六和陳茂閔不約而同的想到花大郎。難道這國師也有祝禱的本領?

六六忙問:“世子叔叔,國師身上可有逆天的東西?”

徐家英搖頭,太子是不信什麽長生不老之術,況且國師又是秦 王舉薦。當初可是把國師查了個地朝天,但他的來歷卻沒查出,其他國師身上的東西可是查的清清楚楚,除了一個星盤,國師愛若珍寶,並無其他寶貝,且那星盤也不過普通之物。

“世子叔叔,宮中可有甚不對?”六六把夢境說了一遍。

徐家英赫然驚懼,“月前,賢妃娘娘派人送信出來說宮中莫名少了一起宮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派人暗查怎麽會事,不想事還沒查清,太子就被關起來了。”

“難道是因為查這事,太子才被關?”徐家英和六六同口異聲。

六六馬上又道:“必定是不見的宮女和國師有關。”六六想起花大郎用血養花,不禁掩住嘴。

陳茂閔瞬時明白,“邪術!”

“目前當務之急我們應該想法阻止廢太子一事,而不是找國師的麻煩,且國師一直在宮中,我們想找他的麻煩也找不著。”陳書瀟可不覺得小小的國師有什麽本事,所謂的變年輕不過是彰眼法罷了。

徐家英道:“這次太子被關,凡是跟太子走的近的人家幾乎都罷了官,秦 王借機排除異己,在朝中安插人手。更可惡的是太子明明還是太子沒有被廢,那群禦林軍竟然大肆抄檢太子府。好在我們提前把值錢的東西弄了出來,要不太子斂財福比國庫的名聲就要傳出來。我花了大筆銀子才從一個大頭兵裏掏出句實話來,原來秦 王是打算抄出一兩銀子按十兩算,一來給太子弄個好財的名聲,二來讓皇上生氣太子比他還富有。”

“看來有國師在,秦 王行事大膽很多了。”陳茂閔若有所思。

“爹,國師不過傀儡,秦 王才是幕後黑手。”陳書瀟道。

他們這廂商量怎麽對付秦 王,阻止他立為太子。

宮中也有人打起了儲君之位,鹹福宮的魯德妃看著平王,她的皇兒,她的驕傲,如此俊美無儔,聰明伶俐,文采斐然,又有何不能成為太子,成為這天下之主。

“皇兒,太子看來怕是與那位置無緣了。我兒可以伸出雙翼展翅高飛,鵬程千裏。”魯德妃一雙水潤的眸子殷殷望著平王。

平王苦笑,自從外祖母說了那番話後,母妃常念叨虧欠了他,讓他不得不韜光養晦,掩藏自己的野心。先前太子沒出事還好,等太子給關起來,母妃的心又蠢蠢欲動,當然其中少不了外祖父的功勞。

見平王靜默無語,魯德妃又忙道:“皇兒,別擔心。娘會幫你,娘雖然沒甚用,但娘去求賢妃姐姐讓她幫你。”

平王喟嘆,他娘想法如此簡單,他外祖父竟然對他娘寄予厚望,希望讓他出頭爭一爭。平王決定這此一定要讓母妃清楚地認識到他沒有那心思,他也不能有那心思。

“娘,我們拋開太子不提,拋開你兒子根本不想去爭那位置不提。你覺得宮內有深受寵愛的淑妃,外有當戶部尚書的外祖父,更有父皇的支持及揚閣老的暗中支持。你覺得兒子有幾條命去爭?”

魯德妃雙眼立時蓄滿淚水,“皇兒,娘不是那意思,娘不想害你。”

平聲王這次不打算好好說了,冷哼道:“平時娘口口聲聲說疼惜兒子,虧欠了兒子。卻總聽外祖父的話,不信兒子之言。兒子倒要問問,娘是真的疼愛兒子嗎?兒子明明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好,娘偏覺得兒子受了委屈,要讓兒子去爭,壓根沒想過兒子會不會有命去爭。或是在母妃的眼裏,兒子的命不算什麽,太後的位置才是母妃向往的。”

平王說完,不顧魯德妃在身後悲戚哭喊,氣沖沖出了鹹福宮。

而在景仁宮內殿,又是另外一番情景。端王跪在地上哀求,“母妃,如今太子給關了,朝中都在議廢太子,看來太子是不成了。娘你也該幫幫兒子了,兒子是長子,立嫡立長,沒了嫡皇子自然該兒子正位東宮才是。”

“那立賢呢?”周賢妃的臉上神情似笑非笑,嘴角是上翹的,眼神卻透著冷意,唇瓣蹦出的話也似乎帶了股冷意。

端王心頭正熱乎著,那怕寒冬臘月的刺骨寒風也吹不滅他心口熊熊燃燒的火焰。聽了次話,他急急道:“老二一心想著竹林七閑,自不會理這些俗事。老三,嗯,我差點想不起此人,可見是沒才幹的。老四個驕橫暴虐之人,如今假模假樣一副君子模樣。我呸,等我們把他那層皮揭了,看誰還擁護他。老五個奶娃娃不足一提。”一副舍我其誰的樣子。

“敢情,我倒生了個經天緯地之才的好兒子。”周賢妃仰頭大笑起來。

端王的神色總算有些扭捏,“兒子也沒娘誇的那麽好,不是有娘嗎?以後政事上由娘教導兒子。”

端王偷偷地瞄著周賢妃的神色,王妃說母妃恐怕想成為第二個文德皇後,以權柄誘之,母妃必依了他。

他偷瞄的眼神讓周賢妃逮了個正著,端王訕訕地笑了笑。

周賢妃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兒子,兒子啊,胸有大志,壯志淩雲啊。”

“你父皇並不喜你,你又素無賢名,朝中又無大臣支持。你待要如何?”周賢妃鄭重道。

聞言,端王眼中狠歷一閃而過,“娘,殺了秦 王就是。沒了秦 王大家自然轉投兒子。”

“要是不呢?”

“再殺。”

“是不是要殺光其他皇子?到時你父皇只有你一獨子,不立你也得立你…”周賢妃呵呵笑道,“釜底抽薪,好計量!狠歷倒也算是種才幹。”

“那你安排妥當了?”周賢妃低頭瞧著地上的端王,一股威勢壓了下去。

端王不由自主地矮底了身軀,半晌,他才鼓起勇氣,諂媚道:“由娘一手安排就是,兒子放心。”

周賢妃有一霎那楞神,她以為她兒子敢叫著殺人,已準備好了。原來是讓她出手,這就是她那青雲志的兒子。

“哈哈哈……”周賢妃放聲大笑,笑的眼淚都併射出來。

好一會,周賢妃才止住笑,望著端王,說的話卻似刀子,“你知道什麽叫癩□□吃天鵝肉?拿鏡子照照你自己的模樣,和癩□□何其一樣。”

端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怨恨的目光盯著周賢妃,“你到底是不是我母妃?連魯母妃那樣的人都知道為自己的兒子打算,你呢?你說,我是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

端王抖著手指著周賢妃,“你說啊,我是不是你兒子?說啊。”

周賢妃側過臉,聲音如冰,“我寧願你不是我兒子,寧願沒有蠢笨如豬的兒子。”

端王呆立片刻,“如爾所願。”

話畢,端王甩袖而去。

阿櫻匆匆跟了出去,好一會。阿櫻回來道:“娘娘,你何必如此呢?”

周賢妃像抽掉渾身的力氣,斜躺在貴妃榻上。

阿櫻拿起美人捶輕輕地給周賢妃捶著腿,“娘娘,今兒下面的小宮女去領我們的份例,又比上月少了,明明我們宮中的份例多有到那些低等嬪妃手中,還不是那起勢力眼見娘娘不得勢,捧高踩地的。再這樣下去,我們景仁宮立錐之地都無了。且如今太子的情勢越發的不好了,朝中呼籲廢太子的聲音也日益多起來。奴婢擔心太子真的被廢,娘娘該怎麽辦呢?王爺的打算未必不成,娘娘也對得起先皇後了。”

周賢妃長嘆道:“我寧願他恨我一輩子,只要他好好的活著。”

阿櫻忙道:“王爺也是一時想不過來,等王爺想通了自然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

周賢妃嘴角噙出一絲冷笑,“有那賤人在,皇兒越發的恨我阻了他的青雲路。”

“當年我就不該由著皇兒的性子娶了個禍害進家。我想著他小時我惦念著娘家,對他有些疏忽,允了他娶個心愛的女子,不想到娶了個攪事精回家,日日攛掇皇兒長進,偏又沒手段,盡幹些蠢事。”

周賢妃沈呤片刻,吩咐道:“讓人找些美貌柔弱女子,不管是青樓女子還是楊州瘦馬,只要能籠絡皇兒的心,能進王府,我都認她們是皇兒的侍妾。”

阿櫻道:“是。”

“不要留痕跡。”周賢妃又道,“今晚把燈籠都點上。”

阿櫻身子一頓,福身退下去。

每逢初一十五,景仁宮必點亮滿宮燈燭,讓景仁宮在整個皇宮中好似一盞巨大的燈籠。

今日既不是初一也非十五。

剛入夜,景仁宮的燈燭全部點亮,整座景仁宮亮若白晝。然周賢妃的寢殿,只有一盞微弱的燭光。

天要破曉,晨光要露不露,景仁宮的燈燭燃盡。一個面孔模糊的嬤嬤出現在周賢妃的寢殿,福身一禮。

周賢妃緩緩道:“你來了。”

來人並未出聲,好似殿中的描龍繪鳳的柱子又多了一根。

“你們的人能進入太子府嗎?”周賢妃的聲音響起。

“不能!”聲音幹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哼!”

“娘娘急躁了。”來人的聲音頓了頓,又響起,“娘娘,這還不到最後關頭。”也許來人有些

“最後關頭?是人死了,你們去收屍嗎?”周賢妃的話語有著濃濃的火氣。

來人沈默,好一會才到:“當年娘娘救我們時並未要求回報。”

“所以你們就舔起臉蓋上一層紙當不知道。”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周賢妃苦笑道:“是我急躁了,你們並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人。這些年多虧你們暗地幫襯,我才能在宮中活得肆意。”

“賢妃娘娘錯了,我們不是幫你。是因為你是娘娘的人,是和我們一樣因為娘娘的恩德才能好好活下來的人,才能活得有個人樣的人。”

“是呀,娘娘心胸廣闊,像大海一樣。她從來不曾認為她救了你們,她認為那是她的職責,一個後宮之主的職責,理應照顧你們,讓你們不凍著不餓著,你們勤勤懇懇地做事,就應當享受應有的尊敬。”周賢妃的聲音好似在回憶中流淌,遙遠又親耳可聞。

“是呀,娘娘讓我們活得像個人樣。”來人心中感激,那怕幾十年過去,她仍深記得那些的日子,那些被人尊敬的日子。

“昔日出宮的姐妹兒孫滿堂,有了牽絆有了顧慮,我們就不去打擾她們了。眼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孤身一人,又無牽無掛,倘若真能為了太子舍身是我等之幸,既能報答娘娘當年的知遇之恩,又能去地下陪伴娘娘。”嬤嬤花白鬢角在微露的晨光中泛著白,而眼中的淚珠卻射著光芒。

“多謝各位。”周賢妃起身鄭重地福身一禮。

嬤嬤福身回禮。

“嬤嬤可知曉宮中失蹤宮女的事情?”周賢妃問道。

嬤嬤聲音有些悲涼,“那些宮女死了,可我們卻幫不了她們。我們覺察到她們的死去卻促手無策,為此,我們還死掉了一個剛進宮沒多久的宮女。我們打算把此事傳給太子,不想有人先一步下手了,關了太子。”

“是誰?”周賢妃的聲音異常尖利,她隱隱約約有些猜測。

“是皇上和那個妖道。”嬤嬤一字一頓道,“那個宮女為了尋找失蹤的宮女,頂了別人的名額混進玄門宮。然而她再也沒出來過,如同別的失蹤的宮女一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進入玄門宮前,曾與我們約定,如果她無事,定會隔三日在玄門宮送出來的恭桶上傳遞消息。起初,我們還陸續收到她的消息,突然消息一下子斷了,連著一個月都沒有消息傳出來。我們循著日子查去,才發現她沒有消息傳出的日子正是皇上到玄門宮的日子,後來我們陸續發現,只要皇上到了玄門宮,進去的那批宮女再也沒有見到出來。且玄門宮的食膳每有增加時,必是因有宮女們剛進了玄門宮,但過了幾日,玄門宮的食膳又恢覆如初。那些宮女死在玄門宮裏了。”

周賢妃闔了闔眼,如果真有宮女犯錯,或皇上要打死幾個宮女,犯得著專門跑到玄門宮裏去處置嗎?聯系到國師的長生不老之術以及皇上日益年輕的臉龐,周賢妃心中一股惡心勁沖鼻而來,她連連嘔了嘔。

嬤嬤了然,憐憫地看著她。

“他們是不是把那些女子煉成了丹藥?然後皇上吃下了這些丹藥?”周賢妃心中又一股惡心勁湧上來。

嬤嬤搖頭,“進一步的消息,我們並沒有探出來,而且我們並不願意再讓人冒險失了性命。”

直到肚子裏再沒食物嘔出來,周賢妃才覺得好受些。

嬤嬤倒了盅茶水給周賢妃涮口。

周賢妃捏著茶盅道:“我和娘娘的眼得有多瞎呀!”

嬤嬤卻說起另一件事,“賢妃想想法子吧,那九百九十九個女童,太造孽了。”

周賢妃驚呆,嬤嬤什麽時候離去,她也沒有發現。她的腦袋中一直在回響:他們會要了九百九十九個個女童的命。

周賢妃使勁掐著手心,不讓自己倒下去,她必須得做點什麽。

陳茂閔幾個和武安侯世子商量半晌也沒有想出個什麽好主意來,只是打算見招撤招。倒是準備撒銀子買通幾個人見上太子一見,看看太子有何安排。

陳茂閔領著一雙女兒回到家,派去楊閣老府上的人回楊文遠沒住在楊府,搬去了京郊的一個別院。即使楊文遠和楊閣老的關系不甚好,也不至於才回到京中十來日就搬出楊府獨居。

事出反常必為妖。

陳茂閔眉頭深鎖。陳書瀟道:“楊閣老和楊文遠畢竟是親祖孫,就算有間隙,也不是過是爭吵幾句,出不了大事。”

陳茂閔展顏,笑道:“明日見了文遠即知。“

不過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當晚,有人報到楊閣老面前。

楊閣老聽了,冷冷道:“我就是由著遠哥兒和姓陳的過於親近了,才讓得他變成這副模樣,忤逆犯上。”

管家試探道:“那老爺的意思……”

“既然讓我們祖孫不合,總得受到懲罰吧,不然我這首輔也太窩囊了。”楊閣老捋著胡須,“若武安侯府的人出面對付永平伯,你說陳家會跟徐小子離心不?”

“閣老好計策。”管家先小小拍了一記馬屁,“他如今可是想著法子往秦 王身邊湊。他怕秦 王登位後不會放過他一家,也是個可憐人,之前太子不待見他,沒享過太子的好處,反要受他的牽連。如今只要閣老稍稍漏些意思,給他個機會,武安侯不顛顛地為閣老效力。”

“蠢貨!”管家說的正起勁,不想讓楊閣老啐了一臉,“老夫啥時候說過要武安侯出面了?就他那兩面三刀,見勢不妙就出賣人的行徑,別事沒辦成,老夫清譽受損。”

“是,是,小的是蠢蛋。”管家還作勢輕輕拍了臉頰兩下。

“找個機會透個風聲出去,就說石淑妃深惡永平伯家的小姑娘。至於原因,你看著辦。讓夫人跟武安侯的那個小妾隱約其辭,為了討好淑妃她自然知道怎麽做的。”

管家馬上道:“老爺英明。”管家拍了一通馬屁,舔著臉道:“永平伯當日入京氣勢可不小,好幾十輛馬車,人都說裏面裝得是金銀珠寶。”

“無知小民的話,你也信?”楊閣老道,“陳茂閔手中能有多少銀子。”

“小的知道,他那點銀子在我們老爺眼中不值一提,可小的也是羨慕的。”

楊閣老踢了管家一腳,“去吧,你那點心思,記住,別給我留了痕跡。”最後一句話,楊閣老說的有些陰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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