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元央始終記得，她出閣的那日，紅燭高燒，夜雪初霽，她一身紅色嫁衣，登上馬車之前，忽然有所感應似的，回頭去看。

大戰當前，耽擱不了太久，陸南臣待天亮就要啟程，此時，他身著便於夜行的黑色勁裝，那把渡虛劍，也挎在腰側。

元央拒絕蘇敏中的攙扶，跑下馬車，腳踩著地上的積雪，一步步地，跑向他。

快到他跟前，卻又忽然停下來，不再往前。

雪落在她的頭發上，衣服上，眼前，到處都是。她的視野模糊了，在白茫茫的霧氣中，看著他的影子，雙膝跪地，額頭觸到手背，一拜再拜。

陸南臣沒阻攔，垂眸，靜靜地看著她。她再起身時，方才真正看清了他，與她一樣，也落了一身的雪。

“元央，辭別義兄。”她是笑著說的，“望義兄此戰大捷，還我江都百歲安寧。”

說完，她生怕自己會當場失態，轉身往外後，沒再多看陸南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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