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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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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遠在宮外的宴平秋自是不知道皇帝在惦記他,他如今雖有幾分置氣的意思,但皇帝交代的事兒卻也依舊要辦。

大約是皇帝近來動作太大,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便也跟著收斂了許多。他好不容易抓著個小頭,又難得親自審了半個時辰,把心裏的不痛快都宣洩出來後,整理審問結果的事兒便都交給了底下人去辦。

宴平秋在外是一貫的冷臉,加上剛從刑房裏出來,身上難免沾染上些許血腥氣,配上那實在算上友好的眼神,嚇得一路上遇上的下屬,都是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樣子,直到目送廠督的車馬徹底消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他們這才松了口氣。隨即私下便開始討論,廠督一貫在外忙碌,怎的今日會親自來東廠辦事兒?

作為被討論的對象,宴平秋對自己的狀態是因為何種原因而心知肚明。無非是心裏受氣,不願到皇帝跟前惹不痛快,這才尋了由頭在外給自己找事兒幹。

按慣例,審問一個小頭目罷了,哪需要他這尊大佛親自去審,底下不多的是能幹事兒的下屬。

宴平秋按著眉頭嘆了口氣,總是忘不了皇帝抱著淑妃起身離開的場景。無論做戲也好,真情也罷,總歸落他眼裏就跟挖不出來的刺一般叫人難受。

他清楚自己不是個善人,甚至膽大妄為地連淑妃腹中的龍嗣都給一並掐死算了。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他就清楚自己不該再待在那兒了,所以果斷遠離,以免當真犯下那不可饒恕的罪責。

他又怎能容得下別的女人生下皇帝的孩子?這樣的賤種,又怎配出現在他二人之間?

宴平秋惡毒地想著,他這輩子都不會生出個孽障來,橫插在他與皇帝之間,那皇帝是不是也應該有這樣的覺悟;千百年後的皇位由誰繼承他又不在乎,他只管眼下坐在皇位上的這個人是顏回雪。

皇家無父子,誰知道誕下的會不會是刺向自己的一把尖刀。

宴平秋帶著一肚子的怨懟回了府,晚膳都不曾看一眼,便直奔自己的住處。大約是這一路走來實在心煩意亂,以至於在看見床榻前那個巨大的樟木箱子時,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他轉頭問跟進來的管家,“這是誰送的?”

平常底下人要是奉承送禮,自是記到賬上,然後收進庫房。若是有那麽些個實在新鮮的,便會單獨羅列出來,再由宴平秋親自給宮裏那位送去。像這樣直接送到跟前的,倒是頭一遭。

管家似乎也沒料到他不知此物的由來,卻還是找規矩稟明了前因後果。

“是宮裏送來的,由那位小李公公親自護送到府上,臨走還交代了只能大人您親自打開。想必是陛下賞的,老奴不敢耽擱,便叫人擡您房裏來了。”

一聽是宮裏來的,宴平秋臉色當即一變,轉頭問管家,“他們多久來的?走了多久了?”

“趕巧,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您就回來了。”

“嗯。”宴平秋心想,那大概就只是派了小李子出宮,轉頭又問,“可還交代了什麽?”

老管家遲疑一瞬,道:“倒也沒說幾句,只說這箱子裏的物件貴重,叫奴才們仔細了,若是磕著碰著,那就是掉腦袋的大罪。老奴瞧那些個擡箱子的錦衣衛,個個都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動作放得輕,走個路都怕顛簸了,想來這箱子裏的物件應當是十分金貴了。這樣的物件,陛下只獨獨賞您,可見對您的器重。”

聽老管家這話,顯然也對這箱子裏的物件十分好奇,只是他有意留在這同主子一同觀賞,宴平秋卻全然沒有這個心思。

他擺了擺手道:“你退下吧。”

老管家遲疑一瞬,到底不敢多做停留,臨走前還不望替宴平秋將房門給關上。

人離開後,宴平秋在那木箱面前站定,將這宮裏再尋常不過的樟木箱子給掃視了一遍,實在看不出來有何特別的地方。瞧著這所謂金貴的賞賜,他忍不住在心裏誹謗。

尋常寵妃不高興,皇帝都知道親自上門去哄一哄,他倒好,好聽的話聽不著半句,送個禮也只叫旁人來送。

到底是比不上女子金貴,只拿他當小寵來哄了。

宴平秋思索片刻,這才想起來去拆皇帝命人送來的這份神秘大禮。誰料,他手剛擡一半,那緊閉的樟木箱子便忽而從裏面被推開,裏面赫然就是他這幾日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只見箱子裏的人站起身來,面色紅潤,眉頭緊蹙,似生了極大的氣,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厲聲道:“宴平秋,你是想憋死朕嗎?!”

宴平秋徹底被眼前之景震住,久久不見反應,只是目光直盯著眼前人瞧。

這個生著氣的人,居然是皇帝本人?!

宴平秋不知該如何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被巨大的喜悅砸昏了頭,連尊卑之分都忘了,脫口而出便是,“阿雪?”

“滾。”皇帝依舊皺著眉,不可置否道。

見人連答覆的話都在意料之中,宴平秋便更加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皇帝。

他也不顧皇帝如何不高興地板著臉,動作十分迅速地將站在木箱子裏的人攬抱在自己懷中,臨了還不忘以下犯上地來一句,“阿雪這是主動來向我投懷送抱的嗎?”

聽著這疑似他這可疑舉動的話,顏回雪只是木著一張臉,心中後悔的同時,嘴上還不忘道:“滾,朕後悔了,趕緊放朕下來。”

“不,你既然主動送上門來,我又豈能輕易放過你。”

說著,宴平秋便將人放在了自己這幾日躺著的床榻上,眼看著都要羊入虎口了,皇帝面上也無半點緊迫,反倒繼續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顯然,把人悶在箱子裏的這個氣,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消了。

見狀,宴平秋面上竟流露出些許無奈來,原本也沒打算真做什麽逾矩的事兒,眼下更是不敢有半分冒犯。激動的情緒被平覆後,宴平秋竟也萌生出片刻寧靜來,他看著皇帝,倒情願時間只停留在此刻,僅兩兩相望,就已抵過所有親吻。

他順勢坐在床榻一側,皇帝則毫不客氣地靠在床榻上,腳上鞋襪未退也無半點慚愧。

自回京以後,二人便少有這樣無人打擾的獨處時光,宴平秋試探地開口,“明日休沐,阿雪不如今夜便宿在我這。”

宴平秋存了私心,稱呼上也一改從前,顏回雪也不出言糾正,反倒有意端著,“朕考慮考慮。”

這意思就是,你要是叫朕不痛快,朕立馬就走。

可宴平秋又怎會叫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聽他這麽說,原本還有意按耐地心思立馬又躁動起來,整個人就這樣朝著床榻上的人撲過去,然後不管不顧地把人按進懷裏,親吻落在發間脖頸,雨打落一般地停不下來,如此莽撞行事的同時,嘴上還不忘說著,“考慮什麽?你既然敢孤身一人地來見我,哪還有想著要回去的道理。”

說完,又道一句,“你是知我這人的,雁過拔毛,你既然在這,我總得索取些什麽才能放了你。”

顏回雪最是招架不住他這般攻勢的,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辰不到,人便跟沒了骨頭似的,只叫他抱在懷裏擺弄。房裏早在宴平秋回來前就發了炭火,如今便是只著裏衣也覺察不出半分寒意來,甚至情潮湧動時,人也躁得整個汗涔涔的。

待一切事畢,宴平秋這才騰出手來替皇帝擦拭著額間的汗珠,動作姿態輕柔,一如方才為對方紓解欲望時那般,用心至極。

顏回雪也並非那等禁錮自己欲望的人,反之,他在宴平秋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這些情狀。不僅坦然地接受宴平秋賦予的所有感受,更是明晃晃地沈溺其間。

男人劣性如此,便是顏回雪也不能免俗,他一貫不會在這事兒上委屈自己,眼見怎樣也不得滿足,幹脆主動纏上對方,仰頭追吻著,儼然一副不知羞恥的樣兒。這模樣落在宴平秋眼裏,便是貓兒討食一般的趣事兒,他也不拒絕,反隨著對方的舉動回應著。

只是閹人到底與正常的男人有所區別。

打眼看去,顏回雪早已失了體統,一副為情所控的樣子,宴平秋卻從始至終都衣衫完整不受影響,一雙墨色的眼眸也始終清明。

顏回雪最是不滿他這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只是皺著眉去扯他的衣衫,把人弄得半身淩亂後,仍舊對那雙眼睛裏展露的清明感到不滿。而後他擡手捂住那雙始終註視著他的眼睛,略感難堪道:“不準看!”

這話多少是有些惱羞成怒在的。

宴平秋被擋住視線也不反抗,只是一味加重手上動作,疼著人在耳畔黏膩的嗓音,忍不住加深嘴角的弧度。

被欲望掌控的人到底堅持不了多久,不一會兒便失了力氣,連帶著那想要極力掩蓋對方視線的手,也跟著滑落,最終將對方騰出的手攥緊。

瞧出對方當真沒了力氣後,宴平秋這才停止冒犯的動作。

“這滋味便當真叫人難以自持?”宴平秋似不解地開口,又帶著幾分求知欲,目光直直地落在皇帝身上。

畢竟在這事上,皇帝常常會變得與平日裏有所不同,他雖是不解其中滋味,卻也樂得見皇帝這副被他折騰得體無完膚的樣子。就像是在滿足那無人知曉的怪癖,也唯有這個時候皇帝才會變得完全由他掌控。

皇帝哪聽得出他是單純的好奇,還是有意捉弄自己。

實在顯得狼狽的人只是沈浸在餘韻當中,良久才有氣無力地回了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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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會再更兩章 應該是周一或者周二更 反正周末不更

具體時間沒有 反正我上線就一次性發了emmmm差不多就這樣 感謝小寶們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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