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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大郎,該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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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大郎,該洗澡了

保時捷穩穩停在帝豪尊邸的地下車庫。

我下車時,腿還在打擺子。倒不是因為那串沈得能把頸椎壓斷的“深海之淚”,純粹是被陳在臨剛才在車裏那個要吃人的眼神給嚇的。他一路上沒說話,手卻一直搭在我的膝蓋上,指尖隔著絲絨長裙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像是在巡視領地的獅子。

進了電梯,金屬鏡面映出我們兩個人的影子。陳在臨站在我身後,188的身高優勢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他這人,長了一副極具欺騙性的中式帥哥臉,雙眼皮褶皺深邃,看狗都深情,何況是看一個剛拿了他二十萬“加班費”的女人。

“老板,”我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沒話找話,“那項鏈……我先摘下來鎖保險櫃裏?這玩意兒要是丟了,我得去賣多少年紅燒肉才賠得起?”

陳在臨沒吭聲,伸手從後面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頸窩。

“戴著。”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酒後的沙啞。

門開了,我幾乎是被他半推半就地帶進了屋。

客廳裏沒開燈,只有窗外的霓虹投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冷硬的光。陳在臨進門就扯開了那根昂貴的領帶,隨手一扔,動作利索得像是在卸掉什麽偽裝。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心裏那個算盤又開始劈裏啪啦亂響。

“那個……老板,你還沒洗澡呢。”我小聲提醒。

他身上那股子煙酒味混合著古龍水的味道,在封閉的室內迅速發酵。雖然不難聞,但一想到這味道裏可能還摻雜了李菀或者許茵的香水分子,我這心裏就跟吃了個沒熟的青杏似的,又酸又澀。

陳在臨轉過身,手搭在襯衫扣子上,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線條幹凈的鎖骨。他看著我,眼底那簇暗火還沒熄。

“一起洗?”他問,語氣稀松平常得像是在問“要不要喝水”。

我腦子裏瞬間閃過“鴛鴦戲水”四個字,緊接著就是我這把老腰在浴缸邊緣掙紮的慘烈畫面。

“別別別!”我連連擺手,求生欲極強,“老板,我這中專畢業的腦子,平衡感不太好,萬一在浴室裏滑個跟頭摔出個好歹,您還得賠我工傷保險。您快進去洗,洗得幹幹凈凈的,我這就去給您放水。”

陳在臨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點看穿我小把戲的戲謔。

“於萱,你拒絕得挺快啊。又不是沒洗過。”

我臉上一熱。確實,以前他腿腳不便的時候,我不僅陪洗,還負責全方位搓背服務。但那時候他是“殘疾人”,我是“護工”,心態不一樣。現在他是行走的荷爾蒙,我是待宰的五花肉,這性質變了。

“老板,你廢話真多,趕緊進去。”我趁他還沒反悔,一把將他推向主臥浴室的方向,然後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一溜煙鉆進了走廊盡頭的保姆房。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這保姆房雖然也裝修得不錯,但跟我那間破舊的租房比起來,還是多了幾分冷冰冰的疏離。我脫下那條綠得發亮的絲絨裙,看著鏡子裏脖子上還沒消退的痕跡,嘆了口氣。

於萱啊於萱,你真是掉錢眼裏了。

二十萬。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這錢掙得,真是不容易。

我沖進洗手間,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溫水沖刷掉身上的疲憊,也沖不掉心底那點若有其事。我換上一套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純棉睡衣,扣子一直扣到嗓子眼,心想這樣總能多爭取點“防守時間”吧?

剛擦幹頭發,手機就跟催命符一樣震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金主爸爸”四個大字。

我接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了陳在臨那不容置疑的聲音。

“過來。”

“老板,我頭發還沒幹……”

“過來,或者我過去。”

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認命地嘆了口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拎著毛巾,磨磨蹭蹭地走回主臥。

陳在臨已經洗好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靠在床頭看手機。濕漉漉的發梢垂在額前,削弱了他平時的淩厲感,反而多了一絲讓人想入非非的少年氣。

但這都是假象。

我剛走到床邊,他長臂一伸,直接把我拽了過去。

“頭發怎麽不吹幹?”他皺眉,拿過我手裏的毛巾,動作生硬卻並不粗魯地在我頭上胡亂揉了一通。

“我自己來……”

“別動。”他按住我的肩膀。

我僵坐著,任由他擺弄。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王程安跟你說什麽了?”他突然問。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男人果然還是記著這茬。

“沒說什麽,就說我這條項鏈好看,誇您有眼光。”我趕緊打馬虎眼。

陳在臨冷哼一聲,扔掉毛巾,大手順著我的後腦勺滑到脖頸處,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串還沒摘下來的鉆石。

“以後離他遠點。他那個人,看上的不是你,是新鮮感。”

我垂下眼瞼,心裏那點酸澀又翻了上來。

“我知道。”我輕聲說,“王少那是天上的雲,我就是地上的泥,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除了老板您這種口味重的,誰會看上我這樣的?”

陳在臨的手頓了一下。

他強迫我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於萱,你這自卑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我笑了笑,沒說話。改?怎麽改?這社會教給我的第一課,就是看清自己的斤兩。我一個中專畢業、沒背景、上有老,下有小,不自卑難道還要去競選世界小姐嗎?

他沒再給我說話的機會,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這一夜,比昨晚還要瘋狂。

他像是要把在宴會上受到的那些名為“嫉妒”的火氣,全部發洩在我身上。我像是一葉在怒濤中顛簸的小舟,除了緊緊抓住他這根唯一的浮木,別無選擇。

迷糊中,我聽到他在我耳邊低喃,聲音小得像是幻覺。

他說:“於萱,別想走。”

我沒力氣回答,沈入了一片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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