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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許小姐是白天鵝,我是偷穿水晶鞋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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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許小姐是白天鵝,我是偷穿水晶鞋的灰姑娘

朱玲這丫頭,手裏攥著我剛給她的那包濕巾,沒急著往廁所沖,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兩眼放光地盯著遠處。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陳在臨正低頭跟許茵說著什麽。燈光打在他倆身上,那叫一個熠熠生輝,仿佛自帶柔光濾鏡。許茵笑得溫婉,手裏端著香檳,舉手投足間全是大家閨秀的教養。

那是錢堆出來的優雅,是幾代人富貴養出來的底氣。

“許氏集團的許大小姐真他媽漂亮啊。”朱玲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語氣裏全是那種沒心沒肺的欣賞,“你看那腰,看那臉蛋,嘖嘖,跟陳在臨站一塊兒,簡直就是金童玉女,絕配。”

我心裏像是被誰塞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堵得慌。

我往嘴裏塞了一塊馬卡龍,甜得發膩,齁嗓子。

“誰說不是呢。”我嚼著那塊昂貴的甜點,含糊不清地附和,“人家可是許家的人。那是白天鵝,咱們頂多算是在池塘邊撲騰的野鴨子。”

我說這話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調侃。我是個拿工資的,要有職業素養。老板跟誰站在一起般配,那是老板的事,我只負責在他喝醉的時候煮醒酒湯,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特......。

可是,脖子上那串“深海之淚”突然變得沈甸甸的,像是一道枷鎖,勒得我喘不過氣。

朱玲沒聽出我話裏的酸味,還在那兒點評:“不過許茵這人挺好的,沒架子。也就是她常年在國外搞藝術,不然這海城的名媛圈,哪還有別人的份兒。”

我瞥了她一眼,看她那副花癡樣,忍不住提醒道:“你不開屁股了?”

朱玲一楞,轉過頭看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啊?”

“我說,”我指了指她手裏攥得死緊的濕巾,“你不是十萬火急要去廁所嗎?怎麽,這會兒括約肌又能控制自如了?”

朱玲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張塗著精致妝容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等等。”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意做出驚訝的表情,“你沒開屁股,你就出來了?你這是打算用意念解決戰鬥,還是打算把那幾百萬的裙子當尿不濕用?”

朱玲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原地蹦了一下。

“啊啊啊!我忘記了!”

她慘叫一聲,顧不上什麽名媛形象,抓著濕巾,提著裙擺,像個粉紅色的炮彈一樣朝著廁所方向狂奔而去。路過侍應生的時候差點把人家托盤撞翻,引來一陣側目。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我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笑著笑著,嘴角又耷拉下來。

身邊沒了朱玲這個活寶嘰嘰喳喳,那種被孤立的冷清感瞬間又包圍了我。

我站在甜品臺旁邊,手裏拿著那塊只咬了一口的馬卡龍,覺得自己像個誤入皇宮的小醜。周圍全是衣香鬢影,男人們談論著股票期權,女人們交換著美容心得。

而我,滿腦子想的是,這塊馬卡龍要是打包帶回去給囡囡,她肯定開心壞了。

這就是差距。

有些鴻溝,不是你穿上一件高定禮服,戴上一串價值連城的項鏈就能填平的。

我把馬卡龍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打算找個角落貓著,等宴會結束。拿人錢財,替人站臺,只要我不闖禍,安安靜靜當個花瓶,今晚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剛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於萱。”

不大,卻穿透力極強。

我後背一僵,腳底板像是被釘在了地毯上。

陳在臨。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掛上那種標準的、略帶討好的笑容,轉過身去。

“老板,您叫我?”

陳在臨站在幾步開外,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裏。他沒看我,而是側著身子,像是在等我過去。而在他旁邊,許茵正用那種好奇又溫柔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這算什麽?

正宮娘娘召見通房丫頭?

“陳總。”我走到跟前,規規矩矩地站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心虛。

“這位是許茵。”陳在臨簡短地介紹,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許氏集團的千金。”

“許小姐好。”我微微欠身,把姿態放得很低,“我是陳總的助理,於萱。”

許茵笑了。

她笑起來真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盛氣淩人,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她甚至主動伸出手,指尖纖細白皙,沒塗指甲油,幹幹凈凈的。

“你好,於小姐。”她的聲音也軟軟糯糯的,“我聽在臨提起過你。”

我受寵若驚地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涼,軟若無骨。

“陳總提起我?”我幹笑兩聲,瞥了陳在臨一眼,“估計沒說什麽好話吧?是不是說我笨手笨腳,煮咖啡像刷鍋水?”

陳在臨沒接茬,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我的脖子上。

許茵也註意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深海之淚”上,眼神微微一凝。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她就恢覆了那種得體的微笑。

“這條項鏈,很襯你。”許茵輕聲說,語氣真誠,“這是陳奶奶最喜歡的一條,以前總聽她說,要留給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這五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砸得我頭暈眼花。

朱玲沒騙我。這真是什麽傳家寶。

我感覺脖子上的項鏈瞬間變成了烙鐵,燙得我皮膚生疼。我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鉆石,心裏卻是一片慌亂。

陳在臨這是什麽意思?

拿我當擋箭牌?還是什麽?

不管是哪種,我都覺得自己是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炮灰。

“那個……許小姐誤會了。”我趕緊解釋,求生欲極強,“這是陳總借給我戴戴,撐場面的。您知道的,我這種打工的,哪買得起這種好東西。等宴會結束,我就得還回去,還得小心別給磕了碰了,不然賣了我也賠不起。”

我一邊說,一邊用餘光觀察陳在臨的臉色。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我,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許茵楞了一下,隨即掩唇輕笑:“於小姐真幽默。在臨,你的助理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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