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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傷痕是男人的勳章,也是保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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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傷痕是男人的勳章,也是保姆的噩夢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他在意的竟然是這個。

“嗯,挺醜的。”我實話實說,“像兩只翻了蓋的王八。”

陳在臨被我氣笑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能治腿嗎?”我反問,“陳總,您能不能別那麽要面子?面子能當飯吃嗎?剛才要是王程安在,估計能把這一幕拍下來做成表情包,傳遍整個海城。”

提到王程安,陳在臨的臉色黑了幾分。

“他敢。”

車子駛入別墅區。

這一路,他都沒有松開我的手。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兩個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唯一的一塊浮木。

到了家,我本來想叫醒已經睡下的王媽來幫忙,結果陳在臨死活不讓。

“別吵醒她們。”他壓低聲音,“扶我上去。”

我只能認命地充當他的人形拐杖。

把他弄上二樓臥室,簡直比我在菜市場搶半價雞蛋還要累。

把他扔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大床上時,我已經累得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著粗氣。

“藥箱在櫃子裏。”他指揮道。

我爬起來,找出藥箱,熟練地找出紅花油和止痛噴霧。

這套流程,我以前推輪椅的時候,幹過無數次。

我跪在床邊,卷起他的褲腿。

那條修長的小腿上,原本就有幾道淡淡的手術疤痕。現在,膝蓋處又多了一大塊淤青,紅腫得嚇人。

看著那塊淤青,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哭什麽?”陳在臨靠在床頭,看著我,“又沒斷。”

“疼嗎?”我把紅花油倒在手心裏,搓熱,然後覆在他的膝蓋上。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肌肉瞬間緊繃。

“疼就喊出來。”我一邊用力揉搓,一邊吸著鼻子,“在我面前裝什麽硬漢?我又不是那些名媛,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展示男子氣概。”

陳在臨看著我,眼神幽深。

“於萱。”

“幹嘛?”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像個怨婦。”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差點沒忍住給他傷口上再來一下。

“我是怨婦?”我瞪著他,“我是為了誰?陳在臨,你有沒有良心?我這錢賺得容易嗎?不僅要陪吃陪喝陪笑臉,還要給你當肉墊,現在還要給你當護工!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麽使喚!”

陳在臨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後腦勺,猛地把我拉向他。

我們的臉貼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裏那兩團跳動的火焰。

“那就不當護工。”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當什麽?”我腦子有點懵。

“當老板娘。”

我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紅花油瓶子差點扔出去。

“老板,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試圖往後縮,“咱能不畫大餅嗎?這餅太硬,我牙口不好,咬不動。”

陳在臨沒有松手。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發絲,輕輕摩挲著我的頭皮。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脊椎骨一路竄到了尾椎。

“誰跟你開玩笑了?”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於萱,你以為我為什麽要在那種場合背你?我陳在臨的背,除了我奶奶,還沒背過別的女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是因為我腳疼……”

“腳疼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打斷我,“我為什麽要管你?”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

為什麽?

因為我是特別的?

別傻了,於萱。灰姑娘的故事裏,王子看中的是那雙水晶鞋,而不是那個滿身煤灰的灰姑娘。

“因為……”我咽了口唾沫,試圖找回理智,“因為我是您的特助,是公司的門面。要是門面瘸了,丟的是您的臉。”

陳在臨氣笑了。

他松開我,重新靠回床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行。”他點點頭,“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他指了指門口。

“出去。我要睡覺。”

我如蒙大赦,趕緊收拾好藥箱,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跑到門口,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突然傳來他幽幽的聲音。

“明天早上七點,準時來叫我起床。”

“知道了。”

“還有。”

我回頭:“還有什麽?”

陳在臨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明天穿平底鞋。”

“為什麽?”

“因為……”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明天,換你背我。”

我:“……”

我看著他那張欠揍的帥臉,心裏只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臟還在狂跳。

剛才那一瞬間,我是真的動心了。

可是,理智告訴我,這只是個夢。

我摸了摸兜裏的手機。

那裏躺著一條剛才收到的短信。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內容很簡單,卻像是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淋到了腳。

【陳在臨不是你能肖想的,你覺得陳家會讓你這個離異帶娃的二婚女人過門。】

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陳在臨不是你能肖想的。”

肖想?這年頭還有人用這麽古早的詞兒?發短信這人是不是《回家的誘惑》看多了,還是剛從清朝穿越回來的?

我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把自己大字型摔進柔軟的被窩裏。這短信是誰發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除了楊絮那個驕傲的白天鵝,就是楊家那幫覺得全天下女人都要搶他們金龜婿的七大姑八大姨。

尤其是楊絮她奶,那眼神,之前看我的時候都像是在看一坨沾在陳在臨鞋底的口香糖——黏人,惡心,還扣不下來。

說實話,她們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肖想陳在臨?

我腦子裏浮現出陳在臨那張雖然帥得人神共憤,但嘴巴毒得能毒死一頭大象的臉。再想想他那陰晴不定的脾氣,還有那動不動就要扣工資的資本家嘴臉。

我哆嗦了一下。

我肖想他?我瘋了嗎?我又不缺爹,也不缺祖宗。

我承認,剛才給他擦藥的時候,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我的心臟確實漏跳了兩拍。但那是什麽?那是生理反應!那是任何一個甚至取向正常的女性面對荷爾蒙爆發的雄性生物時都會有的正常反應!

就好比你看見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你肯定會咽口水。但你會想跟紅燒肉過一輩子嗎?你會想給紅燒肉生孩子嗎?

不會。你只想把它吃幹抹凈,然後擦擦嘴走人。

我對陳在臨,就是這種樸素的情感。

我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這吊燈真漂亮,拆下來估計能賣個幾萬塊。

我現在的目標很明確: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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