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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備胎也是分等級的,您是米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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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備胎也是分等級的,您是米其林

我仰著脖子,視線裏的陳在臨終於從三個變成了一個。

雖然還是有點晃,但他那雙眼睛太亮,像是在這烏煙瘴氣的包廂裏點了兩盞探照燈,晃得我心慌。

剛才朱玲那個大嗓門喊的話,還在我腦子裏嗡嗡作響。

備胎。

多麽紮心的詞。

我看著陳在臨,心裏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酸澀。

這男人多驕傲啊。

平時走路帶風,眼神看誰都像看垃圾,連在豬圈裏踩屎都能踩出走紅毯的氣勢。

結果呢。

被人當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老板。”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揪住他的領帶,用力往下拉。

陳在臨順著我的力道低下頭,那張俊臉在我眼前放大。

他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只喝醉了正在耍酒瘋的貓。

“幹什麽?”

他聲音低沈,帶著點還沒散去的冷意,但對著我時,那股冷意好像又化成了水。

“你別聽那個瘋女人瞎說。”

我打了個酒嗝,一臉嚴肅地捧著他的臉。

手心下的皮膚溫熱,手感好得讓我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什麽備胎,太難聽了。”

“就算是胎,您也是那是最高級的。”

我搜腸刮肚,試圖找出幾個顯得有文化的詞來安慰他。

“您是……您是米其林。”

“那種鑲了鉆的,跑起來帶火星子的頂級輪胎。”

“裴池算什麽?他就是個……就是個實心胎,死沈死沈的,一點彈性都沒有。”

“噗——”

旁邊傳來一聲爆笑。

王程安剛爬上沙發,聽到這話直接又滾了下去。

“米其林……哈哈哈哈!老陳,聽到沒,你在人家心裏是米其林!”

趙欽喻也笑得直抖,手裏的眼鏡都快拿不住了。

陳在臨沒理他們。

他看著我,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上來,像是冰雪消融後的春水。

“我是米其林?”

他挑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那你是什麽?打氣筒?”

“我才不是打氣筒。”

我拍開他的手,覺得這男人真是不識好歹。

我都這麽掏心掏肺地安慰他了,他還損我。

“我是你的擋泥板。”

我拍著胸脯,豪情萬丈。

“老板,我會保護你的。”

“雖然你摳門,雖然你嘴毒,雖然你奶奶給紅包只給888,連我去超市買兩斤排骨都要猶豫一下。”

說著說著,我心裏那股委屈勁兒又上來了。

眼眶一熱,視線變得模糊。

“但你是個好人啊。”

“你不該被那個女人那麽羞辱。”

“她懂什麽?她只看臉,只看錢,她根本不知道你在豬屎堆裏有多努力。”

“那麽臭,你都沒吐,還堅持把那場戲演完了。”

“這就叫敬業。”

“這麽優秀的人,怎麽能給別人當備胎呢?怎麽能將就呢?”

我越說越激動,抓著他的領帶不放手,像是怕他跑了去給朱玲當備胎一樣。

陳在臨眼底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不懂的深邃。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腹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於萱。”

他喊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小錘子,敲在我心上。

“我不將就。”

“從來都不。”

我眨眨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燙得他手抖了一下。

“不將就就好。”

我傻笑著,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那昂貴的絲絨面料。

“老板,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我雖然沒錢,也沒勢,但我力氣大啊。”

“我能背著你跑,還能幫你罵街。”

“只要你工資給到位,我就是你最忠誠的惡犬。”

“汪。”

為了表決心,我還真學了一聲狗叫。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王程安他們捶桌子的聲音。

笑瘋了。

這幫公子哥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清新脫俗的表忠心方式。

陳在臨也是一楞。

隨即,胸腔劇烈震動起來。

他在笑。

笑得很大聲,很放肆,連肩膀都在抖。

“行。”

他一邊笑,一邊把我往懷裏摟了摟,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那我就收了你這條惡犬。”

“不過,惡犬是要拴繩的。”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道,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處,激起一陣戰栗。

“以後,這根繩子,就在我手裏。”

“除了我,誰也不能牽。”

我迷迷糊糊地點頭。

牽就牽吧。

只要給肉吃,拴繩算什麽。

我又不是沒被拴過。

上一段婚姻,就是一根勒進肉裏的鐵鏈,差點沒把我勒死。

現在這根,如果是金鏈子,那也不虧。

“走吧。”

陳在臨拍了拍我的背,“回家。”

他轉頭看向那群還在狂笑的損友,臉色瞬間恢覆了冷淡。

“今晚的單,記在裴池賬上。”

王程安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震驚。

“臥槽,老陳,你這也太損了吧?裴池剛走,你就坑他?”

陳在臨冷笑一聲,推動輪椅。

“誰讓他招惹爛桃花,還要我來收場。”

“這點精神損失費,便宜他了。”

我推著輪椅,雖然腳底下像是踩著棉花,但還是頑強地保持著直線。

畢竟我是專業的。

就算是醉駕,我也能把這輛名為“陳在臨”的豪車安全開回家。

出了“海市唇樓”的大門,冷風一吹。

我打了個寒戰。

酒勁不但沒散,反而更上頭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嘔——”

我捂著嘴,彎下腰,對著路邊的花壇就是一陣幹嘔。

陳在臨立刻讓司機停車。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我這副狼狽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剛才不是還說要保護我嗎?”

他遞過來一瓶水,語氣嫌棄,動作卻很輕柔地幫我拍背。

“這就倒下了?”

我漱了口,感覺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是戰術性撤退。”

我虛弱地靠著車門,看著他那張在路燈下帥得發光的臉。

心裏突然有點難過。

這就是差距啊。

人家吐完是美人微醺,我吐完是死狗一條。

“老板。”

我看著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你說,我要是有錢,是不是也能像朱玲那樣,追著男人跑?”

陳在臨拍背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你想追誰?”

“不知道。”

我搖搖頭,苦笑一聲。

“反正不是你。”

“你太貴了。”

“我買不起。”

“就算把你打折處理,按斤賣,我也買不起。”

“我還要養女兒,還要買房,還要存錢防老……”

我掰著手指頭算賬,越算越絕望。

“老板,你說這人與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你生下來就在羅馬,我生下來就是牛馬。”

“我想給你當備胎,估計連排號的資格都沒有。”

陳在臨沒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我,路燈拉長了他的影子,顯得有些孤寂。

良久,他才開口。

“於萱。”

“有時候,羅馬也沒那麽好。”

“那裏全是鬥獸場。”

“你想當牛馬,至少還能在草原上跑兩圈。”

“在鬥獸場裏,要麽吃人,要麽被吃。”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我不懂的疲憊。

我楞了一下。

看著他那條蓋著毯子的腿。

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工地上,他滿頭大汗,咬牙切齒地想要站起來的樣子。

是啊。

有錢人的世界,也不全是鮮花和掌聲。

也有豬屎和算計。

“那……”

我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頭靠在他的膝蓋上。

“那我帶你去草原吧。”

“我不吃人。”

“我只吃草。”

“如果你餓了,我可以分你一半草。”

“要是草不夠吃,我就把我的那份也給你。”

“誰讓你是我老板呢。”

陳在臨身體僵硬了一瞬。

隨即,一只溫熱的大手落在了我的頭頂。

輕輕揉了揉。

“傻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

語氣裏卻全是縱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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