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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舅舅還是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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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舅舅還是太年輕

陳在宇那架勢,看著挺唬人。

眼珠子通紅,手裏高爾夫球桿揮得呼呼作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咤鬧海。

我下意識往陳在臨身前擋了一下。

雖然我愛錢,但這老板要是被開了瓢,我上哪領這個月獎金去。

陳在臨坐在輪椅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甚至還有閑心把玩著袖扣,嘴角掛著那抹氣死人不償命的笑。

“舅舅,小心臺階。”

他慢悠悠吐出幾個字。

話音剛落,陳在宇一只腳剛踩上第一級臺階,就被兩個黑影給按住了。

是別墅的安保。

這倆大哥平時看著跟門神似的杵在那兒不說話,動起手來那是真利索。

一左一右,跟抓小雞仔似的。

陳在宇甚至都沒來得及把球桿舉過頭頂,整個人就面朝下被懟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

聽著都疼。

球桿骨碌碌滾到一邊,撞在墻角,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放開我!我是陳家少爺!你們這群看門狗敢動我!”

陳在宇臉貼著大理石地面,在那兒瘋狂扭動,像條上了岸的胖頭魚。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這戰鬥力,簡直是負五。

剛才那視死如歸的氣勢呢?

怎麽一回合就被秒了?

陳在臨擡手,示意保鏢把人架起來。

陳在宇頭發亂成了雞窩,昂貴的西裝沾滿了灰,半邊臉還腫著,嘴角掛著血絲,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陳在臨!你個畜生!你居然敢這麽對我!”

他還在那兒無能狂怒。

陳在臨操控輪椅往前滑了一點,正好停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舅舅,別這麽大火氣。”

陳在臨聲音溫和,卻透著股陰森森的涼意。

“論輩分,我得尊老。論法律,你這叫私闖民宅,還持械傷人。”

“我要是報了警,再加上你那個真愛媽以前幹的那些破事,你猜安居的股價明天會不會直接跌停退市?”

陳在宇身子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他不是傻子,知道現在的輿論對他有多不利。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他聲音抖得厲害,終於有了幾分恐懼。

陳在臨輕笑一聲,從兜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放在鼻尖聞了聞,沒點。

“不想怎麽樣。就是想提醒舅舅一句,以後出門記得看黃歷。今天忌動土,忌出行,更忌……認親。”

我差點笑出豬叫。

這嘴,真的毒。

“扔出去。”

陳在臨揮揮手,像是在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保鏢二話不說,架著陳在宇就往外拖。

陳在宇一路鬼哭狼嚎,鞋都蹭掉了一只,最後被扔出了大鐵門。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那一地狼藉,還有那只孤零零的皮鞋,忍不住感嘆。

“老板,您這便宜舅舅,心理素質不行啊。”

陳在臨把煙扔進垃圾桶,轉頭看我,眼底那股子戾氣散去,又變成了那個不正經的資本家。

“那是他太年輕。”

“沒經過社會的毒打。”

我翻了個白眼。

我看是被您毒打得不夠。

“推我回房。”

他聲音有點啞,大概是剛才話說多了,也有可能是累的。

我推著他回了臥室。

剛關上門,他就把領帶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床上。

“給我倒杯水。”

我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他接過來,仰頭一口氣喝幹,喉結上下滾動,看得我有點口幹舌燥。

這男人,連喝水都這麽性感。

“看夠了沒?”

他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沒看夠。”

我實話實說,“老板秀色可餐,比那五百萬支票好看多了。”

陳在臨勾了勾手指。

“過來。”

我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幹嘛?這大白天的,您別亂來啊。剛才那點驚嚇還沒緩過來呢。”

“慫樣。”

他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

我沒站穩,踉蹌著撲向他。

但我記著上次的教訓,死活沒敢往他腿上坐,硬是雙手撐著輪椅扶手,半蹲在他面前。

姿勢有點尷尬。

像是在求婚,又像是在……那啥。

兩人的臉離得極近。

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直往我鼻子裏鉆,熏得我腦子有點暈。

“於萱。”

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鉤子。

“在。”

“你剛才擋在我前面幹什麽?”

我楞了一下。

剛才那也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保護老板啊。”

我眨眨眼,一臉財迷心竅,“您可是我的搖錢樹,要是被那個瘋狗打壞了腦子,我找誰要工資去?”

陳在臨沒說話。

他松開我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懂。

“只是為了錢?”

“那不然呢?”

我梗著脖子,“難不成還是為了愛情?老板,咱倆可是純潔的金錢關系,您別想多了。”

陳在臨笑了。

這次笑得有點真心實意,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嘴硬。”

他湊過來,在我唇角輕啄了一下。

不帶任何情欲,純粹得像是個獎勵。

“這月獎金翻倍。”

我眼睛瞬間亮了。

“老板大氣!老板萬歲!老板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只要錢到位,讓我喊他爺爺都行。

就在這氣氛正好,暧昧得快要拉絲的時候,陳在臨的手機響了。

那鈴聲突兀得刺耳。

陳在臨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漠。

“餵。”

他接起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即使沒開免提,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那小野種去鬧了?”

是太後娘娘。

“嗯。”

“沒打死?”

“沒,扔出去了。”

“廢物。”

那頭冷哼一聲,“這種送上門的把柄都抓不住。行了,既然沒死,就讓他多蹦跶兩天。我這邊秀還沒看完,掛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前後不到半分鐘。

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問候。

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和同父異母的弟弟,而是兩只鬥蛐蛐。

陳在臨把手機扔在床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早就習慣了。

這母子倆的關系,比陌生人還不如。

全是利益捆綁。

只要陳在臨能守住安居,能幫她惡心陳建邦和那個真愛,他就是好兒子。

反之,就是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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