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陳總真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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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陳總真有眼光
我笑著把頭發別到耳後，順著他的話茬往下接。
“陳總，您真有眼光。”
我看著他指尖纏繞的那縷發絲，心跳稍微快了兩拍，嘴上卻沒個正形。
“我也挺喜歡我這性格的。能屈能伸，給錢就行，多好養活。”
陳在臨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後松開我的頭發。
他靠回椅背，喉嚨裏溢出一聲低笑。
“是挺好養活。”
車廂裏的暧昧氣氛被我這兩句大實話沖得七零八落。
陳在臨沒再說話，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
我也樂得清閑，縮在角落裏裝死。
只要他不發瘋，我就能安安穩穩賺我的保姆費。
回到帝豪尊邸，已經是深夜。
老太太早就睡下了，別墅裏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
我推著陳在臨進門，換鞋，把輪椅擦幹凈。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沖杯咖啡。”
陳在臨解開西裝扣子，隨手扔在沙發上，一邊解袖扣一邊往書房去。
“要冰美式，不加糖。”
“這麽晚了還喝咖啡？”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不僅傷胃，還容易失眠。”
陳在臨轉動輪椅的手停住，回頭看我。
眼神有些涼。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我立馬閉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您是。我現在就去沖。”
得。
好心當成驢肝肺。
資本家的身體是鐵打的，不需要我這種升鬥小民操心。
我鉆進廚房，熟練地磨豆子，壓粉，萃取。
咖啡機嗡嗡作響。
端著咖啡進書房的時候，陳在臨正在看文件。
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顯得那張臉更加立體冷峻。
他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裏的淩厲，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味道。
“陳總，咖啡。”
我把杯子放在他手邊，盡量不發出聲音。
他沒擡頭，只是“嗯”了一聲。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我沒走，站在旁邊候著。
這是規矩。
老板沒發話讓你滾，你就得像根柱子一樣杵著，隨時聽候差遣。
書房裏很安靜，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聲音。
我盯著墻上的掛鐘發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一個小時。
我的腿都站麻了，陳在臨還沒忙完。
這男人工作起來就像個機器，不知疲倦。
我偷偷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看來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就在我以為我要站到天亮的時候，陳在臨終於合上了文件。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咖啡，一口氣喝完。
“推我回房。”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趕緊上前，推著他往臥室走。
伺候他洗漱，上床，蓋好被子。
看著他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我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回到保姆間，我呈大字型癱在床上。
累。
真他娘的累。
伺候人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陳在臨忙著公司的事，早出晚歸。
我就在家裏幹幹活，偶爾也會陪他去公司，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直到第三天下午。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朱鈴。
她換了一身行頭。
粉色的連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針織衫，長發編成麻花辮垂在胸前。
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禮盒，還有一束百合花。
看起來溫婉居家，人畜無害。
跟那天晚上在停車場歇斯底裏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見我，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掩飾過去。
“於姐，在臨在家嗎？”
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
我還沒說話，身後傳來老太太的聲音。
“誰呀？是小臨回來了嗎？”
老太太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客廳走出來。
朱鈴眼睛一亮，立馬繞過我，迎了上去。
“奶奶！”
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孫女回來了。
老太太楞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鏡，上下打量著朱鈴。
“你是……”
“奶奶，我是朱鈴呀。”
朱鈴扶住老太太的胳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以前高中時候，我還來家裏找過在臨借書呢，您不記得了？”
老太太想了半天，顯然是沒想起來。
陳在臨高中時候的桃花多了去了，借書的借筆記的借橡皮的，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老太太哪能個個都記得。
但朱鈴是個會來事的。
她把手裏的禮盒遞過去。
“奶奶，這是我特意托人從長白山帶回來的老參，給您補身子的。還有這花，我看您院子裏的花開得好，想著您肯定喜歡。”
老太太雖然糊塗，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是個長得漂亮、嘴又甜的小姑娘。
“哎喲，這孩子，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拉著朱鈴的手就不撒開了。
“快進來，快進來坐。”
我被晾在一邊，像個多餘的門童。
關上門，我自覺地去廚房泡茶。
客廳裏傳來老太太和朱鈴的笑聲。
“奶奶，您氣色真好，一點都不像八十歲的人。”
“是嗎？哎喲，我都老掉牙了。”
“哪有，您看著也就六十出頭。在臨那麽帥，肯定是因為隨了您。”
這一記馬屁拍得精準到位。
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丫頭，嘴真甜。”
老太太拉著朱鈴的手，越看越滿意。
“丫頭，你有對象沒？”
我端著茶盤出來，正好聽見這句。
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來了。
老年人社交終極話題。
朱鈴臉一紅，羞答答地低下頭。
“還沒呢。”
“喲，這麽漂亮的姑娘，怎麽還沒對象呢？”
老太太急了，“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朱鈴咬了咬嘴唇，擡起頭，眼神往樓上書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也不是眼光高……就是……心裏有人了。”
老太太是過來人，哪能看不懂這眼神。
一拍大腿，樂了。
“哎呀，這不巧了嗎！”
老太太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們家小臨也單著呢！雖然腿受了點傷，但醫生說能好的。而且他這孩子，雖然看著冷，其實心熱著呢。”
朱鈴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他。”
“哎喲餵！”
老太太高興得直拍巴掌。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
“我就喜歡你這種直爽的丫頭！不像那些扭扭捏捏的，半天憋不出個屁來。喜歡就要追嘛！俗話說得好，女追男，隔層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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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指尖纏繞的那縷發絲，心跳稍微快了兩拍，嘴上卻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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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在臨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後松開我的頭發。
他靠回椅背，喉嚨裏溢出一聲低笑。
“是挺好養活。”
車廂裏的暧昧氣氛被我這兩句大實話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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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樂得清閑，縮在角落裏裝死。
只要他不發瘋，我就能安安穩穩賺我的保姆費。
回到帝豪尊邸，已經是深夜。
老太太早就睡下了，別墅裏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
我推著陳在臨進門，換鞋，把輪椅擦幹凈。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沖杯咖啡。”
陳在臨解開西裝扣子，隨手扔在沙發上，一邊解袖扣一邊往書房去。
“要冰美式，不加糖。”
“這麽晚了還喝咖啡？”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不僅傷胃，還容易失眠。”
陳在臨轉動輪椅的手停住，回頭看我。
眼神有些涼。
“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我立馬閉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您是。我現在就去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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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當成驢肝肺。
資本家的身體是鐵打的，不需要我這種升鬥小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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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咖啡。”
我把杯子放在他手邊，盡量不發出聲音。
他沒擡頭，只是“嗯”了一聲。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我沒走，站在旁邊候著。
這是規矩。
老板沒發話讓你滾，你就得像根柱子一樣杵著，隨時聽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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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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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看來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就在我以為我要站到天亮的時候，陳在臨終於合上了文件。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咖啡，一口氣喝完。
“推我回房。”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趕緊上前，推著他往臥室走。
伺候他洗漱，上床，蓋好被子。
看著他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我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回到保姆間，我呈大字型癱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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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人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陳在臨忙著公司的事，早出晚歸。
我就在家裏幹幹活，偶爾也會陪他去公司，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直到第三天下午。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朱鈴。
她換了一身行頭。
粉色的連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針織衫，長發編成麻花辮垂在胸前。
手裏提著兩個精致的禮盒，還有一束百合花。
看起來溫婉居家，人畜無害。
跟那天晚上在停車場歇斯底裏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見我，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掩飾過去。
“於姐，在臨在家嗎？”
聲音溫柔，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
我還沒說話，身後傳來老太太的聲音。
“誰呀？是小臨回來了嗎？”
老太太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客廳走出來。
朱鈴眼睛一亮，立馬繞過我，迎了上去。
“奶奶！”
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孫女回來了。
老太太楞了一下，推了推老花鏡，上下打量著朱鈴。
“你是……”
“奶奶，我是朱鈴呀。”
朱鈴扶住老太太的胳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以前高中時候，我還來家裏找過在臨借書呢，您不記得了？”
老太太想了半天，顯然是沒想起來。
陳在臨高中時候的桃花多了去了，借書的借筆記的借橡皮的，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老太太哪能個個都記得。
但朱鈴是個會來事的。
她把手裏的禮盒遞過去。
“奶奶，這是我特意托人從長白山帶回來的老參，給您補身子的。還有這花，我看您院子裏的花開得好，想著您肯定喜歡。”
老太太雖然糊塗，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是個長得漂亮、嘴又甜的小姑娘。
“哎喲，這孩子，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拉著朱鈴的手就不撒開了。
“快進來，快進來坐。”
我被晾在一邊，像個多餘的門童。
關上門，我自覺地去廚房泡茶。
客廳裏傳來老太太和朱鈴的笑聲。
“奶奶，您氣色真好，一點都不像八十歲的人。”
“是嗎？哎喲，我都老掉牙了。”
“哪有，您看著也就六十出頭。在臨那麽帥，肯定是因為隨了您。”
這一記馬屁拍得精準到位。
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丫頭，嘴真甜。”
老太太拉著朱鈴的手，越看越滿意。
“丫頭，你有對象沒？”
我端著茶盤出來，正好聽見這句。
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來了。
老年人社交終極話題。
朱鈴臉一紅，羞答答地低下頭。
“還沒呢。”
“喲，這麽漂亮的姑娘，怎麽還沒對象呢？”
老太太急了，“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朱鈴咬了咬嘴唇，擡起頭，眼神往樓上書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也不是眼光高……就是……心裏有人了。”
老太太是過來人，哪能看不懂這眼神。
一拍大腿，樂了。
“哎呀，這不巧了嗎！”
老太太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們家小臨也單著呢！雖然腿受了點傷，但醫生說能好的。而且他這孩子，雖然看著冷，其實心熱著呢。”
朱鈴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他。”
“哎喲餵！”
老太太高興得直拍巴掌。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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