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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為了錢,我要做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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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為了錢,我要做舔狗

我沒滾。

月薪三萬的字典裏,沒有“滾”這個字,只有“收到”、“好的”、“您說得對”。

我把門輕輕帶上,房間裏瞬間更暗了。他坐在輪椅上,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野獸,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勿擾”的冰冷氣息。

“老板,晚飯時間到了。”我把手裏的托盤放到他旁邊的桌上,上面是一碗精心熬制的山藥排骨湯,還有兩樣清淡的小菜。

他沒回頭,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又冷又硬:“我說了,滾出去。”

“可我滾了,誰給您餵飯呢?”我把湯碗端起來,用勺子攪了攪,熱氣帶著香氣裊裊升起,“您現在身體要緊,不吃飯怎麽行?不吃飯,哪有力氣恢覆?等您好了,想讓我滾多遠我就滾多遠,絕不含糊。”

我這套說辭,這兩天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他終於不耐煩地轉過輪椅,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要是眼神能殺人,我這會兒估計已經投胎好幾輪了。

他把頭瞥向一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不吃?行。

我也不催,就端著碗,在他旁邊站著。他看窗外,我就看他。

看著他淩亂卻依舊有型的頭發,看著他高挺的鼻梁,看著他蒼白的嘴唇。不得不說,這男人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長相,連頹廢都頹廢得這麽有藝術感。

我看得入了神,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三萬塊一個月,一年就是三十六萬。給我女兒報個好點的興趣班,給我媽換個新手機,再把家裏的房子翻新一下……

“看夠了沒有?”他冰冷的聲音把我從暴富的幻想裏拉了回來。

我回過神,立馬換上一副無比崇拜的表情,眼睛裏閃爍著真誠的光芒:“沒看夠。老板,您知道嗎,您就算生氣,也比別人好看。”

陳在臨:“……”

他大概是被我這驚世駭俗的馬屁給震住了,一時沒說出話來。

我趁熱打鐵,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他嘴邊:“老板,您嘗嘗。王姨說您以前最喜歡喝這個湯了。您就當是給我個面子,吃一口,就一口。我這月薪三萬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全看您這一口了。”

我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低到了塵埃裏,就差沒跪下了。

他盯著我,眼神覆雜,有厭惡,有煩躁,還有一絲……我說不出來的東西。我們就這麽僵持著,我的手都快舉酸了。

就在我以為他要把碗打翻的時候,他嘴唇動了動,張開了。

我心裏一喜,趕緊把勺子穩穩地送了進去。

他咽下去之後,依舊沒什麽表情,但也沒再說“滾”。

有戲!

我再接再厲,一邊餵,一邊開啟我的彩虹屁模式。

“老板,我前幾天還刷到您以前的財經訪談了,您當時對未來房地產市場的預測,現在看真是太準了!您這商業頭腦,簡直就是為商戰而生的。”

“……”

“還有您這意志力,真的,換個人遇到這種事,早就一蹶不振了。您還能這麽冷靜,不愧是幹大事的人。”

“……”

他始終不說話,只是機械地張嘴,吞咽。但我知道,他聽進去了。一個曾經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最怕的不是身體的殘缺,而是被人當成一個廢人。

我把他當神一樣捧著,他心裏再不爽,那股被肯定的虛榮心,總會讓他好受一點。

一碗湯餵完,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我放下碗,抽了張紙巾,很自然地想去幫他擦汗。手剛伸過去,就被他偏頭躲開了。

“我自己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也不勉強,把紙巾遞給他。

吃完飯,就到了下一個世紀難題——個人衛生。

我聞了聞空氣裏若有若無的酸味,鼓起勇氣開了口:“老板,您該洗個澡了。身上……都有味兒了。”

他握著紙巾的手猛地一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引爆鍵的炸彈,眼裏的火光幾乎要噴出來。

“讓陳叔進來。”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陳叔是帝豪尊邸的老管家,五十多歲,一直負責陳家的內部事務。

“好嘞。”我爽快地答應,轉身就出了門。

我沒去找陳叔,而是直接在門口揚聲喊道:“陳管家!您安排兩個男傭人過來,先生要洗澡,他身上有味道了!”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房間裏的陳在臨聽得一清二楚。

我仿佛能聽見房間裏傳來他咬碎後槽牙的聲音。

很快,陳叔就帶著兩個年輕力壯的男傭過來了。我把註意事項跟他們交代了一遍,就退到門外等著。

等他們把陳在臨從浴室弄出來,換上幹凈的睡衣,我才重新走進去。

房間裏彌漫著沐浴露的清香,他靠在床頭,頭發半幹,臉色比剛才好看了不少,但依舊臭著一張臉。

我走上前,二話不說,掀開了蓋在他腿上的薄被。

“你幹什麽!”他反應極快,伸手就要去抓被子。

我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經落在了他的小腿上。入手是一片冰涼,和沒有生氣的肌肉。

“給你按摩啊。”我理直氣壯,“醫生說了,要多按摩,促進血液循環,這樣才好得快。”

“我說了不用!”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羞惱。

“用的,我是照顧您的,就得對您的身體負責。”我態度堅決,“您要是覺得我按得不好,可以投訴我,但不能不讓我按。”

“出去!”

“不出去。”我搖搖頭,手上已經開始動作,學著網上看來的康覆視頻,不輕不重地揉捏著他的小腿肌肉,“我出去了,誰給您按摩?三萬塊的工資不是白拿的。”

他氣得胸口起伏,但那只被我按著的手,卻慢慢松開了力氣。

我一邊按,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不出在想什麽。

我手上不停,嘴上也沒閑著。

“有感覺嗎?”我輕聲問。

他沒說話。

我心裏頓時明白了。這是……沒感覺。

那一瞬間,連我都替他感到一陣難過。這麽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以後真的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嗎?

我趕緊把那點同情心收起來,換上一副輕松的語氣安慰他:“沒感覺也別灰心,這都是正常過程。我們村以前有個大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在床上躺了半輩子,所有人都以為他這輩子就這麽完了。結果有一天,他孫子滿月,家裏放鞭炮,‘劈裏啪啦’一響,他‘噌’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了,後來都能下地跑了!活蹦亂跳的!”

我說得繪聲繪色,自己都快信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低著頭,繼續賣力地給他按摩,心裏直打鼓。我是不是說得太離譜了?這故事編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假。

他會不會覺得我在耍他,然後把我連人帶床一起扔出去?

過了好久,就在我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那個大爺,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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