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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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奸現場
夏修容這一胎是後宮裏最近十年來的第一胎，必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的肚子，後宮妃嬪眾多，想要算計她的人或許不在少數，若有人暗害她，也在意料之中，但她身邊有林淑妃和紀仲苓照料，何至於出事？
薛素薇輕輕蹙眉，放下手中的衣料，問道：“可是有人暗害她腹中胎兒？”
繡屏搖了搖頭，面色嚴肅道：“是皇後娘娘指控夏修容穢亂宮闈、混淆皇家血脈。”
薛素薇楞了一楞，隨即便有些恨鐵不成鋼，她分明提點過夏修容不要再與她那情郎見面，想必是夏修容深陷情網，什麽都不顧，這才被人抓住了破綻。
只是不知具體情況如何，如果真的人證物證俱在，夏修容是定然保不住了，不要再把紀仲苓折進去才好。薛素薇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該去瞧瞧。
“繡屏，隨我進宮一趟。”
薛素薇進宮的路上，安皇後已經帶著一眾妃嬪來到了夏修容所住的聽雨殿。
夏修容是一宮主位，她的聽雨殿按照南夏的風情布置的，竹屏、木桌、插花，樣樣精致美別致。
安皇後坐在正殿的主座上，身邊坐著尤賢妃等幾個高位妃嬪，夏修容坐在下首處，她那個琴師情郎跪在地上，低頭不語。
夏修容言辭懇切地辯解道：“皇後娘娘，這位柳樂工是來教臣妾彈琴的，此事有陛下的恩準，臣妾與柳樂工之間清清白白，請皇後娘娘明鑒。”
“是麽，”安皇後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手上的護甲，“夏修容如此言之鑿鑿，可若是你腹中胎兒不是龍裔，你又有何話說？”
夏修容面色微變，道：“臣妾不知皇後娘娘此言何意，臣妾腹中胎兒自然是龍裔。”
“是不是龍裔，請太醫來把一把脈便知。”安皇後冷笑了一聲，“拂霜，去請孫太醫來給夏修容診脈，看看夏修容的胎究竟幾個月了，能不能和彤史記錄對上。”
夏修容聞言，面容一僵，卻沒有說話，端起桌旁的茶盞，默默地喝起來。
過了不多時，孫太醫走進殿內，向安皇後和眾位妃嬪行禮後，便要給夏修容診脈。
但就在這時，夏修容臉色慘白，突然開始呻吟起來：“我，我肚子好疼。”
安皇後見此情形，以為她是要裝病脫罪，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孫太醫則隔著絲帕伸手去觸夏修容的手腕，道：
“修容娘娘稍安，且容微臣診脈。”
他剛剛摸到夏修容的脈，一旁的林淑妃便驚叫道：
“夏修容見紅了！”
眾人的目光皆聚集到夏修容身上，只見她身下有殷紅的血滲出，染透了她的淡藍色衣衫，令人觸目驚心。幾位妃嬪和宮女們紛紛捂住了嘴，免得叫喊出聲。孫太醫此時也顧不得診脈，趕忙吩咐宮女把夏修容擡到床上。
夏修容已經暈倒過去，在一片慌亂被擡進了寢殿。安皇後坐在原位上，臉色陰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等待孫太醫為夏修容診治。在場的其他妃嬪亦不敢說話，皆靜靜等待著。
-
薛素薇此時已經進了宮，遣侍女問太醫院中的內侍：
“今日孫太醫和紀太醫可在？”
“孫太醫和紀太醫半個時辰前被皇後娘娘召去聽雨殿了。”
這亦在薛素薇的意料之中，安皇後定然是想讓孫太醫和紀太醫二人對質夏修容的懷胎月份，她正是料到這點，才讓紀太醫和月笑提前配制好落胎藥交給夏修容。
這副特制的落胎藥是闌族的秘方，又經月笑改進過，與一般的落胎藥不同，不僅能落胎，毒性還能夠迅速通過母體傳給胎兒，達到損傷胎兒的效果，只要夏修容及時服下藥，便難以斷定胎兒月份。
雖然已有了計劃，但為了以防萬一，薛素薇還是來到了聽雨殿。
她進殿時，便見安皇後和幾位妃嬪安靜地坐在殿中，那姓柳的琴師跪在地上，卻不見夏修容的身影。薛素薇上前行了禮，安皇後本就煩躁，蹙眉問道：
“你來做什麽？”
薛素薇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溫順道：“回母後，兒臣近日新得了幾個繡樣，想和繡坊的女官討教一番，也想借此機會向母後請安，卻聽聞母後不在鳳儀宮，而在聽雨殿，兒臣便猜測夏修容許是病了，故而前來探望。”
安皇後沒再多說什麽，示意薛素薇在一旁坐下。這時孫太醫從夏修容的寢殿出來，安皇後立刻問他：
“孫太醫，如何了？”
孫太醫拜道：“回皇後娘娘，微臣無能，沒能保住夏修容的胎兒，夏修容經此一遭，身子受損，怕是以後難以再有孕了。”
聽了這話，殿內的幾個妃嬪發出唏噓聲。安皇後又蹙了蹙眉：“那是否能看出這胎究竟幾個月了？”
“回皇後娘娘，這胎脫離母體時已損傷嚴重，僅大致可看出是三、四月大，具體月份實在無法判斷，微臣無能，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安皇後聞言，面色更加陰沈。判斷不出胎兒月份，也就無法確認這一胎不是龍裔，無法證實夏修容與樂工私通。
“夏修容為何會突然小產？”安皇後又問。
“回皇後娘娘，微臣才疏學淺，只能猜測夏修容興許是服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查查夏修容這幾日的飲食和用藥。”安皇後下令。
於是聽雨殿的宮人、禦膳房的宮人、太醫院的藥童，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查了許久，卻毫無收獲。安皇後氣得摔了一只茶盞，冷笑道：
“既然不是飲食和用藥之故，那定然是這樂工所奏之樂有害夏修容身心，以至小產，孫太醫，是也不是？”
孫太醫楞了楞，道：“回皇後娘娘，樂聲的確可能導致孕婦不適……”
安皇後不等他說完，又“啪”一聲摔了第二只茶盞，高聲道：“這便是了，來人，這樂工以樂聲致使夏修容小產，拖出去杖斃！”
那姓柳的琴師慌亂地喊著冤枉，卻被兩個內侍堵了嘴拖出了聽雨殿。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安皇後恢覆了端莊的容色，繼續道：
“聽雨殿宮人伺候主子不周，統統打發出去，換新人來。夏修容小產後需要休養，便在聽雨殿靜養半年，免了晨昏定省，無事不必出殿。”
這便是要將夏修容禁足。下完了這一通懿旨，安皇後算是發洩完了怒火，起身理了理衣裙，旁若無人地在侍女的簇擁下往殿外款款走去。眾人皆起身行禮恭送。
今日這一場鬧劇便如此落下了帷幕。眾妃嬪紛紛離開聽雨殿。之前一直被關在偏殿看守著的紀仲苓也被放了出來，他畢竟是有品級的太醫，安皇後沒有證據，也不好處置他，紀仲苓算是保住了。
“紀太醫，快去瞧瞧夏修容如何了。”薛素薇對他道。
紀仲苓進了夏修容的寢殿，片刻後出來，稟報道：“殿下，夏修容性命無礙，但傷了身子，往後怕再難有孕。”
“能保住命就好。”薛素薇淡淡道。
若夏修容能早早聽從她的勸告，早些落胎，也不必在今日遭這一趟罪。如今孩子沒了，她也再也無法生育，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
至於那柳姓琴師，明知兩人私通會讓夏修容陷入危險，還是讓她懷了孕，他對她的真心能有幾分？這樣的男人死了便死了，只希望夏修容不要為此太過傷懷，傷了身子。
從聽雨殿出來，薛素薇慢慢往書室走去。一個疑問縈繞在她心頭——安皇後為何認定夏修容和樂工私通？都說捉奸拿雙，夏修容和柳樂工都衣冠端正，並非在行茍且之事，安皇後何以如此篤定？
薛素薇想起秋日裏那場宴會上，紀仲苓宣布夏修容有孕之後，安皇後古怪的神色。她原先以為安皇後不滿，是因為如果夏修容誕下皇子，薛靖逸可能會有新的競爭對手，但似乎並非如此。
安皇後就像是……已經知道了夏修容腹中胎兒並非龍裔。她特意多等了兩個月，等到胎兒長大，有經驗的太醫可以準確判斷月份的時候，這時才來揭穿。可是……她為何會知道？
走進書室的時候，一個答案慢慢在薛素薇的腦海中拼湊出來。薛素薇心中一驚，隨即微微揚起唇角。貼身侍女已經去請薛靖遙了，薛素薇在從前常坐的椅子上坐下，等了不多時，薛靖遙便到了。
“阿姊，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薛靖遙一邊問，一邊在薛素薇身前的椅子坐下，雙手撐在兩人之間的桌案上。
薛素薇把夏修容之事的來龍去脈簡單告訴了他，薛靖遙聽了，諷刺地笑道：
“父皇若知曉夏修容與樂工私通，不知會氣成什麽樣。”
“如今夏修容這胎沒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母後是不會向父皇告發她的，但光是知道夏修容小產的事，想必對父皇也是一記重擊。”薛素薇娓娓道，“這幾個月，我從紫宸殿的宮人那裏得知，父皇在享樂上毫無節制，頻繁進後宮，還開始服用丹藥，所以傷情遲遲不好，甚至還有惡化的跡象。”
薛靖遙立刻露出思慮重重的神色：“阿姊，你覺得，如果父皇得知夏修容與樂工私通，會不會一蹶不振？”
“我不知道呢。”薛素薇淡淡道，“此事沒有證據，誰會拿這個去平白惹得父皇煩心呢。”她頓了頓，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我倒是發現了另一件事……”
薛靖遙亦朝她俯身過去，兩人離得那麽近，額頭幾乎要湊到一起。
“阿姊請講。”
薛素薇唇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用只有薛靖遙能聽見的聲音道：
“咱們的母後……給父皇下了絕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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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修容這一胎是後宮裏最近十年來的第一胎，必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的肚子，後宮妃嬪眾多，想要算計她的人或許不在少數，若有人暗害她，也在意料之中，但她身邊有林淑妃和紀仲苓照料，何至於出事？
薛素薇輕輕蹙眉，放下手中的衣料，問道：“可是有人暗害她腹中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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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安皇後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手上的護甲，“夏修容如此言之鑿鑿，可若是你腹中胎兒不是龍裔，你又有何話說？”
夏修容面色微變，道：“臣妾不知皇後娘娘此言何意，臣妾腹中胎兒自然是龍裔。”
“是不是龍裔，請太醫來把一把脈便知。”安皇後冷笑了一聲，“拂霜，去請孫太醫來給夏修容診脈，看看夏修容的胎究竟幾個月了，能不能和彤史記錄對上。”
夏修容聞言，面容一僵，卻沒有說話，端起桌旁的茶盞，默默地喝起來。
過了不多時，孫太醫走進殿內，向安皇後和眾位妃嬪行禮後，便要給夏修容診脈。
但就在這時，夏修容臉色慘白，突然開始呻吟起來：“我，我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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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修容已經暈倒過去，在一片慌亂被擡進了寢殿。安皇後坐在原位上，臉色陰沈，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等待孫太醫為夏修容診治。在場的其他妃嬪亦不敢說話，皆靜靜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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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有了計劃，但為了以防萬一，薛素薇還是來到了聽雨殿。
她進殿時，便見安皇後和幾位妃嬪安靜地坐在殿中，那姓柳的琴師跪在地上，卻不見夏修容的身影。薛素薇上前行了禮，安皇後本就煩躁，蹙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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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薇早已準備好了說辭，溫順道：“回母後，兒臣近日新得了幾個繡樣，想和繡坊的女官討教一番，也想借此機會向母後請安，卻聽聞母後不在鳳儀宮，而在聽雨殿，兒臣便猜測夏修容許是病了，故而前來探望。”
安皇後沒再多說什麽，示意薛素薇在一旁坐下。這時孫太醫從夏修容的寢殿出來，安皇後立刻問他：
“孫太醫，如何了？”
孫太醫拜道：“回皇後娘娘，微臣無能，沒能保住夏修容的胎兒，夏修容經此一遭，身子受損，怕是以後難以再有孕了。”
聽了這話，殿內的幾個妃嬪發出唏噓聲。安皇後又蹙了蹙眉：“那是否能看出這胎究竟幾個月了？”
“回皇後娘娘，這胎脫離母體時已損傷嚴重，僅大致可看出是三、四月大，具體月份實在無法判斷，微臣無能，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安皇後聞言，面色更加陰沈。判斷不出胎兒月份，也就無法確認這一胎不是龍裔，無法證實夏修容與樂工私通。
“夏修容為何會突然小產？”安皇後又問。
“回皇後娘娘，微臣才疏學淺，只能猜測夏修容興許是服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查查夏修容這幾日的飲食和用藥。”安皇後下令。
於是聽雨殿的宮人、禦膳房的宮人、太醫院的藥童，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查了許久，卻毫無收獲。安皇後氣得摔了一只茶盞，冷笑道：
“既然不是飲食和用藥之故，那定然是這樂工所奏之樂有害夏修容身心，以至小產，孫太醫，是也不是？”
孫太醫楞了楞，道：“回皇後娘娘，樂聲的確可能導致孕婦不適……”
安皇後不等他說完，又“啪”一聲摔了第二只茶盞，高聲道：“這便是了，來人，這樂工以樂聲致使夏修容小產，拖出去杖斃！”
那姓柳的琴師慌亂地喊著冤枉，卻被兩個內侍堵了嘴拖出了聽雨殿。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安皇後恢覆了端莊的容色，繼續道：
“聽雨殿宮人伺候主子不周，統統打發出去，換新人來。夏修容小產後需要休養，便在聽雨殿靜養半年，免了晨昏定省，無事不必出殿。”
這便是要將夏修容禁足。下完了這一通懿旨，安皇後算是發洩完了怒火，起身理了理衣裙，旁若無人地在侍女的簇擁下往殿外款款走去。眾人皆起身行禮恭送。
今日這一場鬧劇便如此落下了帷幕。眾妃嬪紛紛離開聽雨殿。之前一直被關在偏殿看守著的紀仲苓也被放了出來，他畢竟是有品級的太醫，安皇後沒有證據，也不好處置他，紀仲苓算是保住了。
“紀太醫，快去瞧瞧夏修容如何了。”薛素薇對他道。
紀仲苓進了夏修容的寢殿，片刻後出來，稟報道：“殿下，夏修容性命無礙，但傷了身子，往後怕再難有孕。”
“能保住命就好。”薛素薇淡淡道。
若夏修容能早早聽從她的勸告，早些落胎，也不必在今日遭這一趟罪。如今孩子沒了，她也再也無法生育，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
至於那柳姓琴師，明知兩人私通會讓夏修容陷入危險，還是讓她懷了孕，他對她的真心能有幾分？這樣的男人死了便死了，只希望夏修容不要為此太過傷懷，傷了身子。
從聽雨殿出來，薛素薇慢慢往書室走去。一個疑問縈繞在她心頭——安皇後為何認定夏修容和樂工私通？都說捉奸拿雙，夏修容和柳樂工都衣冠端正，並非在行茍且之事，安皇後何以如此篤定？
薛素薇想起秋日裏那場宴會上，紀仲苓宣布夏修容有孕之後，安皇後古怪的神色。她原先以為安皇後不滿，是因為如果夏修容誕下皇子，薛靖逸可能會有新的競爭對手，但似乎並非如此。
安皇後就像是……已經知道了夏修容腹中胎兒並非龍裔。她特意多等了兩個月，等到胎兒長大，有經驗的太醫可以準確判斷月份的時候，這時才來揭穿。可是……她為何會知道？
走進書室的時候，一個答案慢慢在薛素薇的腦海中拼湊出來。薛素薇心中一驚，隨即微微揚起唇角。貼身侍女已經去請薛靖遙了，薛素薇在從前常坐的椅子上坐下，等了不多時，薛靖遙便到了。
“阿姊，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薛靖遙一邊問，一邊在薛素薇身前的椅子坐下，雙手撐在兩人之間的桌案上。
薛素薇把夏修容之事的來龍去脈簡單告訴了他，薛靖遙聽了，諷刺地笑道：
“父皇若知曉夏修容與樂工私通，不知會氣成什麽樣。”
“如今夏修容這胎沒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母後是不會向父皇告發她的，但光是知道夏修容小產的事，想必對父皇也是一記重擊。”薛素薇娓娓道，“這幾個月，我從紫宸殿的宮人那裏得知，父皇在享樂上毫無節制，頻繁進後宮，還開始服用丹藥，所以傷情遲遲不好，甚至還有惡化的跡象。”
薛靖遙立刻露出思慮重重的神色：“阿姊，你覺得，如果父皇得知夏修容與樂工私通，會不會一蹶不振？”
“我不知道呢。”薛素薇淡淡道，“此事沒有證據，誰會拿這個去平白惹得父皇煩心呢。”她頓了頓，身子前傾，壓低聲音道，“我倒是發現了另一件事……”
薛靖遙亦朝她俯身過去，兩人離得那麽近，額頭幾乎要湊到一起。
“阿姊請講。”
薛素薇唇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用只有薛靖遙能聽見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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