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妻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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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妻歸來
一行人在驛站多停留了幾日，傅月音服了解藥，恢覆大半後，悄悄煉好了所需的藥劑，服用假死藥脫身，薛素薇放走她後，對外宣稱人犯重傷不治，不再繼續追究，下毒一事便揭過了。
幾日後，薛素薇隨醫隊抵達了封南的駐地。此時剿匪的任務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封家軍傷亡不重，需要救治的傷病員還沒有幾日前在遭了洪災的縣裏的救助的災民多。
封南親自在營地迎接了薛素薇，當著眾將士的面對她噓寒問暖，就好像兩人的確是一對恩愛夫妻似的，不少將士見狀嘆道：
“公主殿下和將軍伉儷情深，真是羨煞旁人。”
“可不是，難怪人們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呢。”
但當晚，封南便以薛素薇舟車勞頓需要休養為由，派人把她安置了在城中的驛站裏，他自己則留在城外的營地中，和封家軍的將士們同吃同住。
沒了匪患，百姓得了安寧，沨州城中漸漸熱鬧了起來，薛素薇便尋思著要在城中開一家綢緞莊，以及一家酒樓，慢慢地擴展她的產業。
這日，借著天氣漸涼需購置秋裝的名義，薛素薇帶著侍女微服上街，安子琰亦扮作護衛隨行保護她。在街市上見到一家綢緞莊，她便決定進去瞧瞧。
這家店雖然位於城中的繁華地段，生意卻十分冷清，薛素薇進去一看，見店中售賣的綾羅綢緞品質倒是尚可，掌櫃卻不甚熱情，見有客人進來，只是在櫃臺後道了句：
“客人請隨意看，若有什麽需要，喚在下一聲便是。”
這家店內的料子品種自然不能和京城包羅各地精品的綢緞莊相比，但沨州是傳統絲綢產地，有不少在京城見不到的當地特色品類。薛素薇目光慢慢地拂過不同顏色花樣綢緞，偶爾伸手摸一摸，只挑了兩樣顏色清新、花紋雅致的。
視線掠過一款墨綠色綢緞時，她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又招呼安子琰上前，對他道：“子琰，這顏色很適合你。”
安子琰只瞥了一眼那綢緞，低聲道：“這麽好的料子，臣用不上。”
薛素薇想起春日裏安皇後讓她和薛絳蘭挑料子時，薛絳蘭給她塞了一匹墨綠的凝玉錦，她從不穿這個顏色，一直收在庫房裏沒有用過。與凝玉錦相比，眼前的這匹綢緞便顯得太普通了。
“的確不相配。”薛素薇低聲喃喃了一句，又提高聲音問，“掌櫃的，這款綢緞可還有其他顏色？”
掌櫃看了看，答道：“這款有墨綠、湖藍、鼠灰和紺青四樣顏色。”
薛素薇考慮了一會兒，挑了紺青色的，沒有要墨綠色。
在街市上逛了半日後，薛素薇記下了幾家覺得不錯的店，一回驛站，便派畫扇出去打聽這幾家店有無要出售的。
到黃昏時，畫扇回來，稟報道：“殿下，第一家綢緞莊因為經營不善，店主早已有出售之意，其他店鋪沒有要出售的了。”
“正好，繡屏，寫封信給你姐姐，讓她派人把那綢緞莊接手過來。”
在城中住了幾日，薛素薇接到封南的消息，說匪患已經肅清，次日便要啟程回京。
次日一早，薛素薇便前往城外與封南會合，封南亦像上次一樣出來迎她。
在眾人面前，薛素薇笑意嫣然：“沨州產綢緞，我給將軍買了一塊料子做秋裝，將軍瞧瞧可還喜歡？”
侍女呈上那塊紺青色料子，封南幾乎看也沒看就道：“甚好。”
“我已經收拾妥當，幾時出發回京？”薛素薇問。
封南卻不答，面色嚴肅地看著薛素薇，他身邊的親兵也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四周安靜得有些異樣，只能聽見初秋的涼風蕭瑟。
“將軍可是有事要跟我說？”薛素薇露出疑惑的神色。
封南只躊躇了一瞬，立刻道：“不是什麽大事，回京再說不遲。”
他面色冷靜，語氣平穩，若不是薛素薇心中已有計較，怕是會真的信了他。
-
十日後，封家軍與醫隊從沨州回到了京城。進了城後，行至鎮國大將軍府門口的卻有兩輛馬車。薛素薇帶著侍女乘的是裝飾華麗的那輛，她下了馬車，擡眼往另一輛樸素的馬車望去。
從那輛馬車上，下來了一個身穿象牙白素綾留仙裙的高挑女子，她雖戴著面紗，卻也能稍稍窺見那層輕紗後的美貌。
薛素薇轉向剛剛翻身下馬的封南，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這就是將軍說的‘不是什麽大事’？”
“進去再說。”封南徑直往府中走。
將軍府的正廳裏，薛素薇在主位上正襟危坐，白衣女子站在屋子中央。她已經取下了面紗，露出一張年輕姣好的臉孔，與薛素薇認識的傅月音有八分相似，那雙杏眼更是分毫未改。
“將軍把這位姑娘帶回來，是何意？”薛素薇望向站在白衣女子身側的封南，“成婚一年便要納妾，如此心急，也不怕旁人說閑話？”
“殿下誤會了。”封南直截了當道，“這位不是我要納作妾室的女子，是我的發妻傅月容。”
白衣女子應聲行禮：“妾身傅月容，見過公主殿下。”
薛素薇睜大眼睛看著她，嘲諷的笑意凝滯在臉上，片刻後轉向封南，語帶怒意：“傅月容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
“當年我的確以為她死了，”封南坦然道，“我尋覓了十多年，只為找到她的屍身，沒想到真的找到了她。”
人若是真的死了十幾年，怕是只剩白骨了，封南定是原本就認為傅月容還活著，這才多年苦苦尋覓。
但薛素薇並沒有挑明，只是沈下臉來，冷冷問道：“既然如此，將軍現下有何打算？”
封南尚未開口，白衣女子便搶先道：“將軍與公主殿下既已成婚，這將軍府中已沒了妾身的位置，妾身自願離開——”
“不可！”封南決然打斷她，“我已經答應了容兒要恢覆她的正妻之位，殿下與我之間有名無實，亦無情義可言，不如早日和離。”
“和離麽……”薛素薇端起茶盞飲了一口，作深思狀，良久，放下茶盞，“將軍若能取得陛下的同意，我自然不會不答應。”
“好，望殿下說話算話。”
白衣女子這時柔聲開口道：“妾身剛來京城，對府中和京中的事都不熟悉，將軍公務繁忙，妾身不願打擾將軍，若是公主殿下能指教一二，妾身感激不盡。”
“好啊。”薛素薇答應道，“我閑來無事，與傅娘子說說話也是好的。”
封南臉上顯出一絲顧慮，但白衣女子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他見狀便道：“那便有勞殿下照拂容兒了。”
封南要進宮面聖，沒有在府中久待。他一離開，薛素薇便對白衣女子道：
“傅娘子不如到我的院子裏一敘？”
兩人到了薛素薇的院子，薛素薇摒退了閑雜人等，只留下兩個心腹侍女。她讓侍女上了茶，問：
“傅娘子，你是如何找到封將軍的？”
傅月音答道：“封南派了人在仙枝山附近搜尋，妾身改了容貌後，見有人來便佯裝受傷求助，他們便帶我去見了封南。”
“做得好，”薛素薇頷首，“現下看來，將軍並未起疑。”
“殿下，”傅月音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妾身肩傷未愈，恐怕還需請那位紀太醫來診治，不知是否可行？”
薛素薇想了想，吩咐畫扇道：“去請紀太醫來。”
待紀仲苓來到將軍府上，薛素薇便讓傅月音戴上面紗，僅僅脫下衣服讓他診治。
紀仲苓見到傅月音肩上那道似曾相識的傷口，不由得楞了楞，薛素薇見狀敲打道：
“紀太醫在宮裏當差，自然該明白謹言慎行的道理，有些事還是當不知道的好。”
紀仲苓立刻應道：“殿下放心，醫者仁心，臣自不會洩露患者私隱。”頓了頓，又道，“這位娘子身上似乎還有別的傷，請別的太醫來也是麻煩，不如由臣一同診治了吧？”
薛素薇想起來傅月音曾說過，她被前一任丈夫虐待過。她看向傅月音，傅月音對她點了點頭，向紀仲苓道：
“那便有勞紀太醫了。”
於是薛素薇只留下一個侍女在屋裏，自己到外間等待。這一診治便是大半個時辰，紀仲苓出來時面色肅穆，稟報道：
“殿下，娘子所中之毒難以根除，必須每日服藥，加以靜養，其他傷口是外傷，雖然無甚大礙，但也無法恢覆如初了，臣開幾副藥膏，能稍稍緩解些。”
“有勞紀太醫。”
薛素薇向繡屏使了個眼色，繡屏立刻掏出一錠金子，塞給紀仲苓，道：“紀太醫，奴婢送您出去。”
紀仲苓道了聲謝，隨著繡屏出去了。薛素薇進了裏間，去看傅月音。
“傅娘子感覺可還好？”
傅月音輕嘆了口氣，苦笑道：“眼下我這身子，要做鎮國大將軍的夫人，可真是難為了。”
“將軍與我和離，需得等些時日，不久便是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陛下的黴頭，不過他一向雷厲風行，費不了多大功夫，待我與他和離後，便能盡快讓你自由。”
但公主和離牽涉到皇家臉面，封南想要和離，免不了付出一些代價，若能稍稍削弱封氏的權勢，總歸是好事。
只是和離之後，封南也許不會容忍安子琰留在封家軍中，薛素薇得為他另找個合適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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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薛素薇隨醫隊抵達了封南的駐地。此時剿匪的任務已經到了收尾階段，封家軍傷亡不重，需要救治的傷病員還沒有幾日前在遭了洪災的縣裏的救助的災民多。
封南親自在營地迎接了薛素薇，當著眾將士的面對她噓寒問暖，就好像兩人的確是一對恩愛夫妻似的，不少將士見狀嘆道：
“公主殿下和將軍伉儷情深，真是羨煞旁人。”
“可不是，難怪人們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呢。”
但當晚，封南便以薛素薇舟車勞頓需要休養為由，派人把她安置了在城中的驛站裏，他自己則留在城外的營地中，和封家軍的將士們同吃同住。
沒了匪患，百姓得了安寧，沨州城中漸漸熱鬧了起來，薛素薇便尋思著要在城中開一家綢緞莊，以及一家酒樓，慢慢地擴展她的產業。
這日，借著天氣漸涼需購置秋裝的名義，薛素薇帶著侍女微服上街，安子琰亦扮作護衛隨行保護她。在街市上見到一家綢緞莊，她便決定進去瞧瞧。
這家店雖然位於城中的繁華地段，生意卻十分冷清，薛素薇進去一看，見店中售賣的綾羅綢緞品質倒是尚可，掌櫃卻不甚熱情，見有客人進來，只是在櫃臺後道了句：
“客人請隨意看，若有什麽需要，喚在下一聲便是。”
這家店內的料子品種自然不能和京城包羅各地精品的綢緞莊相比，但沨州是傳統絲綢產地，有不少在京城見不到的當地特色品類。薛素薇目光慢慢地拂過不同顏色花樣綢緞，偶爾伸手摸一摸，只挑了兩樣顏色清新、花紋雅致的。
視線掠過一款墨綠色綢緞時，她停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又招呼安子琰上前，對他道：“子琰，這顏色很適合你。”
安子琰只瞥了一眼那綢緞，低聲道：“這麽好的料子，臣用不上。”
薛素薇想起春日裏安皇後讓她和薛絳蘭挑料子時，薛絳蘭給她塞了一匹墨綠的凝玉錦，她從不穿這個顏色，一直收在庫房裏沒有用過。與凝玉錦相比，眼前的這匹綢緞便顯得太普通了。
“的確不相配。”薛素薇低聲喃喃了一句，又提高聲音問，“掌櫃的，這款綢緞可還有其他顏色？”
掌櫃看了看，答道：“這款有墨綠、湖藍、鼠灰和紺青四樣顏色。”
薛素薇考慮了一會兒，挑了紺青色的，沒有要墨綠色。
在街市上逛了半日後，薛素薇記下了幾家覺得不錯的店，一回驛站，便派畫扇出去打聽這幾家店有無要出售的。
到黃昏時，畫扇回來，稟報道：“殿下，第一家綢緞莊因為經營不善，店主早已有出售之意，其他店鋪沒有要出售的了。”
“正好，繡屏，寫封信給你姐姐，讓她派人把那綢緞莊接手過來。”
在城中住了幾日，薛素薇接到封南的消息，說匪患已經肅清，次日便要啟程回京。
次日一早，薛素薇便前往城外與封南會合，封南亦像上次一樣出來迎她。
在眾人面前，薛素薇笑意嫣然：“沨州產綢緞，我給將軍買了一塊料子做秋裝，將軍瞧瞧可還喜歡？”
侍女呈上那塊紺青色料子，封南幾乎看也沒看就道：“甚好。”
“我已經收拾妥當，幾時出發回京？”薛素薇問。
封南卻不答，面色嚴肅地看著薛素薇，他身邊的親兵也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四周安靜得有些異樣，只能聽見初秋的涼風蕭瑟。
“將軍可是有事要跟我說？”薛素薇露出疑惑的神色。
封南只躊躇了一瞬，立刻道：“不是什麽大事，回京再說不遲。”
他面色冷靜，語氣平穩，若不是薛素薇心中已有計較，怕是會真的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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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封家軍與醫隊從沨州回到了京城。進了城後，行至鎮國大將軍府門口的卻有兩輛馬車。薛素薇帶著侍女乘的是裝飾華麗的那輛，她下了馬車，擡眼往另一輛樸素的馬車望去。
從那輛馬車上，下來了一個身穿象牙白素綾留仙裙的高挑女子，她雖戴著面紗，卻也能稍稍窺見那層輕紗後的美貌。
薛素薇轉向剛剛翻身下馬的封南，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這就是將軍說的‘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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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把這位姑娘帶回來，是何意？”薛素薇望向站在白衣女子身側的封南，“成婚一年便要納妾，如此心急，也不怕旁人說閑話？”
“殿下誤會了。”封南直截了當道，“這位不是我要納作妾室的女子，是我的發妻傅月容。”
白衣女子應聲行禮：“妾身傅月容，見過公主殿下。”
薛素薇睜大眼睛看著她，嘲諷的笑意凝滯在臉上，片刻後轉向封南，語帶怒意：“傅月容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
“當年我的確以為她死了，”封南坦然道，“我尋覓了十多年，只為找到她的屍身，沒想到真的找到了她。”
人若是真的死了十幾年，怕是只剩白骨了，封南定是原本就認為傅月容還活著，這才多年苦苦尋覓。
但薛素薇並沒有挑明，只是沈下臉來，冷冷問道：“既然如此，將軍現下有何打算？”
封南尚未開口，白衣女子便搶先道：“將軍與公主殿下既已成婚，這將軍府中已沒了妾身的位置，妾身自願離開——”
“不可！”封南決然打斷她，“我已經答應了容兒要恢覆她的正妻之位，殿下與我之間有名無實，亦無情義可言，不如早日和離。”
“和離麽……”薛素薇端起茶盞飲了一口，作深思狀，良久，放下茶盞，“將軍若能取得陛下的同意，我自然不會不答應。”
“好，望殿下說話算話。”
白衣女子這時柔聲開口道：“妾身剛來京城，對府中和京中的事都不熟悉，將軍公務繁忙，妾身不願打擾將軍，若是公主殿下能指教一二，妾身感激不盡。”
“好啊。”薛素薇答應道，“我閑來無事，與傅娘子說說話也是好的。”
封南臉上顯出一絲顧慮，但白衣女子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他見狀便道：“那便有勞殿下照拂容兒了。”
封南要進宮面聖，沒有在府中久待。他一離開，薛素薇便對白衣女子道：
“傅娘子不如到我的院子裏一敘？”
兩人到了薛素薇的院子，薛素薇摒退了閑雜人等，只留下兩個心腹侍女。她讓侍女上了茶，問：
“傅娘子，你是如何找到封將軍的？”
傅月音答道：“封南派了人在仙枝山附近搜尋，妾身改了容貌後，見有人來便佯裝受傷求助，他們便帶我去見了封南。”
“做得好，”薛素薇頷首，“現下看來，將軍並未起疑。”
“殿下，”傅月音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妾身肩傷未愈，恐怕還需請那位紀太醫來診治，不知是否可行？”
薛素薇想了想，吩咐畫扇道：“去請紀太醫來。”
待紀仲苓來到將軍府上，薛素薇便讓傅月音戴上面紗，僅僅脫下衣服讓他診治。
紀仲苓見到傅月音肩上那道似曾相識的傷口，不由得楞了楞，薛素薇見狀敲打道：
“紀太醫在宮裏當差，自然該明白謹言慎行的道理，有些事還是當不知道的好。”
紀仲苓立刻應道：“殿下放心，醫者仁心，臣自不會洩露患者私隱。”頓了頓，又道，“這位娘子身上似乎還有別的傷，請別的太醫來也是麻煩，不如由臣一同診治了吧？”
薛素薇想起來傅月音曾說過，她被前一任丈夫虐待過。她看向傅月音，傅月音對她點了點頭，向紀仲苓道：
“那便有勞紀太醫了。”
於是薛素薇只留下一個侍女在屋裏，自己到外間等待。這一診治便是大半個時辰，紀仲苓出來時面色肅穆，稟報道：
“殿下，娘子所中之毒難以根除，必須每日服藥，加以靜養，其他傷口是外傷，雖然無甚大礙，但也無法恢覆如初了，臣開幾副藥膏，能稍稍緩解些。”
“有勞紀太醫。”
薛素薇向繡屏使了個眼色，繡屏立刻掏出一錠金子，塞給紀仲苓，道：“紀太醫，奴婢送您出去。”
紀仲苓道了聲謝，隨著繡屏出去了。薛素薇進了裏間，去看傅月音。
“傅娘子感覺可還好？”
傅月音輕嘆了口氣，苦笑道：“眼下我這身子，要做鎮國大將軍的夫人，可真是難為了。”
“將軍與我和離，需得等些時日，不久便是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陛下的黴頭，不過他一向雷厲風行，費不了多大功夫，待我與他和離後，便能盡快讓你自由。”
但公主和離牽涉到皇家臉面，封南想要和離，免不了付出一些代價，若能稍稍削弱封氏的權勢，總歸是好事。
只是和離之後，封南也許不會容忍安子琰留在封家軍中，薛素薇得為他另找個合適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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