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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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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若是被陣法裏的劍擊中眉心,江時露的靈魂和軀體會被提取出身體,靈魂被拉入地府,屆時不管用什麽辦法招魂都無法找到她。

“不好”季青箬提劍飛向陣法。設置陣法前,她將孫成業的頭發,指甲,貼身衣服放入包裹裏埋進土裏。一旦開啟,它尋著包裹裏物品,萃取他的靈魂,將人入地府。

她百思不得其解,江時露為什麽能進入陣法的

寧沈絮高喊:“季師妹,你進不去陣法。”

即將飛上陣法時,上空陣眼中的桃木劍發出巨大的威力,肉眼可見的淺色亮光將季青箬彈開,並有一波強大的劍氣飛向她。

寧沈絮拿扇子站在屋檐上,風雪將他的衣擺吹起,他沖季青箬聳肩輕聲說道,“看吧,你沒辦法進去的。”

這是指定陣法只攻擊陣法裏物品所有人。

季青箬拔出無尚劍擋住陣法的劍氣,在空中翻身,雙腳瞪在屋檐上再次快速向陣法中的江時露躍去。

呲啦,兩道桃木劍幻化為透明的銀色利劍,以利劍為高度,陣法上籠罩住透明的結界,結界邊緣上閃過一道道雷電,將外面與陣法中的人隔離。

閃電沒有章法,從劍上發出直落在十出埋包裹的地面上。季青箬飛躍靠近,閃電從遠處繞過好幾道彎擊向季青箬。

她用劍身阻擋避開好幾道劈來的閃電,用盡全身力氣強行攻入結界。

閃電再次劈來,她躲無可躲被集中身體,肌膚刺痛,衣服被撕裂,她的手背上被灼燒出一道紅色的鮮血。全身被抽取了靈力一般,身體一麻結界被彈飛出去。

天地旋轉,她在空中看到孫成業臉上被抽去的靈魂,三道紅黃藍靈魂在臉上掙紮扭曲,即將離開軀體。江時露的臉上同意出現了一道透明的淺光,那是即將被提取出來的靈魂。季青箬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明明放的都是孫成業的貼身之物,為何陣法還會提取江時露的靈魂,她又為何突然出現在此處。

身體在墜落,寧沈絮飛起接住她,兩人雙雙落在地上。她來不及多想,再次往陣法中沖。

寧沈絮拉住她。

季青箬:“放手,我得去救她。”

寧沈絮瞇起眼睛,“蠻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他點點腦袋,“得靠這個。”

季青箬垂眸陰郁看著他,他不再賣關子,走到陣發邊緣一處壘砌的小泥丘上,用折扇指著上面的石頭道,“破壞它就好。但破壞了陣法,孫成業逃跑了可怎麽辦呢?”

漫不經心又略帶煩惱。

“我管不了那麽多。”季青箬奪過他手中的折扇,將它張開朝小泥丘包飛去。

寧沈絮捂著胸口慘叫:“啊,我的心肝寶貝。”

季青箬:“回頭還你新的。”

旋轉的折扇將泥劈飛,裏面的包裹飛了出去,落在遠處院門口,裏面的露出一塊濕潤的泥土,上面有些些許黑色的草。

飛出的折扇如同一道回旋鏢,繞到第二道小土丘上,包裹散開,裏面是孫成業的頭發、接著是第三個裏是裏衣、第四個是喝水的杯子……第十個。

折扇再次飛回到季青箬的手中,扇面被擊破,只有幾張黑色燒焦的紙掛在扇骨上。

寧沈絮寶貝似的奪過左右翻看,“暴殄天物啊。”

沒了小山丘,空中的透明帶閃電的結界消失了,季青箬躍入陣法陣法中,眼看就要抓住江時露時,陣法的鐵鏈鎖住她腿,她擡手拔劍劈向鐵鏈。

噌,利器撞擊,尾音顫抖繞耳。桃木劍在空中旋轉化為出第三道劍。

她的胸口突然懵,身體被強大的吸力飛上天空。耳邊是江時露痛苦的嚎叫聲,她努力睜開眼睛,劈向上空的桃木劍。

轟,桃木劍抵擋了她的劍氣。

寧沈絮見此場景也急了。

為什麽陣法還沒有停止。

有風,嗡嗡嗡的,像飛機尾翼發出的巨大聲響吵得人頭痛,江時露夢到她被綁在機翼上懸掛在空中,被噴射發動機的起來對著臉吸。強大的風力要把她的臉皮掀下來。

她突然睜開眼睛,看到懸空的龐大淺藍條透明利劍用尖銳的劍身指著她的腦門。它像一把巨大的抽氣機要吸走空氣,抽斷天靈蓋。

好好睡覺,睜眼就在陌生的地方受刑,江時露爆出口。

我靠,系統什麽情況。

腦海裏沒有熟悉的聲音,反倒是不遠處嗷嗷叫的孫成業的聲音吵得她腦殼痛。她費力扭過頭去嚎道,“靠,別吵了!”

但是孫成業不聽她的,依舊張著嘴啊啊叫。

江時露頓覺頭痛欲裂睜開嘴讓耳朵稍微舒服一點。胸腔的空氣越來越少的,心頭湧上強烈的惡心感,身體好似暈車了一般想吐。

脖子又被什麽東西卡著,想吐又吐不出,惡心感在胸腔和喉嚨間來回滾動的。她伸手去觸摸脖子上的鐵鎖,抹了個空,指腹穿透鐵鎖的摸到自己的脖子。

本就想吐努力咽下的惡心感,被她一動,喉嚨就像打開閘門,狂吐不支。

“嘔”

吐出來紅色粘稠的血後,她更覺得暈了,眉心好痛,精神有些恍惚,發燒了一樣,全身沈重提不起勁頭。但她又覺得自己非常清醒,發光的劍身照著她的臉,暖暖的。

她好像飛上身體從上方看到自己的臉,三道與她極其相似的模糊影子從她的身體裏亂動。還有季青箬像被拎住後脖頸的貓,雙腳亂瞪,鋒利桎梏。

呵呵,還是頭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狽。

江時露心裏想著,耳邊的呼呼聲不見了,她聽到季青箬喊她的名字,眼前卻是白茫茫一片。

“江時露……醒醒……”

時露……時兒……

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又近在耳邊輕聲輕喚。眼前迷霧散去,江時露看到庭院中光禿禿的一片,她靜靜站在人工湖邊廊道邊看著遠處亭子裏獨自坐著小女孩。

模樣大概八歲左右,一身粉色裙子,發髻紮起兩個小啾啾,圓嘟嘟的臉很是可愛,手裏拿著一本書,眼神飄向遠方。

這裏是……季府。

江時露的手臂被人拉了拉,小紅的臉還有些圓潤。

她又穿越了?還是死了?

江時露抽回手靜靜看著自己的手掌,好小,腿也短,身體有點僵硬。江問雁把她照顧的很好的,腰間上掛著金色小鈴鐺叮叮當當,在靜寂的院子裏很是悅耳。

小紅的臉擠在一起,捂著肚子四處張望。“二小姐,我們回去吧。小的肚子痛。”

她急得上茅房,偏偏癡傻二小姐杵著不肯走。

那你快去唄。江時露這樣想著,張張嘴卻說不出話。

小紅把她抱起,江時露扭著小胳膊蹲下把重心移到兩個大腿上。二十五歲的人了,怎好讓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抱呢,說出去她沒臉見人了。

她扭捏的勁特別大,小紅抱不起她,拉又拉不走,只能捂著肚子扭著雙腿,她看到不遠處有個茅房。又是一陣腹痛,她只好對江時露叮囑。“二小姐您可千萬不要離開,在這裏等我。”

二小姐平日最喜歡帶在一個地方發呆,又時一待就待一下午的,別人同她說話,她都不理。她去去就會,不會有問題的。

江時露無法應她,蹲在原地靜靜看著遠處的亭子裏。

小紅跺腳快步離去。

在江時露的認知裏,季青箬生性偏冷淡,讓人難以琢磨她的心思,修仙後性子也越發淡了,神情冷冷的,不易靠近。

亭子的女孩低頭捂臉,瘦瘦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江時露猛得站起來。不會吧,季青箬在哭嗎?

三歲散母,父親新取了老婆,對外說是姨娘,實際就是當家主母。小孩子的心理都是脆弱的,季青箬更不必說。

就這樣過去會不會被哄出來。

江時露瞥見旁邊叢林裏的白色月季,心中有了巧思,她拔了花裝作不經意一蹦一跳往亭子跑去。

待她跑近,季青箬便警惕起來,抱著書做在欄桿上防賊似得看著她。

江時露湊上去,圓圓大眼睛盯著她。

季青箬皺眉,小小年紀已有傾城傾國色,不過八歲年紀有早熟,皺起眉頭與長大後有八分相似。

傻姑娘怎麽來了。

江時露突然靠近把她嚇了一跳,身體往後躲,後背靠在柱子無處可藏,只能靠在柱子上等待她離開。

傻姑娘可是江姨娘的心頭寶,她可不想招惹她。

等了一會兒,江時露都沒有反應,雙手按在欄桿上把她圈在位置上,葡萄大的黑眼睛靜靜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好看,大大圓圓卻沒有焦急。模樣很乖,長得有三分似江姨娘,七分繼承了季淮舟的文人風骨,可惜是個傻的。

季青箬被她盯著難受,把人往後推,“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小紅呢?”

對方自然是不會回答她的,反而湊得更近,額頭貼著額頭,若不是知道她是傻,季青箬都以為她在耍她。

季青箬:“你離我遠一點”

推不動她。

江時露看清季青箬眼底紅血絲,小孩子皮膚薄,哭了以後眼睛有點腫。應該是想媽媽了,所以一個人躲在亭子裏哭。

她把花遞到她的面前,靜靜地看著她,思維在發散。

可別哭了,安慰人的話她可說不出口。

季青箬看了看花遲疑問:“給我的?”

江時露想做什麽?平時她從不與她相處,怕傷了她惹江姨娘厭煩。

白色的花朵開得正艷,有淡淡的香味。被捏在胖胖小小的手裏旋轉舞蹈,手掌上和手指上有幾道細細的滑痕,月季帶刺,江時露她被刺破也沒察覺。

對方不收,她把花塞進季青箬的手心裏。

好心辦壞事,只聽見季青箬哎喲一聲,手心被紮破的,鮮血滲出皮膚。她到底還是個孩子,手一抖,花掉到湖裏,被流水帶著卡在湖邊的臺階上。對傻姑娘從來就沒有好感,又被打亂了心情,小青箬也是有脾氣的,推開她離開。

江時露:“……”

她的師姐小時候挺嬌氣,一點都不像現在,手能擰斷她的脖子。

季青箬不懂傻姑娘的心思,心中憤憤。

才不要跟江時露待在一個地方呢,她奪走了父親,還要奪走她的亭子。

孤身走出亭子,不過才走出兩米,身後傳來噗通落水聲,季青箬詫異回頭,便看到江時露在湖中躍掙紮偏離岸邊。

小紅在遠處喊:“不好啦,二小姐落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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