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期

江馳的休養期，林嶼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裏。每天早上五點半，他就會起床去醫院附近的粥鋪，買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回來後一勺一勺餵給江馳；中午會變著花樣做江馳喜歡的菜，雖然偶爾會把青菜炒糊，卻總能讓江馳吃得津津有味；晚上會給江馳擦臉、擦手，整理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江馳躺著無聊，他就坐在床邊，給他講海邊的趣事，講書屋的新書，講他們分開後，他一個人走過的那些路。

江馳聽得認真，偶爾會打趣他：“原來林大學霸也會有熬粥糊鍋的時候？”林嶼臉一紅，伸手捏他的胳膊：“還不是因為某人讓我操碎了心。”病房裏的笑聲，沖淡了過往所有的陰霾和誤解。有一次，林嶼給江馳讀詩，讀到“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時，江馳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神認真：“小嶼，以後我們就做彼此的星月，再也不分開。”林嶼點頭，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

蔣宏業每天都會來送補品，卻不再提蔣氏，只是坐在一旁，看著林嶼照顧江馳的樣子，眼裏滿是愧疚和釋然。他終於明白，比起蔣氏的基業，兒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有一次，他看著江馳和林嶼相視而笑的樣子，輕聲說：“阿馳，爸對不起你，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爸再也不逼你了。”江馳看著他，眼裏沒有怨恨，只有平靜：“爸，我不怪你，只是以後，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蘇婉清也來過一次，送了一束向日葵，笑著對江馳說：“以後好好對林嶼，別再讓他受委屈了。”她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眼裏沒有遺憾，只有祝福——她從未真正走進過江馳的心裏，何談失去。臨走前，她對林嶼說：“他這些年，一直把你的照片放在錢包裏，從來沒換過。”林嶼看著江馳，眼裏滿是感動。

江馳恢覆得很快，能下床走路後，每天都會牽著林嶼的手，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像極了高中時，他們在梧桐巷並肩走的模樣。有一次，他們路過一片梧桐林，江馳忽然開口：“還記得高中時，我給你縫書包帶嗎？”林嶼點頭，想起那個午後，江馳笨拙地拿著針線，在他的書包上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他當時還嫌醜，現在卻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那時候看你皺著眉撿作業本，就覺得這個年級第一有點可愛，想靠近，又怕你嫌我煩。”江馳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後來看到你在草稿本上寫‘想靠近又不敢’，我開心了好幾天，原來你也喜歡我。”

“那時候你還拿這個打趣我。”林嶼臉一紅，輕輕推開他，卻被江馳攥得更緊。

“我那是開心，”江馳看著他，眼裏滿是溫柔，“開心到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只能用打趣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所有的誤會，所有的隔閡，所有的身不由己，都在這溫柔的相處裏，煙消雲散。他們終於明白，愛情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有爭吵，有誤解，有現實的阻力，可只要心裏裝著彼此，只要願意為對方妥協，為對方堅持，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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