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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拼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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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拼好仙

求是仙尊楊箏晉升太極境聲勢浩大,斬殺仙尊五位,重創八人,這是連她的便宜師尊蘇寂都要甘拜下風的戰績。人們不再誇她前途無量,而是噤若寒蟬,連帶著爭鳴宗這個小門小戶的江湖地位也水漲船高。

在這樣的烈火烹油、人心浮動之中,楊箏凜然不懼,廣邀五洲豪傑,前往冀北地區參加爭鳴宗的立碑大典,還豪氣地邀請了饕餮門來制作仙肴款待貴客。當然,她沒有忘記去礦發委申請新宗門建設津貼。

正業仙宗也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這場大典,四位仙尊的服裝要重新定制,煉器四峰的長老們忙得不可開交;送禮也要考究,玉衡仙子的那位書生面首正好是文景皇朝的禮部官員,被林北半騙半威脅地帶來做工;更重要的是為了正業仙宗之後的大計劃,桃花夫人這個仙尊級戰鬥力必須從爭鳴宗解放出來,因此“楊箏”的替身團隊再次擴張。

視察完發財樹的長勢,殷憲和王霸十分滿意地聯袂來到三思殿。

三思殿及周邊區域是一年前為了爭鳴宗項目特批特辦的辦公區,長老殿專門在主峰邊上清出一座山峰,專門用來做這個項目。

這是個典型的經費花在刀刃上的辦公區,風景園林由水木兩系的修士打坐恢覆的時候順手布置;石板路和山梯只出現在建築群範圍內,底下四分之三的山體根本沒有建設痕跡;建築群一律白墻黑瓦,有一種簡約美。

兩人突擊檢查,收斂氣息來到門外,就聽大殿裏傳來爭執的聲音:

“死丫頭給我演兩集!”

“你做夢呢明天可是爭鳴宗立碑大典,肯定得宗主上啊。”

“就是說,當年宗門重建的時候沒條件,現在日子總算好過了,總該讓宗主享受享受!”

“楊箏的人設可是順直女,青丘派了男狐貍精去參加,怎麽能讓宗主受這個委屈!還是我來吧!”

“竟是如此!好姐妹,同門一場,讓我來為你分擔這份痛苦……”

大門轟然洞開,殷憲面色鐵青:“你們在做什麽!”

眾人見是他來了,紛紛安靜,生怕被扣績效和獎金。

三思殿的主廳正中央,一個材質奇異、布滿咒文和血跡的大十二面體正在緩緩旋轉,乃是剛剛投入使用沒多久的遠程移魂法器。十數名修士環繞著它,各司其職。外圍還有負責戒備、維修、後勤等工作的門徒嚴陣以待。

方才便是一個維修人員臨時起意,與幾位楊箏的演員閑聊了兩句。“楊箏”的演員選拔是秘密進行,首要標準就是劍法高超,心理素質過硬。該維修人員是陣法方向的專業人士,對劍法了解不深,看那群劍修這兩天趁著爭鳴宗搞建設沒有高強度戰鬥需求、輪流上身楊箏扮演宗主,羨慕極了,才出言調笑。

王霸和殷憲隨手抓過一個蒲團,眾人紛紛坐下,開始匯報工作進度。兩人提點了幾句,臨走王霸才哈哈一笑:

“都別瞎想了,立碑大典危險,輪不到你們冒險。繼續優化‘移魂’吧,醫修也努努力,爭取讓箏師妹的肉身強度能多容納幾個魂魄,這樣大家都有機會入主。”

三思殿中眾人吃了大餅頓時幹勁大發,應了聲便繼續熱火朝天地運轉起來。

殷憲提前一天去了冀北地區,在五環城中處理了一些五洲大比委員會的事務,又和李家打了幾回太極、做了幾場交易,才施施然前往爭鳴宗。

此時的延佑城中熱鬧無比,不僅是受邀前來觀禮的仙尊雲集,慕名而來的修士、凡人乃至妖精已經人滿為患,從內城漫出來。城外的山野之間駐紮了不少臨時行宮,還有許多自發形成的集市。爭鳴宗沒有主動驅趕,只是嚴防欺壓事件。雖然人多了不好管,但爭鳴宗的護宗大陣數次發威,還是震懾住了大部分好戰分子。

北洲極地學宮的陣法宗師白夜仙尊首先看出門道來,將此陣很可能是正業仙宗的護宗大陣改進而來的情報分享給一些好友,自己卻準備找個高點將楊箏相關的股票全都拋了。他倒沒考慮勒索,畢竟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正業仙宗那四位仙尊本就是孤兒還搞他們的錢,極地學宮還沒那麽不珍惜生命。

不過殷憲趕到延佑城時,舊皇宮、現議事大殿之前的混亂卻與人數無關,乃是來做席面的饕餮門和南洲貴客起了沖突。

眾所周知,九數院和寒蟬寺是全中洲最尊重因果的勢力,饕餮門則是全中洲最尊重佛法的勢力。馭人宗風光無兩的那段時間,饕餮門甚至派人滲透,專門宣傳素食主義。其中沒有對價值觀的堅持也沒有對權力鬥爭的向往,單純是因為素食者好吃而孟婆湯珍貴……

此時此刻,無論紅幫青幫金幫都放下矛盾一致對外,為了維護佛法的尊嚴而緊緊團結在鐘鼎周圍,聲淚俱下地聲討南洲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

“你們竟敢喝酒吃肉,對得起佛祖嗎!”

“你們吃了肉,我們吃什麽!”

“是啊,吃什麽?”(80)

王霸揣著手一臉老實地站在角落裏,一副左右為難之態。大家都知道荊山仙尊是他的忘年交,這會兒說出這些有違人倫的話語,王霸勸也不是、阻也不是,只好幹站著。

殷憲隨手叫住一位礦發委的同僚詢問前因後果,對方笑呵呵地解釋道,饕餮門為了照顧青丘等妖族勢力的口味,特意走正規渠道從南洲進口了一批小沙彌來做菜,卻不料這批人都破了戒,近幾個月沾染過葷腥,於是饕餮門就跟玉佛寺吵了起來,荊山仙尊已經跟赤燃仙尊打過一場,被拉開之後再次進入文鬥階段。

玉佛寺是南洲勢力最廣的宗派,在修行與世俗兩界都十分權威,但對於五洲大比之類的對外交流活動不甚上心,因此名號沒有顯聖寺響亮。此次“世界樹本體”雖為顯聖寺所得,後者卻也為了參悟其道理而閉關鎖國,只出於禮節和自保給了其他勢力一些參與名額。因此這次來中洲的使團中,玉佛寺獨占鰲頭。

那位玉佛寺高僧行了一禮,一臉悲天憫人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這批小沙彌的確是我玉佛寺親傳弟子,完全符合貴宗檢疫標準,如何能夠退貨?施主此行,置中洲與南洲友誼於何地!”

青丘來的塗山仙尊輕哼一聲:“上梁不正下梁歪,誰知道你還是不是正經出家人?還不打誑語呢,呸。”

她對爭鳴宗不感興趣,主要是來找蘇寂攀親戚、跟鐘鼎聯絡神獸之間的感情。方才熱心指導一位紅幫成員處理食材,被那人肉的臭味熏得倒胃口,氣憤地前來助拳。

赤燃仙尊低眉垂目,搖頭道:“道友要如此汙蔑老衲,老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7)

鐘鼎一身寬袍大袖,看著魁梧威風,舉著個沾著暗紅色膠質物的鍋鏟冷笑出聲:

“有沒有犯禁,割塊肉與老夫一嘗便知!素食者與雜食者的肉質截然不同,騙騙旁人也就罷了,也不看看老夫是誰!”

金幫幫主挺身而出:“古有佛祖割肉飼鷹,我是雙頭鷹族混血,送我。”

赤燃仙尊搖頭嘆息:“節約光榮,浪費可恥!每一個修士都是天道的寵兒,過度的殺戮有傷天和,生靈的整體靈性與此方天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事早在三千年前就在《料學》上得到公證。諸位如此浪費生命,輕則導致海平面上升,重則導致靈氣衰退。我玉佛寺此次有百名沙彌自願獻身,就是為了用肉身度化諸位啊!”

“賣假貨就賣假貨,少在那裏找借口!退錢!”青幫幫主怒道。

“本尊幾千年沒聞過這麽臭的血,賠我精神損失費!”塗山仙尊也道。

聞言,殷憲的兩只眼睛緩緩亮了起來。王霸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生怕他亮出天龍人身份來同款索賠。

和李氏酒店一樣大的建業碑石前,為召開慶典而簡單布置了一番的寬闊廣場上裏三層外三層站滿了圍觀修士。人與人之間保持著相對安全距離,有些是在嘲笑饕餮門和玉佛寺,大部分卻是在偷笑爭鳴宗。

忽然,一道嬌嗔驟然在所有人耳邊炸起,大清宗使者南枝仙尊臉上也微微變色:

“行了,在我愛徒立碑大典之上鬧事,像什麽樣子!要吵滾出去吵。”

殷憲和王霸趕緊上前行禮:“師尊,您終於來了。”

“要你們兩個有什麽用,人家在楊宗主的立碑大典上鬧事都攔不住!”蘇寂呸了一聲,不施粉黛卻風情萬種,一襲白衣不似劍修,倒像是來砸場子的白蓮綠茶假千金。

殷憲和王霸唯唯諾諾,轉頭重拳出擊,把饕餮門和玉佛寺打了出去,那幾個破了戒的小沙彌也被打包送走。

這時候楊箏才姍姍來遲,來不及處理場中混亂,見到蘇寂,連忙一拜到底:“師尊!”

蘇寂嫵媚一笑,從鼻腔裏陰陽怪氣道:“楊宗主,別來無恙啊。”

楊箏看著鎮海仙尊,面露哀愁之色,輕聲細語道:“師尊,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建宗門開心過……”(48)

兩人接著就演起了師徒情深,楊箏說自己飄零半生只在仙宗內得到了家一般的溫暖,蘇寂說你在外面玩得開心全然忘了我這個師尊,楊箏抹淚說這是逼不得已不能棄景元教道友不顧,蘇寂說這不過是順水推舟。楊箏越是爭辯,蘇寂越是不信,最後蘇寂卻慈愛地摸摸她的腦袋,誇她是個有主見的好孩子。五洲最年輕的求是仙尊伏在蘇寂胸口嚎啕大哭,竟是連立碑大典都拋之腦後。

直到三思殿中的項目成員都輪流體驗了宗主人生,“楊箏”和蘇寂才收斂演技,攜手開始主持立碑大典。

除了中途有不怕死的新聞從業者竄出來質問楊宗主身為太清宗宗主之女為何與正業仙宗親近、是太清宗欺人太甚逼反骨肉還是借雞生蛋安插細作,典禮沒出什麽岔子就圓滿結束了,進入喝茶論道階段。

大家都很好奇這是哪來的話本看多了的螻蟻,居然跑來網暴仙尊。為此諸位仙尊臨時舉辦了一場算術大會,拿出的獎品都快趕上五洲大比了,最後是極地學宮的首席弟子拔得頭籌,力壓西洲占星術士和中洲準院士,搶先算出那鬧事者跟腳。吃瓜群眾一股腦湧去靈文派總部,談笑間小門派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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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門:為了保衛牧場而發動聖戰!

南洲:你禮貌嗎

靈文派就是趙歲的上線,被做局毀屍滅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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