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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覆活吧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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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覆活吧我的愛人

蕭魃傷得很重,又是外傷邪毒又是舊日同門的惡語中傷,他在噩夢中盤桓許久,才猛然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在邊上煎藥的季猗見狀大喜,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蕭師兄,你總算是醒了!別亂動,雖然用了藥,可你這傷口上還有劍氣殘留,小弟一介醫修實在無能為力,且等因明仙尊回來。”

蕭魃見到他也很驚喜:“季師弟,是你救了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哎,都是兄弟,我就不言謝了,將來有用得上為兄的地方,盡管招呼便是!”

“好兄弟!”

兩人熱淚盈眶,等蕭魃摸著床鋪與衣衫,問他“你見到我的兔子了嗎”,季猗卻變了臉色,支支吾吾起來。

蕭魃也臉色一變,一把抓緊了他的手腕,焦急地翻身下床:“季師弟,非是我要瞞你,此事非同小可,那兔子並非普通的兔子,而是——”

“是吳少主。”聞言,季猗嘆了一聲,接下話道,“你也別那樣看我,我也正為這事為難呢,因明仙尊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也真是這麽大的事不跟兄弟說一聲。——吳少主此時就在隔壁房,等我幫你重新包紮傷口就帶你去見她。這也是為了她的清譽著想。”

蕭魃反手就給自己兩個耳光,虎目含淚,與他執手相看淚眼:“好兄弟!我真該死啊,竟然有那麽一瞬懷疑你的用心!”

季猗也非常感動:“這正是蕭師兄俠義心腸關懷吳少主的證明,何錯之有呢?師弟就是敬佩這般的蕭師兄啊!”

“好兄弟!”

兩人感動了半天,處理好傷口之後迅速地敲響了隔壁房門。

這時候,王霸和“趙歲”也回來了。

王霸驚喜地叫了聲“蕭師侄你醒啦”,大步上前就要與他擁抱。“趙歲”緩步跟在後邊,忽地變了臉色,直直看向打開的房門。

兩名少女握著彼此的手站在門前,紫衣丱發、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梨渦的正是楊箏。另一人的氣質穩重些,紮了對兔耳朵似的發髻,面色蒼白,雙目無神,卻緊緊抓著楊箏的手不放。

“吳小姐!”蕭魃虎軀一震,驚呼出聲。

與此同時,“趙歲”也質問道:“不知正業仙宗宗主關門弟子、景元教首席楊仙子駕臨,有何貴幹啊?”

那黑衣少女並不應聲,只呆呆地站著。蕭魃幾步上前扶住她,喜極而泣,不斷地噓寒問暖,卻沒有回應。

楊箏一臉訕訕:“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聽說蕭師兄在此養傷,特意前來看望。只是不知道大師兄也在……”

說著她又急切道:“大師兄!你莫要怪二師兄,都是誤會一場,他也是為了我才心急,要怪就怪我,沒把話說清楚。”

蕭魃這個傻大個立刻挺身而出,扭頭道:“王師兄,你就莫要怪罪小師妹了,她從前在宗門……在那裏過得艱難,受了很多冤屈,久而久之就落下了不會說話的毛病。這次我和吳小姐能全身而退,也是多虧了箏師妹……”

“你個狼心狗肺豬油蒙心的東西,王師兄當日就該讓你爛在石竹村!”“趙歲”指著他破口大罵,“你再說一次是誰讓你們全身而退?難道不是王師兄拼著性命之危從藍月那廝手下救了您二位,還保住了這位吳少主的魂魄!”

“因明仙尊和藍月仙尊同為仙尊,曾經在礦發委還有些交情,哪裏就真的有楊師姐與大清宗的元嬰越階一戰來得兇險!”景元教的小跟班開始嚷嚷。

“趙歲”這才註意到這些小嘍啰,氣得對落花門的那兩個眼觀鼻鼻觀心的藥師叫道:“誰把他們放進來的?誰?!”

季猗舉起雙手,誠懇地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是吳少主。”

另一人也趕忙解釋:“對的對的,吳少主本來還是烏骨兔原型待在蕭兄身側,不知怎地跑了出去。箏仙子原也是來給蕭師兄送藥的,有禁制進不來,見兔子以為是契約靈獸,便拜托她轉交。不料吳少主吃了那幾株藥材竟恢覆傷勢化為人形!”

季猗接著道:“吳少主當時是兔子化形麽,又沒有恢覆神智,肯定不能讓她那樣待在外面。可我們都是男人,瓜田李下的,箏仙子也是好意來幫吳少主換身衣服……”

蕭魃聞言趕緊向楊箏拜倒:“正業仙宗果真門風清正,因明仙尊舍身相救,箏仙子也助吳小姐再次化形,蕭某無以為報,今後願為貴宗效犬馬之勞!”

“趙歲”發作道:“姓蕭的我看你腦子也是糊塗了,正業仙宗早就將王師兄逐出師門還不斷打壓踐踏,這其中雖然有這位箏仙子挑撥構陷,會落入這種陷阱背棄王師兄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誰知道她楊箏打的什麽心思,就那樣‘恰到好處’地拿了正好能讓吳少主化形的草藥來給你探病?怕不是有什麽仙尊在背後指點吧!”

王霸趕緊一拍他的肩膀,怒道:“趙老弟你這說的什麽話!蕭師侄吳少主雙雙病愈,是二位平日行善積德的回報。這大喜的日子裏莫要說這些腌臜話語!”

“王師兄,您就是為人太正直了,才會被同門陷害至此啊!”“趙歲”恨鐵不成鋼,卻不再多言。

這時候蕭魃也發現了吳卅麒的不對勁,求助地望向眾人:“吳小姐她怎麽了,為何變成這樣?”

落花門師兄出言安慰:“蕭師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楊箏則眨巴著眼睛道:“吳少主這是身上傷勢覆原,但魂魄尚未歸位。大師兄,你帶了蕭師兄來,一定是有辦法的吧?”

她說得大家輩分都亂了,不過王霸本來也不在意這些,笑道:“小師妹如此信我,我怎麽能辜負你的期待?蕭師侄,且接好了!”

他掏出“折桂”擲給蕭魃,後者一把接過,慌亂又驚喜地看向他。他點頭道:“那日情況緊急,我收了吳少主的魂魄只能維持一絲生機。蒼天有眼,吳鑒玉那廝在遁走時留下了此劍,正是吳家家傳法器,用於溫養吳少主的魂魄再好不過。蕭師侄,她是為你擋災而死,最強烈的執念就是你,如今,也到了你回報她的時候,切莫讓我失望!”

蕭魃重重點頭,轉頭就跪倒在黑衣少女面前,在季猗的指導下逼出心頭血抹在“折桂”上,又按著吳卅麒的雙手握緊長劍,接著渾身靈力奔湧而出。(14)

蕭魃不顧自己又開始飆血崩潰的肉身,虎目含淚,聲嘶力竭地喊道:

“覆活吧!我的愛人!”(20)

王霸和殷憲在一旁聽著,神清氣爽,好像覆活的是他們的全家。

那日王霸趕到藍月仙尊行兇現場之時,順手就把吳卅麒的魂魄塞進了魂燈裏。魂燈當然是大清宗內混戰時順手撿的阿拉丁神燈,丁乾坤死了之後更成了無主之物,讓吳少主住兩天也算它蓬蓽生輝。

經過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的九臯仙尊的協助,魂燈搖身一變成了楊箏的戒指,其中魂魄則成了隨身老奶奶,一邊吸收氣運功德自我修覆一邊為她的傳說添磚加瓦;吳卅麒肉身就近送去了落花門的分壇,叫了信得過的人來著手修覆,等修覆得差不多了,季猗兩人立刻拖著蕭魃來會合了。

至於蕭魃重傷的時機也很好安排,凈明仙尊可以影響大清宗的行程,蕭魃的那幫好友也可以影響他的行動。

——吳卅麒的雙眸逐漸煥發神采,圍觀群眾激動地拋開芥蒂擁抱在一起祝福這對新人,天下大同在這一刻仿佛實現了。

抱了一會兒“趙歲”嫌棄地推開一個景元教的小妹,對方也很鄙夷他這種修二代,還瞪了他一眼,跑去楊箏身邊蹭了蹭。眾人再次散了開去,楊箏笑道:

“師妹本就是來看望二位師兄的,見你們沒事,也就放心了。過兩日大比就要正式開始了,大師兄也記得提醒蕭師兄,莫要沈浸在歡喜中,誤了這五洲大比的機緣。”

“趙歲”見縫插針地陰陽道:“這位仙子是哪家的師妹,又在喊哪家的師兄?”

楊箏面色一怔,擡手止住跟班們的抱不平,對著王霸笑了笑:“大師兄,師妹知道你為人爽朗、交游廣闊,可是你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後輩們見了要怎麽想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師妹知道師兄不是這種人,可……”

王霸倏地冷下臉來,下了逐客令:“師妹,師兄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你實在不該這樣說我的朋友。趙老弟只是嘴毒了些,殷憲不也是如此?他比殷憲那兩面三刀的東西可好多了。以後莫要再說這種話了,你走吧。”

楊箏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呆了一下,瞪了趙歲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走了。

鵪鶉似地一直抱在一起的落花門師兄弟見狀也想走,被王霸支使去看著點蕭魃,別真讓他把自己命玩沒了,或者讓吳卅麒的覆生出什麽差錯,自己則回屋打坐調息、準備大比的正式開啟。

關上房門,殷憲道:“好了,我微調了禁制,隔絕窺探和攻擊,但可以與桃花夫人聯系上。我們抓緊時間,再試一次。”

王霸說:“人家蕭魃結個婚,你在這裏又唱又跳的!”(76)

殷憲慢條斯理地解下外袍讓它自己掛去一邊,摘下眼鏡道:“師兄什麽時候廢話這麽多了?幹脆點,做不做?”

王霸捋起袖子:“不用靈力,來比劃比劃。我還真不信了!”

殷憲自然不怵,解開衣衫摘下眼鏡,擺了個起手式,下一刻就與王霸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纏鬥許久,在寬敞的屋內輾轉騰挪,掀起陣陣風聲,帷幔和紗簾都只是微微顫動。最後,王霸不慎踢翻了什麽,兩人同時停手,按住了那張矮幾。

王霸像是酸倒了般齜牙咧嘴:“算你狠。怎麽練的?”

殷憲高傲地道:“古人雲全家祭天法力無邊,不巧,殷家人丁興旺,略勝一籌。”

王霸反駁道:“師弟此言差矣。師弟是孤兒,師兄也是孤兒,誰又比誰高貴呢!”(7)

殷憲將大拇指按在他眼角鮮亮的“淚痣”,片刻後那細小的紅點黯淡下去,王霸呼出一口氣。殷憲熟練地扶了他一把,說:“師兄原本煉體強度就不如我,現在更是處於使用秘法後的虛弱期,拿什麽跟我鬥?”

王霸罵了一聲,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又嘖了一聲,有些嫌棄地道:“感覺下不了嘴啊。”

殷憲說:“所以我把眼鏡摘了。這樣,你把眼睛閉上。”

“吹了燈都一樣是吧?”王霸給他整笑了,“師弟,你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啊。我好歹買了筆我草你的原始股,你居然一個子都沒買。”

殷憲楞了一下,隨即反駁道:“所以師兄現在賠光了,而師弟好歹沒虧。”

“你不是經常說沒賺就是虧嗎?”

“師兄此言差矣,且不說荊山前輩的股份即將轉到我愛徒名下,我們的賬目還沒有公開呢。”殷憲輕輕一笑,散亂下來的短發抹去了那張精致面孔上的刻薄之色,“師弟還要為了師妹來教訓師兄幾次,這一次總能抄到底了。”

之前因為沒跟易可聞春那幫人通氣,龍舟會傳播了一些真實謠言,導致師兄弟的相關股票有所上漲,王霸轉頭就把幾十年前下的那點賭註變現了。這事殷憲也知道,卻沒有提起過。

王霸罵他財迷心竅,殷憲面不改色,開始與他進行基於桃花夫人血源秘法的守宮砂原理探究的臨床試驗。

夜幕降臨,外面的新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屋中的舊人舉著把鏡子研究臉上瑩瑩閃光的紅點。

“這對嗎?”王霸不動聲色地往床頭靠了靠,沒能掩蓋住有氣無力的事實,“這秘法怎麽不經催動自己運轉起來了?”

“熟能生巧?”這種時候殷憲倒是把他當師兄往好裏想了,還往他身邊擠了擠,仔細端詳那點淚痣。

王霸給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你未必太小看師兄了,真要是熟能生巧的事,早幾十年前就該做到了。”

殷憲換了個思路:“方才這秘法自己運轉起來的時候,師兄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嗎?”

王霸想了想,坦然道:“特別爽。”

兩人雙雙沈默下去,片刻後,殷憲沈吟道:

“我們來驗證一下覆現性。”

王霸瞪他:“你給我的行功路線搞成這樣了,先賠我點錢吧!”

殷憲瞪回去:“我憑本事做的賬,沒有賠償的義務!”

“你小子給我等著,回去就舉報你侵占公共財產。”

“去吧,你去舉報我吧。”殷憲冷笑,“等你寫好舉報信記得交到我這裏審核蓋章。”

兩人一骨碌爬起來就大打出手,這一回用上了靈力和法術,殷憲被一個小法陣陰了一下棋差一著落敗,嘖了一聲,掏出一只木匣遞給王霸,轉身去整理形象。

“什麽東西?”王霸打開一看,似乎是支成了精的山參,又感覺不太對。

“願賭服輸,賠你的。”殷憲抖了抖衣袖,調整了一下腰間佩飾,“南洲雙春丘陵的沙姜。師兄攜帶大量錢財會令人起疑,天下的狐朋狗友給你送些奇珍異寶卻再正常不過。用這個去敲詐鐘鼎。”

王霸收起自己的戰利品,一邊故作惋惜道:“我都覺得鐘老前輩有點可憐了。”

“都修成仙尊了能是什麽好東西?師兄還是可憐可憐馬上就要上臺挨揍的自己吧!”凈明仙尊毫不掩飾地說出五洲大比抽簽對戰的黑幕,又補充道,“荊山那老東西當年分明是故意被殷家所擒,就是為了輕松得到世間最好的食材。做野生的饕餮三天兩頭被人族搶占山頭,還可能被火雲宗的煉器師和岐黃門的藥師聯合討伐,哪裏有住在皇宮裏有十八個仙尊護著性命、有整個皇朝搜羅山珍海味供祂研究菜譜來得舒坦?老騙子一個,如今還想賴上我,門都沒有!”

“師弟,其實你們老殷家的血統不是德元仙尊,是貔貅吧?”

“師兄猜對了,大家都知道我凈明仙尊最是鐵面無私,因為沒有後門可走。”

王霸一腳把他踹了出去。院中正在打坐調息的三人轉過頭去,只見王霸和“趙歲”勾肩搭背地走出門來,前者豪爽地一擺手:

“所謂相逢即是有緣患難中見真情,我們一同從吳鑒玉那廝手下逃生便是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今日小妹覆生老弟傷愈,是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做大哥的少不得去找荊山仙尊整點酒菜來慶祝慶祝!季老弟,此番也多虧了落花門出手相助,今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千萬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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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罵殷鑒:你生兒子沒PY

殷憲:仙女教母的祝福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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