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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她被他抱坐在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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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她被他抱坐在大腿上

他沒等她思索, 話一句句地落下。

“我在朝會,你不能著人告訴我也該想辦法先告訴端陽,去了慈寧宮, 你是東宮唯一的妃, 誰為難你都不必忍著, 你倒好,乖乖站在那由著她欺負你,忍到最後還讓她潑了你一手茶。”

他看著阿眉上完藥的手,眼神很冷。

“潑了那麽熱的茶,不忙著先上藥,反而跑去窗戶那偷看,你想過若是傷口留了疤化了膿,你這手還要不要?”

隨著他的話,阿眉下意識低下頭去看她的手。

手上已經腫有一指高,後知後覺的刺痛火辣辣地覆蓋了整只手, 她忍不住抽痛一聲, 又去看姜遲。

他那張常年冷漠不見表情的臉上比從前更寒, 周身散發著凜然不可靠近的氣息,眉毛下壓,箍著她手的力道絲毫不減, 她卻在這一刻——

罕見地沒有那麽怕他了。

他說東宮是她的勢?

他生氣不是因為她做的那些丟了他的面子,而是因為……她沒先照顧自己的傷?

一道道念頭砸在心中, 阿眉錯愕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掐自己胳膊。

“做什麽?”

姜遲眼疾手快地箍住了她,頓時皺眉, 手一伸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感受到額頭溫度正常,他眉頭更皺。

“需我請個驅魔師給你?”

阿眉一噎。

她只是覺得今兒發生的一切好似不怎麽真實,像在夢裏一樣。

她可是頂著這張臉呢?!

殿下用這樣的態度對她正常嗎?

她有樣學樣地把手貼在姜遲額頭上。

姜遲面無表情地看她。

阿眉眨眨眼。

“我看殿下今日身體康健否。”

姜遲冷笑。

“再正常的人今日進了慈寧宮也難康健了。”

阿眉嘟囔。

“那只能說太後娘娘的宮裏招臟東西。”

“你說什麽?”

姜遲瞇眼。

“沒!”

阿眉連忙用腫得饅頭似的手捂住了嘴, 眨著眼看他。

“我什麽也沒說!”

紅腫的手背上塗著白色的藥膏,一張小臉還驚魂未定,眼尾掛著淚珠,瞧著可憐極了。

姜遲冷硬的神色微動。

“日後不管在哪,你出門代表著東宮的面子,我的面子,遇見任何人不必過於軟和。”

這句話算是最後給了一顆定心丸,阿眉瞧著他神色不似作假,心中後知後覺明白了兩分。

原來如此。

她如今的身份也是東宮的側妃,面對一個下人如果都沒好好處置,那的確會丟了太子殿下的面子。

“知道了,殿下。”

“是知道了還是記住了?”

姜遲瞥去一眼,手指扣在桌案,輕輕敲了敲。

“今日之前,你也知道你是東宮的側妃,可還是自作主張去了慈寧宮,帶著一手的傷回來。”

“沒有自作主張……”

阿眉嘟囔。

“我出門前就讓墨蘭去喊了端陽了。”

姜遲掀起眼皮。

“然後呢?姜端陽這個廢物倒是去了,你手上的傷怎麽來的?”

阿眉一噎。

姜遲拂了拂衣袖。

“找我。”

他重覆了一遍。

“你是東宮的人,無論遇到什麽事,想做什麽,都先想著我。”

擲地有聲的話落下,阿眉看了他一眼,連連點頭。

“知道啦,殿下。”

隨著她擡頭的動作,頭上的發旋微微翹起,姜遲伸手將它摁下,剛要說話——

“殿下,許公子來了。”

許公子?

那個說出賣就把她出賣的笑面虎?

阿眉聽見這個名字就忍不住額角突突地跳,姜遲看她一眼站起身。

“好好歇著,不準出去亂跑。”

頓了頓。

“也別見姜端陽。”

他拔步出去了,阿眉想了一半的話咽了回去,甩了甩有些酸脹的手。



彼時許攸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大搖大擺地喝著茶,瞧見姜遲進去,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太子哥!!!”

姜遲往旁一側,他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咚得一聲撞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哎呦太子哥……”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姜遲的聲音格外冷,眉間不虞更是明顯。

許攸哭天喊地地哀嚎。

“就因為上次我喊了你側妃一句小妹妹,至於對我冷臉到現在嗎?”

他大倒苦水。

“你知道楚家那點子事多難辦嗎,我不眠不休幾天才辦成,回來還得看你臉色,姜遲,你對我也太……

唰——”

一把劍橫到了他面前,姜遲冷著臉。

“還沒哭夠?”

“哭……哭夠了。”

許攸收放自如,立時站好了。

“總之事情辦好了,最少兩個月內,楚聞絕對沒時間入宮。”

姜遲嗯了一聲,將劍扔回桌上。

“咚——”的一聲,震得許攸身子一抖。

他後知後覺地看他臉色。

“這不像是對著我氣的……怎麽,你側妃惹你了?”

本是隨口一說,一句話落,姜遲周身氣息明顯的更冷了。

許攸又看他一眼。

“稀奇,你還跟女人生氣?”

姜遲沒理他。

“不過說著你這側妃也真本事,上回說好了裝沒看見,非要賣我一把,可把我坑慘了,看著乖覺,沒想到——”

許攸話說到一半,那把扔在桌子上的劍又架到了他脖子上。

“你真想死?”

姜遲瞇起眼,那雙眸中溢出一絲淺淡的涼薄。

頓時許攸心都涼了半截。

“真……真沒有,太子哥。”

他慢慢舉起手。

“成,我錯了,我嘴賤,我將功贖罪,我教你!

我教你怎麽管管你側妃不讓她惹你生氣!”

姜遲掀起眼皮。

“不需要,滾,你沒你自己的事?”

“有啊。”

許攸道。

“我今兒來看我娘的。”

提到國公夫人,姜遲總算分給他一個眼色。

“夫人怎麽入宮了?”

“還不是老太後。”

許攸翻了個白眼。

“她娘家有個姑娘,想許配給我大哥呢,這幾天派人往國公府走動好幾回關系了,我爹懶得理她,她就以養病為由把我娘接宮裏來了。

我娘呢,病沒好全,大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現在就偶爾認得我爹,連我也認不出,但太醫現在用的針灸卻好用,紮上了她一天能清醒個一兩個時辰,太醫畢竟是宮裏的,不能天天出宮,太後就借著這茬把她接來了。”

“要住宮中?”

姜遲蹙眉。

古往今來雖然有命婦偶爾入宮小住的先例,但至多也就一兩日,何況國公夫人這樣病著,時不時還瘋,怎麽也不合適。

“太後非把人接來,說要照顧,我爹不想答應,畢竟我娘這事……他不想讓外人知道。

但這針灸的確好用,紮完了她現在認我爹的時候也久了,想著先短住三五天,就是我們家都是兒子,也沒個合適的姑娘跟著一起過來照顧。

住在太後那……”

他眉頭擰得死緊,顯然對這樁事不怎麽同意。

“所以她今兒入宮,我便來看看,順便來向你請個人情,無事的時候,能不能請端陽公主多去瞧瞧她?”

此事不難,端陽身為女子去慈寧宮也方便,姜遲頷首應下。

“那作為報答——”

許攸興沖沖道。

“太子哥,你就告訴我你側妃怎麽惹你生氣了,上回的書你沒看,我現場教教你怎麽讓她聽話?”

姜遲斜瞥他一眼。

“滾吧。”

“哎,我說真的。”

三年前那樁事後,這三年他不死不活的,許攸看著心裏也著急,好不容易出來個姑娘這麽能讓他上心,就算是替身他也得想法子幫幫姜遲。

“你別不信!”

許攸自大地拍了拍胸膛。

“本公子可是萬花叢中過,哄姑娘最有一套了。”

話落後的許久,姜遲望他一眼,眉頭擰在一起。

“若是——

我一心想她多依賴我,她卻始終怕我,躲著我,能如何做?”



姜遲再回來的時候,阿眉正抱著一本話本,將手搭在床邊,看得昏昏欲睡。

冷不丁人到了床邊,她擡起頭。

“殿下。”

姜遲撩袍坐在她旁邊。

阿眉把話本合了起來,瞧著他一臉凝重的樣子,心也忍不住懸了起來。

怎麽了?殿下還為著方才的事情生氣?

一大堆服軟告饒認錯的話在嘴邊滾了個來回,阿眉忍不住。

“您——”

“在做什麽?”

姜遲幾乎與她同步開口。

阿眉一楞。

提心吊膽了半天,就問這麽一句?

她古怪地看了一眼姜遲。

“在看書。”

“什麽書?”

阿眉捂住了花花綠綠的冊子,有點難以啟齒。

“就……話本子。”

姜遲嗯了一聲。

“講的什麽?”

阿眉沈默了一下。

“愛情故事。”

話本子還能講什麽?

姜遲又嗯了一聲。

“與我講講。”

“……啊?”

阿眉瞪大眼看他一眼。

她看的這麽不入流的話本,會是太子殿下感興趣的嗎?

姜遲巋然不動,連神色都格外自然。

她咽了咽口水。

“就……”

這篇話本看的是對少年帝後,上輩子夫妻二人恩愛喜歡,奈何中間橫的太多,一個為江山一個為家族,誤會重重彼此疑心,最後蘭因絮果雙雙死在宮裏。

得了好命重來一世,帝王在做皇子的時候就回了頭,棄了江山追人而去,總算將從前的誤會解開,好好過了一輩子。

後半本騙她落了好些淚,可自個兒躲在被窩裏哭跟把東西攤在姜遲面前哭是兩碼事,阿眉欲言又止,不知怎麽說。

殿下怎麽突然問這些呀!

從前他來到她這,兩個人總是吃飯,一起睡覺,雖然話不多她總要猜他在想什麽,可如果話多的時候是讓她說這些,她還是寧願面對一個啞巴。

她不說話,姜遲就安安靜靜地等她。

好一會,阿眉開口。

“講的……沒什麽好看的,就是個俗套的帝後故事。”

姜遲再次嗯了一聲。

“沒別的了?”

阿眉點頭。

她總不能說兩個瘋子愛了一世又一世,重來一回發現還是窩邊草最好吃吧。

姜遲望她。

“你喜歡看這些?”

語氣有一絲疑惑,仿佛是格外不理解。

阿眉一噎。

“打發時間。”

姜遲頓了片刻。

“明日讓人再送些。”

“多謝殿下。”

阿眉落下一句,本以為話就該到此止住,她已經習慣了與姜遲在一起的時候安安靜靜,剛要低下頭給自己找點事做,聲音又冷不丁落下。

“然後做了什麽?”

啊?

阿眉反應了一下才明白是問什麽。

“然後……就在這養傷沒亂動了。”

話落,似是怕姜遲不信,她拍拍胸脯保證。

“我沒見端陽公主!”

姜遲望著她。

“中午想吃什麽?”

“都……都可以。”

她不怎麽挑食,東宮廚子做的她都能吃。

姜遲再問。

“吃罷飯,下午做什麽?”

阿眉徹底說不出話了。

殿下是在查戶口嗎?

這才不到午時,她怎麽知道下午要做什麽?

“想出去走走?還是待在宮裏?”

阿眉松了口氣。

“在宮裏吧。”

“嗯,我陪你。”

一句句一板一眼,阿眉欲言又止。

今日的姜遲比平時不說話還奇怪。

下人擺上了午膳,兩人對桌而食,平日裏都是食不言,今日姜遲卻難得說了幾句話。

問她吃的可習慣,可有覺得不好的,或者還喜歡什麽,他再讓廚子做。

這話放在她入宮時候問,阿眉可能還覺得太子殿下格外熱情,可她都在嵐苑住了一個月了!

她應付著答了幾句,到了最後,姜遲看著她,忽然問了個她沒想到的問題。

“你喜歡看話本子,是一直喜歡?”

阿眉下意識點點頭。

她從三年前醒來後,還沒去話本鋪子做工的時候,就喜歡看。

起初家裏還有魏雙兒用來裝才女人設留著的古書,密密麻麻的,她翻過幾頁就沒興趣了。

她似乎天生對這樣的東西抵觸。

也許就不是什麽愛學的料子吧,阿眉接受的心安理得,反正她也不用考狀元,學那些文縐縐的沒用。

“怎麽了嗎?殿下。”

姜遲一直看著她,看得阿眉心裏毛毛的。

難道當側妃還得學四書五經上通天文?

好一會,姜遲問。

“你覺得一個人,會在很短的時間裏,興趣性情都大變嗎?”

這個問題使她楞了楞。

很快,阿眉道。

“不會。”

她從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自從知道玉佩是格外有錢的人家才能出來的時候,她就想過了。

想過未婚夫的家裏是格外有錢有權,或者她自個兒家裏也是高門,能容得下她這樣在巴蜀生活了幾年,沒個貴女樣子,什麽都不懂的鄉野丫頭嗎?

起初她忐忑了好一陣,後來路上看了一臺戲,給了她一個答案。

不管她是什麽樣,沒了記憶,沒了從前,她依舊是她,底色裏的靈魂沒變,那她就沒有變。

而且……

她這樣的人,就算從前沒失憶的時候,也很難對那些古書琴棋感興趣吧?

“看一眼都要睡著了,催眠比較有用。”

她嘟囔了一句,自以為很小聲,卻落入了姜遲耳邊。

他神色一動,沒再問下去,轉移了話題。

“今日你和端陽在側殿偷看什麽?”

她心裏一咯噔,心虛地移開眼沒與他對視。

告訴姜渺是一回事,姜渺大大咧咧的,心思跟她差不多,聽了她的話也不會多想,可姜遲聰明得一個抵過她倆,這事告訴他,那他不是轉頭就能猜到她所謂的投奔舅舅是假話嗎?

那她“魏眉”的假皮還怎麽披?

“沒……沒什麽呀,瞧那位貴人住在那,有些好奇。”

她仰起頭。

“殿下,那是個什麽貴人呀?”

姜遲瞥她一眼,將她自以為藏得很好的打探小心思收之眼底。

他走上前兩步,阿眉坐在椅子上,仰著頭,剛好到他腰間的位置,毛茸茸的發旋又翹起來,他再摁回去。

阿眉縮了縮脖子,躲開了他的魔爪,睜著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看他。

一句“我老師的夫人”到了嘴邊,姜遲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伸出,勾起了她的下巴,一下下摩挲著,手上的繭子感受著嬌嫩的肌膚,有些愛不釋手。

撓了撓,又撓了撓。

逗貓呢?

阿眉腹誹了一句,忍著等他的話。

可她越一副想要迫不及待知道的樣子,對面的人卻越是一副很耐心不急著說的模樣。

阿眉忍不住了。

“殿下!”

姜遲看她一眼,阿眉的聲音又小了。

“太子殿下。”

她放軟了聲音,頭又仰了仰,剛好是一個落在他掌心的位置。

他的大掌全然捧起了她的下頜,說話間側臉一鼓一鼓的,撐著他的手掌。

姜遲神色落在她活潑生動的臉上,又往下落到唇上,眼神一暗摁了上去。

阿眉唇色淺,又加上身體不好,整日都沒幾分血色,如今被他指腹重重摁過去,又摩挲在上頭揉了揉,一時竟被蹂躪出些艷色的紅。

一絲津液落在唇邊,染到了他指尖,顯出一絲靡色,阿眉仰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絲毫不知自己這幅眼神氤氳的模樣何等惹人憐。

姜遲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您還沒告訴我呢。”

“告訴你什麽?”

“您!!”

阿眉語塞了一下,剛要沖出口直接問,理智又把她拉回來。

不能顯得太急切了。

“就是……”

她眼神漂移地正要找個理由,忽然腰身一緊,下一刻姜遲掐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了腿上。

他指尖挑起她的下頜,一下下撫著,不容她眼神再躲避,沙啞的聲音拂過耳際。

“先告訴我,你為何想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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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麽麽評論區揪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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