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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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暴雨
尤祈時常在想，餘執衡各方面都很優秀，為什麽說話那麽難聽。
想多了便釋然了，也不是釋然，是習慣了，他還是要多看看語言類的書，別孩子生出來自帶嘴毒buff，他會瘋的。
快到美院，尤祈提前給江嶼打電話，他實在是太緊張了，第一次進大學校園，第一次見百度百科上面記錄的老師。
他站在校門口，整理衣服，好讓自己看起來不太突兀。
校門口的保安看他一直不進校，走過來問他：“學生，你是沒帶校園卡嗎？來我這登記一下學號就可以進去了。”
尤祈看起來像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前幾年出去兼職，老板沒看身份證都以為是未成年。
聽到保安叫他“學生”，尤祈靦腆一笑，剛好江嶼刷卡出來，見他在笑，問他笑什麽。
尤祈笑瞇瞇地小聲說：“那保安以為我是這學校的學生，哈哈哈。”
江嶼刷卡，跟保安說：“學生沒帶校園卡，我出來接一下。”
保安認識江嶼，揮手讓他倆進去。
走了一段距離，江嶼說：“我很期待明年換個稱呼叫你。”
“指導老師還不夠嘛？”
“我可當不了你的老師，更想聽你叫我一聲學長。”
要說重新高考，不緊張都是假的，不是對文化課的緊張，是對年齡的焦慮，和十七歲少年相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大學接納。
尤祈語氣懷疑道：“學長，我真的可以嗎？”
江嶼溫柔地笑道：“為什麽不可以，所有人都能懷疑你，只有你不能懷疑你自己。
尤祈，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如果你不走藝術這條路，我才覺得惋惜。”
正如江嶼所說，有天賦的人不會被埋沒，鄒康和尤祈交流一番過後，很看好尤祈，決定先試幾節課。
尤祈沒想到這麽順利，連作品集都沒看，他以為鄒康會問他很專業的問題，來之前還擔心萬一回答不上來怎麽辦。
見面更是不敢擡頭看，接觸後，才發現老師平易近人，沒那麽可怕。
三人聊得差不多，又去校門口的茶館坐坐。
江嶼算半個鄒康的學生，他出國留學多虧鄒康寫推薦信。
尤祈期待著，期待能像江嶼一樣，擁有現在的成就。
不知道像江嶼這種完美的人，未來會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
熱絡起來，鄒康問：“那個老是跟在你身邊的omega呢，怎麽不見他來，那小子真是一刻不能離開你。”
江嶼給鄒康添茶，寵溺笑道：“跟我賭氣呢，不願意看到我。”
“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啊。”鄒康爽朗地笑道。
尤祈跟著笑，靜靜地聽兩個人聊天。
江嶼又問鄒康明天方不方便，有個課題上的問題想請教。
鄒康喝口茶，說：“明天上午不行，下午來設計樓找我。”又問尤祈：“小尤也來吧。”
尤祈被點名，受寵若驚，狂點頭：“好的，我會準時來的！”
聊天間隙，餘執衡給他打電話，尤祈抱歉示意跑去衛生間接。
餘執衡說：“你在哪，我下午出來辦事，現在結束順路接你。”
尤祈看時間，心裏抵觸，說：“現在才五點，我還沒結束呢，你別來了，我結束打車回去。”
“地址發我。”餘執衡重覆。
“真的，你來了還要等，你先回家好嗎，我肯定準時到家。”尤祈放軟語氣。
尤祈真的害怕他碰到江嶼，乞求餘執衡別問，也別來。
“地址。”餘執衡斬釘截鐵。
尤祈不情願地把定位發過去，又說：“你晚一個小時再來吧。”
那邊掛上電話。
回到座位，尤祈心不在焉地聽他們說話，頻頻往出口瞄。
半個小時過去了，尤祈沒看到餘執衡的身影，暫時放下心。鄒康後面還有事，要先走，江嶼和尤祈一起送他下去。
穿過茶館會客區，兩個人目送鄒康上車離開，江嶼轉身問尤祈晚上想吃什麽。
尤祈只想趕快離開，隨口說：“沒想好吃啥，先不吃了。”
“湘菜，粵菜，火鍋，還是法餐，泰餐，如果都不想吃，那我就做決定了？”
江嶼的視線慢慢註意到從裏面往這邊走來的alpha，alpha敵意的眼神太明顯了，讓他忽略不了。
他對尤祈說：“那人好像沖我們來的。”
尤祈回頭，渾身一抖，心臟直直往下墜，猶如看到惡魔，腿不受控制地、本能地躲到江嶼的身後。
這一幕更是火上澆油，餘執衡長腿跨到兩人面前，眼神冰冷地掃過江嶼，冷聲道：“真巧。”
尤祈頭快低到地上了，害怕兩個人吵起來，怯怯地站在兩人之間，江嶼始終帶著笑容，他偏頭問尤祈：“上次沒機會介紹，今天不介紹一下嗎？”
尤祈硬著頭皮說：“他是……”
“我是他男朋友餘執衡。”餘執衡一把抓住尤祈，帶到身邊。
尤祈驚呼“哎喲”一聲，江嶼一如平常，淡笑道：“久仰大名。”
“沒必要。”餘執衡直截了當說：“離尤祈遠點。”
江嶼耐心比一般人好，他說：“為什麽？尤祈有交友的權利。”
“你是朋友嗎？擅自帶尤祈去河海，還讓他見尤國強，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餘執衡眼眸中閃爍危險的訊息。
尤祈見狀，急忙開口：“我去河海不是因為江嶼，也不是因為我爸，”看向餘執衡，勸道：“執衡，你先去車上，我馬上過去。”
“你跟他有什麽好說的？”餘執衡見不得江嶼這副老好人樣，和餘冠琮一樣，摸不清城府。
江嶼看尤祈快崩潰了，心裏不是滋味，說：“我不知道尤祈在河海見到他爸，他想做什麽是他的自由，你作為他的男朋友，應該關心他發生了什麽事，而不是站在這裏指責一個無關的人，我沒有義務承受你的臭脾氣，我現在說的話只是因為我把尤祈當朋友。”
不滿餘執的冒犯，江嶼加了一句：“未來就不一定了。”
餘執衡聽後，太陽穴突突跳，怒極反笑，“你他媽再說一遍？！”這一瞬間他真想把江嶼揍一頓。
體內信息素像熔巖般沸騰，餘執衡一壓再壓，奈何尤祈在場，不然他可以不用動手教訓江嶼。
“說一百遍結果都是一樣，你別耽誤尤祈的未來。”
“你懂個屁！要是沒有我，他現在還在尤家村種地！”
“你看過尤祈在尤家村景區的設計嗎？”江嶼輕聲說：“你恐怕不知道吧，那裏變成打卡點，現在火遍網絡。”
餘執衡不說話了，他從來不去了解尤祈的生活，包括尤家村高鐵項目也是他在競標會上知道的，他以為尤祈只是鬧著玩，畫點畫。
根本沒想過尤祈在中間有著這麽重要的作用。
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最了解尤祈的人，每天在他面前沒什麽存在感、不起眼的beta離開他，依然能大放光彩。
餘執衡心裏升起一絲煩躁，他緊緊拽緊尤祈的胳膊。
好吃好喝養著尤祈，滿足他學畫畫，尤祈不可能離開他。
再說了，尤祈親口說會永遠在他身邊。
說服自己後，餘執衡笑道：“你未來沒有機會了，我倆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在場另外兩個人一楞。
尤祈沒想到餘執衡還記得他說的話，並且在茶館門口、凍死人的場景，草率地同意求婚。
江嶼反應過來，嗤笑道：“那我真有點擔心尤祈的以後了。”
餘執衡不想再跟江嶼廢話，撂下一句：“不牢你費心。”
拉著尤祈走。
今天徐彬有事，餘執衡開車，尤祈開後座門，餘執衡在前面低吼道：“坐前面。”
尤祈“騰”地坐上副駕，偷偷瞄餘執衡，一路無言。
小聲問：“還在生氣嗎？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這次是什麽理由。”
“江嶼給我介紹的老師，那老師很厲害，我主要是來見他的。”尤祈雙手拽住胸口安全帶。
“我不是說了我給你找老師嗎？”
“我不想麻煩你，你平時夠忙的了。”
“所以你就去麻煩江嶼？！”前面紅燈，餘執衡猛踩剎車。
尤祈嚇一跳，身體彈回座位，驚魂未定道：“你幹啥啊，那個老師是他的導師，他介紹比較方便嘛。”
“尤祈，你能不能老實一點，乖一點，你知道我每天很累，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安分。”餘執衡看前方，重新發動車。
尤祈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哪裏不安分了？就想學個畫畫你都要管，是你小題大做吧。”
手機提示音響起，尤祈解鎖屏幕，江嶼告訴他明天下午兩點在學校門口見。
尤祈心虛地瞥餘執衡一眼。
餘執衡果然問：“誰。”
尤祈糾結死了，一咬牙說：“你管不著吧……明天下午我還要出門一趟。”
“去哪？”
“京州美院。”
“你一個人？”
尤祈聽著心裏不舒服，道：“連這個也要管嗎？”
“你最好別撒謊。”
尤祈對餘執衡悄無聲息的控制感到窒息，小聲道：“跟江嶼去美院。”說完身體貼近車門，有種隨時沖下車的沖動。
沒等到想象中的暴雨，尤祈懷疑餘執衡是不是沒聽到。
“不準去，明早我帶你去見另一個老師，他更適合你。”
尤祈不想掃興，說：“行，”又接一句：“那我下午去美院。”
“……”
餘執衡不說話，尤祈哄道：“那我早上陪你，下午有自己的事做，不行嗎？我去哪都跟你說了。”
“你有什麽事做？你想畫畫，我沒讓你畫嗎？你想做什麽事我沒同意？”
“那我要隨時隨地出門，我會跟你說去哪，你不能不同意。”
“這條不算。”
“……”
車開上高架，速度提上來，黑車穿梭車輛之間。
“那你告訴我能做什麽？你有工作要做，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這不是挺好的嗎？我也沒過多問你跟誰見面。”
“我的事你知道也沒用。”餘執衡說。
尤祈一副“你看你又這樣”的表情。
餘執衡接到徐彬的電話，今天是方思安新劇開機儀式，徐彬替他出面，現場應援排面比過另一位主角。
但方思安和餘執衡的戀情備受關註，方思安首次主演，這麽重要的場合，餘執衡沒在場，現場粉絲難免多想，很快微博討論話題增多。
經紀公司盡力控評，有一個網友一直在發表新的過激言論，有意無意煽動兩人關系不和。
“不知道方思安那邊怎麽想的，一直任由那人胡說，這樣下去老餘總和你哥肯定知道，我去找他。”徐彬在現場還沒走。
“我來解決，你去查一下網上那個人到底是誰。”
餘執衡把車開下高架，靠邊停車。
掛上電話，尤祈問怎麽了。
餘執衡只說是徐彬的電話，“公司有點事，你打車先回家。”
“哦，好，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尤祈解開安全帶，下車，看著車在眼前疾馳而去。
有點心累，還不如和江嶼一起吃飯，本來還想回別墅辦出入證，這下又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去了。
不然今天不回去了。他只是想想。
餘執衡匆匆趕到拍攝地，一眼看到方思安的花墻應援，很多粉絲圍著花墻尖叫，方思安雙手捧花和粉絲說話，餘執衡看一眼便去找徐彬了。
“查到是誰了嗎？”餘執衡問徐彬。
“還沒，那人很難纏，舉報一個號還有另一個號，現在開始造謠你和方思安戀愛是假的。”
徐彬接著說：“蔡總問我情況，我怎麽說。”
“實話說，我和方思安本來就是假的。”提到方思安，餘執衡神色不耐煩。
“行吧，我說了蔡總肯定會給你打電話。”
餘執衡想了想，說：“等晚點吧，我和方思安談完再說。”
方思安結束粉絲活動，回到商務車，見到已經半個月沒聯系的alpha，餘執衡顯然不是來培養感情的，神色陰沈得可怕。
方思安放下粉絲的信，明知故問道：“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了？”
餘執衡沒心思敘舊，直接說：“方思安，上次說得很清楚，你收了我的錢，卻在我媽面前說你喜歡我，我可以不計較你給我造成的後果，你現在讓你的工作室澄清我倆之間的關系。”
“什麽關系？合作關系嗎？那更不行吧，我說喜歡你又不是假話，我對你挺感興趣的，不如跟我試試唄。”
“你以為我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嗎，你身上沒有籌碼可以跟我談喜歡。
做外貿生意的不止方氏，不跟方氏合作，我有其他選擇，而你們方氏，有華宸的背書，很多客戶選擇繼續合作吧。”
因為餘執衡和方思安的這層關系，加上合作，餘執衡很快摸清方氏內部情況。
方氏管理鬧矛盾，其中一個管理者帶走一批客戶重新建公司，和方氏爭資源，處處作對。
前幾天他和那個管理者見面，開出的合作條件比方氏誘人。
方思安臉色一變，觸及利益，餘執衡毫不留情地甩臉色，讓他難堪。
“沒這麽嚴重吧，我只是喜歡你，又不是殺人放火。”
聽方思安說“喜歡”，餘執衡神情厭惡，冷聲道：“別頂著這張臉說喜歡。”
方思安一楞，感情上，他沒有因為這張臉失敗過，挫敗感淹沒理智。
餘執衡不想繼續下去，下車，關門前說：“你盡快發條微博堵住粉絲的嘴，管好你的粉絲也是我們合作的前提。”
二十分鐘後，徐彬急匆匆地捧著手機找到餘執衡。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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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祈時常在想，餘執衡各方面都很優秀，為什麽說話那麽難聽。
想多了便釋然了，也不是釋然，是習慣了，他還是要多看看語言類的書，別孩子生出來自帶嘴毒buff，他會瘋的。
快到美院，尤祈提前給江嶼打電話，他實在是太緊張了，第一次進大學校園，第一次見百度百科上面記錄的老師。
他站在校門口，整理衣服，好讓自己看起來不太突兀。
校門口的保安看他一直不進校，走過來問他：“學生，你是沒帶校園卡嗎？來我這登記一下學號就可以進去了。”
尤祈看起來像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前幾年出去兼職，老板沒看身份證都以為是未成年。
聽到保安叫他“學生”，尤祈靦腆一笑，剛好江嶼刷卡出來，見他在笑，問他笑什麽。
尤祈笑瞇瞇地小聲說：“那保安以為我是這學校的學生，哈哈哈。”
江嶼刷卡，跟保安說：“學生沒帶校園卡，我出來接一下。”
保安認識江嶼，揮手讓他倆進去。
走了一段距離，江嶼說：“我很期待明年換個稱呼叫你。”
“指導老師還不夠嘛？”
“我可當不了你的老師，更想聽你叫我一聲學長。”
要說重新高考，不緊張都是假的，不是對文化課的緊張，是對年齡的焦慮，和十七歲少年相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大學接納。
尤祈語氣懷疑道：“學長，我真的可以嗎？”
江嶼溫柔地笑道：“為什麽不可以，所有人都能懷疑你，只有你不能懷疑你自己。
尤祈，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如果你不走藝術這條路，我才覺得惋惜。”
正如江嶼所說，有天賦的人不會被埋沒，鄒康和尤祈交流一番過後，很看好尤祈，決定先試幾節課。
尤祈沒想到這麽順利，連作品集都沒看，他以為鄒康會問他很專業的問題，來之前還擔心萬一回答不上來怎麽辦。
見面更是不敢擡頭看，接觸後，才發現老師平易近人，沒那麽可怕。
三人聊得差不多，又去校門口的茶館坐坐。
江嶼算半個鄒康的學生，他出國留學多虧鄒康寫推薦信。
尤祈期待著，期待能像江嶼一樣，擁有現在的成就。
不知道像江嶼這種完美的人，未來會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
熱絡起來，鄒康問：“那個老是跟在你身邊的omega呢，怎麽不見他來，那小子真是一刻不能離開你。”
江嶼給鄒康添茶，寵溺笑道：“跟我賭氣呢，不願意看到我。”
“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啊。”鄒康爽朗地笑道。
尤祈跟著笑，靜靜地聽兩個人聊天。
江嶼又問鄒康明天方不方便，有個課題上的問題想請教。
鄒康喝口茶，說：“明天上午不行，下午來設計樓找我。”又問尤祈：“小尤也來吧。”
尤祈被點名，受寵若驚，狂點頭：“好的，我會準時來的！”
聊天間隙，餘執衡給他打電話，尤祈抱歉示意跑去衛生間接。
餘執衡說：“你在哪，我下午出來辦事，現在結束順路接你。”
尤祈看時間，心裏抵觸，說：“現在才五點，我還沒結束呢，你別來了，我結束打車回去。”
“地址發我。”餘執衡重覆。
“真的，你來了還要等，你先回家好嗎，我肯定準時到家。”尤祈放軟語氣。
尤祈真的害怕他碰到江嶼，乞求餘執衡別問，也別來。
“地址。”餘執衡斬釘截鐵。
尤祈不情願地把定位發過去，又說：“你晚一個小時再來吧。”
那邊掛上電話。
回到座位，尤祈心不在焉地聽他們說話，頻頻往出口瞄。
半個小時過去了，尤祈沒看到餘執衡的身影，暫時放下心。鄒康後面還有事，要先走，江嶼和尤祈一起送他下去。
穿過茶館會客區，兩個人目送鄒康上車離開，江嶼轉身問尤祈晚上想吃什麽。
尤祈只想趕快離開，隨口說：“沒想好吃啥，先不吃了。”
“湘菜，粵菜，火鍋，還是法餐，泰餐，如果都不想吃，那我就做決定了？”
江嶼的視線慢慢註意到從裏面往這邊走來的alpha，alpha敵意的眼神太明顯了，讓他忽略不了。
他對尤祈說：“那人好像沖我們來的。”
尤祈回頭，渾身一抖，心臟直直往下墜，猶如看到惡魔，腿不受控制地、本能地躲到江嶼的身後。
這一幕更是火上澆油，餘執衡長腿跨到兩人面前，眼神冰冷地掃過江嶼，冷聲道：“真巧。”
尤祈頭快低到地上了，害怕兩個人吵起來，怯怯地站在兩人之間，江嶼始終帶著笑容，他偏頭問尤祈：“上次沒機會介紹，今天不介紹一下嗎？”
尤祈硬著頭皮說：“他是……”
“我是他男朋友餘執衡。”餘執衡一把抓住尤祈，帶到身邊。
尤祈驚呼“哎喲”一聲，江嶼一如平常，淡笑道：“久仰大名。”
“沒必要。”餘執衡直截了當說：“離尤祈遠點。”
江嶼耐心比一般人好，他說：“為什麽？尤祈有交友的權利。”
“你是朋友嗎？擅自帶尤祈去河海，還讓他見尤國強，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餘執衡眼眸中閃爍危險的訊息。
尤祈見狀，急忙開口：“我去河海不是因為江嶼，也不是因為我爸，”看向餘執衡，勸道：“執衡，你先去車上，我馬上過去。”
“你跟他有什麽好說的？”餘執衡見不得江嶼這副老好人樣，和餘冠琮一樣，摸不清城府。
江嶼看尤祈快崩潰了，心裏不是滋味，說：“我不知道尤祈在河海見到他爸，他想做什麽是他的自由，你作為他的男朋友，應該關心他發生了什麽事，而不是站在這裏指責一個無關的人，我沒有義務承受你的臭脾氣，我現在說的話只是因為我把尤祈當朋友。”
不滿餘執的冒犯，江嶼加了一句：“未來就不一定了。”
餘執衡聽後，太陽穴突突跳，怒極反笑，“你他媽再說一遍？！”這一瞬間他真想把江嶼揍一頓。
體內信息素像熔巖般沸騰，餘執衡一壓再壓，奈何尤祈在場，不然他可以不用動手教訓江嶼。
“說一百遍結果都是一樣，你別耽誤尤祈的未來。”
“你懂個屁！要是沒有我，他現在還在尤家村種地！”
“你看過尤祈在尤家村景區的設計嗎？”江嶼輕聲說：“你恐怕不知道吧，那裏變成打卡點，現在火遍網絡。”
餘執衡不說話了，他從來不去了解尤祈的生活，包括尤家村高鐵項目也是他在競標會上知道的，他以為尤祈只是鬧著玩，畫點畫。
根本沒想過尤祈在中間有著這麽重要的作用。
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最了解尤祈的人，每天在他面前沒什麽存在感、不起眼的beta離開他，依然能大放光彩。
餘執衡心裏升起一絲煩躁，他緊緊拽緊尤祈的胳膊。
好吃好喝養著尤祈，滿足他學畫畫，尤祈不可能離開他。
再說了，尤祈親口說會永遠在他身邊。
說服自己後，餘執衡笑道：“你未來沒有機會了，我倆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在場另外兩個人一楞。
尤祈沒想到餘執衡還記得他說的話，並且在茶館門口、凍死人的場景，草率地同意求婚。
江嶼反應過來，嗤笑道：“那我真有點擔心尤祈的以後了。”
餘執衡不想再跟江嶼廢話，撂下一句：“不牢你費心。”
拉著尤祈走。
今天徐彬有事，餘執衡開車，尤祈開後座門，餘執衡在前面低吼道：“坐前面。”
尤祈“騰”地坐上副駕，偷偷瞄餘執衡，一路無言。
小聲問：“還在生氣嗎？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這次是什麽理由。”
“江嶼給我介紹的老師，那老師很厲害，我主要是來見他的。”尤祈雙手拽住胸口安全帶。
“我不是說了我給你找老師嗎？”
“我不想麻煩你，你平時夠忙的了。”
“所以你就去麻煩江嶼？！”前面紅燈，餘執衡猛踩剎車。
尤祈嚇一跳，身體彈回座位，驚魂未定道：“你幹啥啊，那個老師是他的導師，他介紹比較方便嘛。”
“尤祈，你能不能老實一點，乖一點，你知道我每天很累，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安分。”餘執衡看前方，重新發動車。
尤祈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哪裏不安分了？就想學個畫畫你都要管，是你小題大做吧。”
手機提示音響起，尤祈解鎖屏幕，江嶼告訴他明天下午兩點在學校門口見。
尤祈心虛地瞥餘執衡一眼。
餘執衡果然問：“誰。”
尤祈糾結死了，一咬牙說：“你管不著吧……明天下午我還要出門一趟。”
“去哪？”
“京州美院。”
“你一個人？”
尤祈聽著心裏不舒服，道：“連這個也要管嗎？”
“你最好別撒謊。”
尤祈對餘執衡悄無聲息的控制感到窒息，小聲道：“跟江嶼去美院。”說完身體貼近車門，有種隨時沖下車的沖動。
沒等到想象中的暴雨，尤祈懷疑餘執衡是不是沒聽到。
“不準去，明早我帶你去見另一個老師，他更適合你。”
尤祈不想掃興，說：“行，”又接一句：“那我下午去美院。”
“……”
餘執衡不說話，尤祈哄道：“那我早上陪你，下午有自己的事做，不行嗎？我去哪都跟你說了。”
“你有什麽事做？你想畫畫，我沒讓你畫嗎？你想做什麽事我沒同意？”
“那我要隨時隨地出門，我會跟你說去哪，你不能不同意。”
“這條不算。”
“……”
車開上高架，速度提上來，黑車穿梭車輛之間。
“那你告訴我能做什麽？你有工作要做，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這不是挺好的嗎？我也沒過多問你跟誰見面。”
“我的事你知道也沒用。”餘執衡說。
尤祈一副“你看你又這樣”的表情。
餘執衡接到徐彬的電話，今天是方思安新劇開機儀式，徐彬替他出面，現場應援排面比過另一位主角。
但方思安和餘執衡的戀情備受關註，方思安首次主演，這麽重要的場合，餘執衡沒在場，現場粉絲難免多想，很快微博討論話題增多。
經紀公司盡力控評，有一個網友一直在發表新的過激言論，有意無意煽動兩人關系不和。
“不知道方思安那邊怎麽想的，一直任由那人胡說，這樣下去老餘總和你哥肯定知道，我去找他。”徐彬在現場還沒走。
“我來解決，你去查一下網上那個人到底是誰。”
餘執衡把車開下高架，靠邊停車。
掛上電話，尤祈問怎麽了。
餘執衡只說是徐彬的電話，“公司有點事，你打車先回家。”
“哦，好，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尤祈解開安全帶，下車，看著車在眼前疾馳而去。
有點心累，還不如和江嶼一起吃飯，本來還想回別墅辦出入證，這下又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去了。
不然今天不回去了。他只是想想。
餘執衡匆匆趕到拍攝地，一眼看到方思安的花墻應援，很多粉絲圍著花墻尖叫，方思安雙手捧花和粉絲說話，餘執衡看一眼便去找徐彬了。
“查到是誰了嗎？”餘執衡問徐彬。
“還沒，那人很難纏，舉報一個號還有另一個號，現在開始造謠你和方思安戀愛是假的。”
徐彬接著說：“蔡總問我情況，我怎麽說。”
“實話說，我和方思安本來就是假的。”提到方思安，餘執衡神色不耐煩。
“行吧，我說了蔡總肯定會給你打電話。”
餘執衡想了想，說：“等晚點吧，我和方思安談完再說。”
方思安結束粉絲活動，回到商務車，見到已經半個月沒聯系的alpha，餘執衡顯然不是來培養感情的，神色陰沈得可怕。
方思安放下粉絲的信，明知故問道：“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了？”
餘執衡沒心思敘舊，直接說：“方思安，上次說得很清楚，你收了我的錢，卻在我媽面前說你喜歡我，我可以不計較你給我造成的後果，你現在讓你的工作室澄清我倆之間的關系。”
“什麽關系？合作關系嗎？那更不行吧，我說喜歡你又不是假話，我對你挺感興趣的，不如跟我試試唄。”
“你以為我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嗎，你身上沒有籌碼可以跟我談喜歡。
做外貿生意的不止方氏，不跟方氏合作，我有其他選擇，而你們方氏，有華宸的背書，很多客戶選擇繼續合作吧。”
因為餘執衡和方思安的這層關系，加上合作，餘執衡很快摸清方氏內部情況。
方氏管理鬧矛盾，其中一個管理者帶走一批客戶重新建公司，和方氏爭資源，處處作對。
前幾天他和那個管理者見面，開出的合作條件比方氏誘人。
方思安臉色一變，觸及利益，餘執衡毫不留情地甩臉色，讓他難堪。
“沒這麽嚴重吧，我只是喜歡你，又不是殺人放火。”
聽方思安說“喜歡”，餘執衡神情厭惡，冷聲道：“別頂著這張臉說喜歡。”
方思安一楞，感情上，他沒有因為這張臉失敗過，挫敗感淹沒理智。
餘執衡不想繼續下去，下車，關門前說：“你盡快發條微博堵住粉絲的嘴，管好你的粉絲也是我們合作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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