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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的朋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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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的朋友

被氣笑了。

原來她們一開始認識的這麽無理,全靠逝去的人拉線。

許遙的信很跳躍,應是想到哪兒寫哪兒。

【你當初勸我不要談,我不死心,我以為我可以改變,我以為他跟我是一樣的思想。

我想跟我一起長大的人,總是讓著我的人,一定會把我要求,我的希望放在心上。

我太笨了,太蠢了。

我就應該相信你說的。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出爾反爾,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騙子!

那個垃圾的判刑什麽時候下來,沒判個死刑我絕對不同意。

我努力那麽久,那麽久。

他這個小人,雜碎,竟然背著我和我爸開始重操舊業,甚至做大做強。

我媽在地底下知道,應該後悔死選擇養這個東西,養塊叉燒都比他強一千倍一萬倍。】

絮叨著,全是許遙對許天賜的怨念。

蘭瑜月還記得,許遙跟她說:“我有個計劃要實施,等我成功了,我帶你去環球旅行。”

每隔幾天,許遙興奮的跑來和她說:“雖然開始很難,但是,我哥也跟我一樣的想法,和喜歡的人有一樣的目標,真好。”

那段時間許遙很忙,蘭瑜月很少見到許遙,她們本就隔著兩歲的年齡差,不在一個學校。

平日,許遙總是能在蘭瑜月放學的時候出現。

而現在已經一個星期,她都沒有見到許遙。

她等,又一周過去,她借了手機打給許遙,沒有接聽。

她去許遙的學校找她,同學說,許遙已經半個月沒來了。

她去餘寬家的診所,一去休息室就看到,瘸著腿,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許遙。

許遙抽動著嘴邊的傷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嘖,你怎麽來了?”

“看看你死了沒。”蘭瑜月是真怕許遙死了。

半個月悄無聲息,以前許遙真有事情,一定會跟她說。寒暑假,在學校裏碰不到面,許遙就會來她家樓下找她。仿佛兩個人都在確認,對方是否還活著。

“看來,我在月寶不像表面的那麽冷漠無情,還是關心我的。快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對我日思夜想,清瘦不少。”

確認許遙還能沒臉臉皮的說話,蘭瑜月知道,許遙還是想活著的。

用了點方式,知道許遙為什麽受傷成這樣,她一問,餘款倒豆子一樣把那個人的資料全說了。

許遙氣的,用綁石膏的腿狠狠地踢了餘寬,並跟蘭瑜月說:“我的事你別管,早晚我要讓那個家夥躺在醫院裏。”

許遙的早晚還沒實現,在一個下午,許遙接到了蘭瑜月在警局裏哭的梨花帶雨的電話。

許遙第一次見蘭瑜月哭的臉頰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眼淚跟不要錢似得,說話柔柔弱弱,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她哄著蘭瑜月,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她想要沖過去殺了那個男人,她腦海裏想過各種報覆計劃。

很快就傳來消息,那個打許遙的人,也就是試圖強/奸蘭瑜月的人,下面的蛋被柔弱惶恐嚇得不知道東西南北的蘭瑜月正當防衛送走了。

坐上車,蘭瑜月擦掉眼淚,與上車前哭的要暈倒在許遙懷裏的人,判若兩人。

蘭瑜月打著哈欠靠在座椅上:“他應該能判個幾年,畢竟我還未成年。”

後知後覺,許遙才明白,是蘭瑜月做的局,她指著蘭瑜月的腦子罵:“你什麽毛病!你怎麽可以把自己置身於險地,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沒成功,你會怎麽樣!你什麽體格什麽力氣,他什麽體格什麽力氣。”

蘭瑜月無所謂道:“這不挺好的?輸了,正好不是有合理的理由去死,你就更可以理直氣壯的去把他大卸八塊。”

“你!你……”許遙氣的說不話來,又把矛頭對準在前面開車的餘寬,踹著副駕駛罵道:“你倒是說句話啊!”

餘寬沈默不語,許遙便知道這件事餘寬也摻和了。

打罵不了蘭瑜月,她還打罵不了餘寬!

許遙直接開罵:“你就是個懦夫,你個雜碎!我被人欺負了,你就只敢在背後躲著,你讓蘭瑜月在前面沖鋒陷陣,你還算是個男人嗎!你以為這樣我會開心嗎!”

“我日你大爺的!分手!你個慫包。”

許遙罵著,蘭瑜月聽著不對勁了。

一離開餘寬的視線蘭瑜月就勸她分手,餘寬不是良人。

【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沒告訴過你,你應該不會跟一個死人置氣吧。

來,先親一個,先默念一句:許遙已經死了,不能跟死人生氣。

在你上大學後,我跟餘寬覆合過一段時間。別生氣!

不要生氣,生氣傷乳腺!不值得!不值得!餘寬不值得讓你生氣!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會想把這封信撕了,但你一定不能生氣,你生氣,我給你的準備的錢都要找不到主人了!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是個小游戲,獎品你應該也猜到是什麽了。從蘭國兵那兒坑來的錢。

答案在後面。你應該不會找不到吧。】

蘭瑜月翻到後面,背後直接寫著:

餘寬的診所,你的校服。如果餘寬那個挨千刀的不給你,你就直接去下面這個地址,就是流程有點麻煩繁瑣。希望餘寬能做個人。

這一面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像是想被人看到,又像是不想被看到。

【你應該能發現金條的秘密吧,一定會的吧,一定會的吧。】

蘭瑜月不禁回想起她去取東西的時候,那些金條擺的奇奇怪怪,第一行放著三種,打頭的是500g的,只有一個,第二個一下子只有20g,但數量有9個,第三個10g,也有9個。

第二排依舊是3種,第三排5種。

這周圍圍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高低起伏的金條。

擺放的奇奇怪怪,沒有規律可言,蘭瑜月問工作人員。

“是保管人特地強調一定一定要這樣擺放的。”

蘭瑜月擔心自己記性不好,全方位,拍下,有錄像記錄。

那時突然來了電話,她走得急,黃金又原封不動的關上,她再三跟工作人員確認是否只有她可以打開,得到答覆後,她才安心離去。

蘭瑜月翻看著手機裏的照片和視頻,把每一個位置上的金條單個重量和數量都寫出來。

又到了一個服務區,一停車,藍冉星就跑來,她在後視鏡裏數次看蘭瑜月,蘭瑜月沒哭沒難過,就是好消息。

一看,蘭瑜月在計算什麽東西,數據看的覆雜,藍冉星一念,就是一串電話號碼。

蘭瑜月疑惑擡眼:“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啊,你在幹什麽?”藍冉星反倒問起蘭瑜月來。

蘭瑜月:“我在解謎。”

藍冉星:“謎題是什麽。”

蘭瑜月搖頭:“不知道。”

藍冉星繼續追問:“那怎麽樣知道答案對不對呢。”

蘭瑜月搖頭依舊是:“不知道。”

蘭瑜月腦袋瓜子嗡嗡的,許遙的這句話吊著她不上不下,她沒有接下去看信的心,也有些不敢看後面的內容。

越接近現在時間線的內容,她看的越害怕。

“我下去買點零食。”蘭瑜月快速的離開房車,往服務區的商店奔去。

藍冉星看著這張紙:“真不是電話號碼?”

她越看越像,哎一聲,糾結什麽,打!

顯示著陌生的城市,藍冉星外放著,聽著嘟嘟聲,電話接通。

她沒說話,對面也沒說話,沈默十幾秒,對面傳來一句經典的問候,緊接著是熟悉又似乎很久遠的聲音,在質問:“你倒是說話啊!……不說話我掛了!”

“你……你還活著?”藍冉星瞪著手機,翻來覆去,確認剛剛的聲音是在手機裏傳來出來,抓著手機:“你再說一句,不對,你說一下你是誰!”

“起開!蘭瑜月呢!那個膽小鬼呢!”

熟悉的語氣,暴躁的性子,對她說話時總是帶著嫌棄,是許遙了。

藍冉星看向車外,蘭瑜月正往回走,手裏只拿著兩根烤腸。

“她馬上回來,你……是活人吧?不是什麽AI來騙錢的吧?”藍冉星有點擔心,上一次有一個人加她企鵝號,用的還是她媽的臉,找自己要錢,說自己身無分文,重病在床,差一點她就準備給壞人轉錢。

“活的!活的!包活的!”

聽著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的聲音,藍冉星確認這是個活人,許遙真的還活著。

她不禁笑出聲,嘿嘿,許遙還活著。

坐在位置上,等待著蘭瑜月上來,藍冉星挪出位置給蘭瑜月坐,確認蘭瑜月坐的穩當,接過自己的那份烤腸,才把電話給蘭瑜月:“有活人找你。”

蘭瑜月聽著說辭奇怪,接起電話:“餵?”

“膽小鬼你怎麽這麽晚才給我打電話!”

時常回蕩耳邊的聲音真真切切的響在耳邊,蘭瑜月緩慢而又遲鈍的轉頭看藍冉星,手裏烤腸掉落,藍冉星眼疾手快接住。

蘭瑜月好不容易才平覆的心情,像剛經歷過海嘯才恢覆平靜的大海,又迎接下一場。

微張的唇抖動著,蘭瑜月艱難的蹦出兩個字:“活的?”

手機裏傳來聲嘶力竭的喊叫:“活的!活的!活生生的!”

“你們倆是要氣死我嗎!啊!一個個都盼著我死嗎!”世界另一端的許遙,要快氣壞了。

她天天盯著這部手機,許遙盼啊盼,她的號碼就給了蘭瑜月。

的手機裏存了蘭瑜月的電話,怕蘭瑜月換號碼,她還也存了藍冉星的號碼。

許遙等啊等,從十月等到十一月,等到元旦,再等到過年,清明、端午,再是大學畢業季。

一直沒有任何新消息,她天天給手機充滿電,聲音開到最大,睡覺時都要放在枕頭邊,她擔心時差,錯過每一個相遇的機會。

她罵了無數次蘭瑜月膽小鬼,她知道蘭瑜月看了信一定能猜出來,蘭瑜月沒有那麽笨,蘭瑜月一定是沒看信。

許遙都罵累了,她想蘭瑜月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死了,所以才一直不看信,說不定把她的這封信跟那個骨灰一起埋了。

她想要不要自己主動打給她,又覺得自己好慘,就這麽一個好友,竟然不主動聯系自己,還要自己上趕著。

許遙也怕,怕蘭瑜月來一句:“你死了還來找我幹什麽!”

雖然知道蘭瑜月大概率不會說,可是她怕蘭瑜月就這麽忘掉了她。

許遙絮絮叨叨的說著她的心理路程,說著她等這通電話等了多久,說她在這邊過得如何,說她為了這一切準備的多久,多麽艱難的下定決心。

電話那頭的人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許遙把等候的幾個月沒說的話,全部說出。

她的眼眶紅紅的,不停地擦去眼角溢出的淚。

她們打了很久很久的電話,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淚。

許遙說完,松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松懈。

電話裏傳來蘭瑜月略帶哽咽,卻是欣喜的聲音:“真好,我們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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