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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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與蘭瑜月點完菜,藍冉星體會到心在滴血的感覺,好貴。

她以前怎麽沒覺得這麽貴呢,她突然想起還有幾筆舊賬還沒收回來。

不行,今天這頓花銷必須得找地方補回來,蘭瑜月都有那麽多金子了,她才這麽點錢,不可以!

一坐下,藍冉星就開始討債。

先來的三人眼神不斷地交流,在之前就似乎討論好什麽,忍著笑意,時不時看一眼藍冉星。

目光若有似無,藍冉星從手機上擡起看看,似乎沒人再看她,又低下頭,視線又黏上來。

她手機一收,一一看去,蘭瑜月遞來一個餐前小面包,奶香奶香的還帶著一點她沒吃過的香味。

服務員端來酒,淺淺的倒上。

藍冉星聽到金錢流過的聲音,雖然是套餐裏的,但是需要另外再加39元,秉持著來都來了,那就不能虧待自己,當然是要點自己想吃的。

端起酒藍冉星抿一口,砸吧砸吧嘴,沒喝出什麽味兒。

含笑許久的夏挽打趣道:“瑜月,你還敢讓她喝?”

蘭瑜月拿走藍冉星的酒,將自己的不含酒精的玫瑰西柚氣泡飲換給藍冉星。

“就這麽點,我又不是不能喝……”說著,藍冉星的語速慢了下去,也沒了往日的囂張,小心翼翼的問,“我昨天沒幹什麽吧。”

蘭瑜月抿一口酒,手朝夏挽一伸:“拿出來吧,都憋了那麽久,不笑笑會憋壞的。”

得到蘭瑜月的同意,夏挽大大方方的點開相冊裏的視頻,放在桌上,推向藍冉星。

藍冉星一慌,她昨晚又幹出什麽大事兒了,這是公開處刑?

看向蘭瑜月,蘭瑜月只低頭喝著酒,酒意似乎已經上頭,臉頰泛著淺淺的粉紅。

她慢慢吞吞拿起,點開視頻,她清晰、興奮、帶著濃濃的撒嬌味道、無理取鬧的話語一句句砸向她,盯著自己的膽大妄為,猶如無人之境的舉止,她的竟比蘭瑜月手中的紅酒還要紅。

“這、這不是AI合成的?”藍冉星手握成拳抵在唇邊,雖然她很喜歡,但是不是有點放的太開了點,畢竟在大街上,對面還坐著三個熟人。

藍冉星忍不住瞥向蘭瑜月,蘭瑜月的耳廓也染上紅色。

藍冉星把手機還給夏挽,小聲嘀咕一句:“記得發一份給我。”

桌子就那麽大,夏挽能聽得,自然另外幾人都能聽到,笑的笑,羞的羞。

坐下時,她的大腿被擰了一把,她握住羞惱的手,這手像是也泛了紅。

一個沙拉前菜,一個濃湯,一個牛排當做主材,一個甜品,上的慢,吃完一個等待下一個的時間,藍冉星都感覺自己又餓了。

吃完,她只感覺墊了個肚子。

看看蘭瑜月,好像吃飽了,再看向薛泱泱和姜英,似乎也吃飽的樣子,最後用眼神詢問夏挽,夏挽微微搖了搖頭。

看著賬單走出門,將近三千塊錢的一頓飯,她竟然沒吃飽,這要是吃飽,那得要多少。

她拉著蘭瑜月走在最後,瞥一眼賬單,蘭瑜月吃的那個套餐是698元,她盤算著,要是蘭瑜月喜歡,她得花多少錢才能養的起蘭瑜月。

她問:“你吃飽了嗎?”

蘭瑜月反問道:“你吃飽了?”

藍冉星快速地搖頭,吃飽是不可能吃飽的,味道還是可以的。

聊著天慢了幾步,再跟上夏挽她們,夏挽的手裏已經拿著炸雞柳:“新開的,來嘗嘗。”

一瞧,她們在金街都買了小零食。

藍冉星也不藏掖,先是點了一個披薩,多加牛肉和芝士,再點了杯奶茶,竟主動問其他人要不要喝。

夏挽眉毛一挑,毫不客氣的拿過手機直接開點,又拿給薛泱泱,打趣著藍冉星:“開始學會賄賂人了!不錯不錯。”

“那一頓根本吃不飽,請客怎麽還能讓你們餓著肚子。”

等待奶茶的期間,藍冉星積極地問,蘭瑜月這個吃不吃,那個吃不吃,蘭瑜月說不吃,她就把目光投向其他三人,只要有一個人點頭,藍冉星就大手一揮買了。

去拿奶茶的時候,她們一人手裏至少拎著兩個小吃。

拎著奶茶,藍冉星大搖大擺的走去拿披薩。

其餘四人躡手躡腳的走到店內一個收銀臺看不到的地方坐下。

四人眼裏是不約而同的心虛和尷尬,買一份披薩四個人吃,還自帶一堆小吃來店裏坐。

當藍冉星將披薩盒放到桌上的那一瞬,心虛散去,四人坐直身子,等待著藍冉星發手套。

果真,藍冉星拿出五雙一次性手套,披薩盒一開,那滿滿當當的肉,和邊邊角角都照顧到的芝士,這是鈔能力。

“你這是點了多大的?”

“14寸,還是16寸來著?”藍冉星誓要把她們都餵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們手裏已經拿了,現在要把她們嘴巴也堵住,這樣就不會說一些不中聽的話,只剩下誇誇。

在這裏吃,比在剛剛的西餐廳大家都自在許多,談起國慶放假安排。

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個假期,蘭瑜月她們學校是十一月就放大家去實習,再見面就是明年6月的答辯論文。

已經有同學陸續去實習,在場沒有一個是想上班的。

薛泱泱搭在姜英的肩上:“我們倆決定考研。”

視線又落在夏挽身上,對於薛泱泱和姜英的決定她不意外,有聽她們提起過,也問過她和蘭瑜月要不要一起。

她問過父母的意見,父母表示只要她願意,考研考公校招,她們都無條件支持,這些路都走不通,回家做全職女兒她們也很樂意。

“我還沒想好。”夏挽聳了聳肩,反倒問起蘭瑜月,“瑜月你呢?”

“旅居一段時間,找個喜歡的地方安定下來。”蘭瑜月心中有幾個候選地,她查看過許多資料,沒有什麽比親身體驗過才知道適不適合。

藍冉星嚼著披薩,焦急地問道:“那我呢,那我呢?”仿佛蘭瑜月要將她落下。

“你不是大四下才開始實習嗎?”蘭瑜月反問道,藍冉星的學校比她們晚許多,但也有人提前實習。

蘭瑜月突然想到藍冉星請假好幾天,問道:“你怎麽請的假?”

藍冉星咀嚼完畢,喝一口清涼清爽的果茶,隨意著說:“我說我爸出了車禍,躺在ICU裏,快要死了,想見我最後一面,畢竟我是家裏的獨生女,說不定只能回去繼承家業了。”

空氣變得安靜,只剩下藍冉星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拿起披薩時,塑料發出的掙紮。

“大孝女啊!”不知道是誰率先鼓起掌,接連的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披薩遞到嘴邊,藍冉星狐疑的看著大家:“你們這是在誇我,還是在嘲諷我?”

“誇你。”“嘲諷你。”

四道聲音交疊響起。

藍冉星不滿的指著夏挽和蘭瑜月,眼中的傷心似要溢出:“她們都是在誇我,為什麽你們倆還在嘲諷我!”

受傷的眉毛下垂,眼珠子看看對面的夏挽,夏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她。

她又看看自己身邊的蘭瑜月,蘭瑜月像是什麽都沒聽到,她猛地抱住在吃東西的蘭瑜月:“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我就要親你了,寶貝兒~”

那一聲“寶貝兒”喊得震天響,周遭的幾道目光側目而來,蘭瑜月僵硬在原地。

不等回覆,藍冉星對著蘭瑜月的臉吧唧一口:“寶貝兒怎麽不說話,我知道你跟我親親,再來親一口~”

蘭瑜月翻著白眼,拿起一根雞柳快速堵住藍冉星的嘴,藍冉星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張嘴又要來。

蘭瑜月推開藍冉星的臉,用紙巾擦著臉上由蘭瑜月帶來的油。

“又嘲諷又嫌棄我!”說著看似傷心的話,藍冉星臉上卻是笑嘻嘻的,“啊!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我親你!”

蘭瑜月終於編出一個話來:“我是怕你哪天想請假的時候,把我也寫死了。”

“怎麽會!我這麽愛你,我還有媽可以寫,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你排在那麽後面,不要急,他們還可以重覆利用!”

這解釋,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在蘭瑜月這邊得到回覆,藍冉星打量起夏挽,夏挽知道藍冉星這人憋不出一點好東西,立馬說:“我是知道她們會誇你,我怕你膨脹,不得平個票!”

夏挽剛為自己的聰明機智點讚,就聽到藍冉星說:“我懂了!你也是想誇我,但是不能和她們在一個點上誇。既然這樣,那你在其他地方誇誇我!”

夏挽懷疑藍冉星去什麽奇怪的地方進修了,越來越不要臉了。

以前是從心,想到什麽做什麽,現在是不要臉的從心。

日子很快,藍冉星的假期結束。

她想再死一個家裏人來延長假期,她連理由都想好了,她媽看到她爸死了,傷心欲絕,痛不欲生,一起跟著去了,家裏碩大的家業無人繼承,她臨危受命,毅然決然的決定扛起家裏的大旗,直接請假到畢業。

直到蘭瑜月給藍冉買了回去的機票,藍冉星再沒了一句話,所有的不滿與不舍,被蘭瑜月親吻撫平。

蘭瑜月說:“我這邊結束了,我會去找你的,你可別讓我找不到。”

她等著,乖乖的上課,按部就班的生活,每天跟蘭瑜月分享著今天做了什麽。

臨近國慶,藍冉星是想去的,可蘭瑜月的學校簡直挨千刀,竟然還要上課,蘭瑜月說不爭朝夕。

她繼續等,等著等著,蘭瑜月一天都沒回消息,電話也不接。

她慌了,她打給夏挽,聽到一個噩耗——許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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