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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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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

突然,戴姨出聲:“我把鐲子當了還錢。”

藍冉星從筷子上拉回註意,擺了擺手:“不用。”

忽地,大腿上傳來一處紮心的刺激,藍冉星清了清嗓子:“也不是不行。”

“嗯,那吃完飯,我就去。”戴姨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拿著金鐲子戀戀不舍,很快又斂下情緒,看著藍冉星碗裏滿滿的,欣慰著才開始動筷。

以往,飯點就只有戴姨和藍冉星,今日多了幾人,餐桌上竟也安安靜靜。

藍冉星揉著大腿上剛剛被掐過的地方埋著頭,無聲扒拉,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裏塞。

一雙筷子夾著紅艷艷的肉片闖入她的視線,落在她的碗裏,又夾了一塊辣炒黃牛肉,又一筷子……

一雙手涼涼的手,敷在藍冉星大腿的發燙處。

藍冉星眉毛挑動,一口一口將新到的菜送到胃裏。

想到這辣味兒她忍不住擡眼去看蘭瑜月,只見蘭瑜月用著剛夾過辣菜的筷子伸向白灼菜心。

紅油帶著綠油油的菜一起進到蘭瑜月的口中,一下兩下三下,蘭瑜月悶聲咳著,臉頰染上一點紅暈,手心變得滾燙。

藍冉星對著戴姨道:“戴姨我要冰可樂。”

戴姨應聲去拿,夏挽也跟著喊要,戴姨回來時,拿著四瓶,兩瓶冰的,兩瓶常溫的。

噗呲,藍冉星打開可樂剛放到蘭瑜月面前,蘭金喜拿著一瓶常溫的打開攔在前方。

“姐姐快要來姨媽了吧,可不能喝冰的,到時候會肚子疼的。”蘭金喜挑眉,一臉全天下最懂蘭瑜月的模樣。

藍冉星咬著牙,想跟蘭金喜爭,可這事兒又關系到蘭瑜月的身體。

突然手裏落空,夏挽奪走兩人手裏的可樂,對著一個杯子一到:“大夏天的熱的要死,一點冰都不帶,怎麽喝!”

三分之一冰可樂,三分之二常溫,帶著一絲冰涼,但不至於讓人寒顫。

蘭瑜月端起杯子,一口下去,舌尖的辣味褪去幾分,感激的看一眼夏挽,若無其事的開始幹飯。

浩浩蕩蕩啟程,戴姨原先想著直接換成現金給蘭冉星,經過蘭瑜月一句“星星上次再看黃金”的點撥,大姨決定去換成蘭冉星喜歡的金首飾。

五人來到金店,戴姨滿懷不舍,掏出金手鐲,心一橫,遞給店員說:“我想要置換。”

蘭冉星拉著蘭瑜月看起金首飾:“你喜歡哪個?”

蘭瑜月瞥一眼戴姨的方向,隨意的指了一個價格差不多五六萬的金鐲子。

蘭冉星指著這個鐲子跟店員說:“就要這個了。”

店員再三詢問戴姨是否真的要熔金鐲子,戴姨雖有不舍,仍是點頭應下。

等待融化,蘭冉星忍不住在蘭瑜月耳邊問:“那個鐲子那麽醜,你怎麽會喜歡。”

蘭瑜月一路只看價格和重量,並未在意那個鐲子的容貌,看一眼那鐲子,上面印著平安喜樂。

蘭瑜月:……

她壓著聲音道:“反正也不會買。”

話音剛落,店員著急忙慌的說:“女士,您這個可能要補很大的差價。”

融了的碗裏面並不是金燦燦的黃金。

戴姨怔楞許久,顫抖著,指著問道:“你們肯定是搞錯了,這可是我兒子送的金鐲子,怎麽可能不是黃金!”

-

車上十分沈默,蘭瑜月開著車,時不時朝後視鏡看一眼。

戴姨靠在車門上,目光渙散。

蘭金喜跟個沒事人一樣,碎碎念著:“姐姐,我們要去哪裏玩呀~”

她扒拉在駕駛的靠椅上:“姐,這邊有個風景區,又能爬山,還能欣賞湖景,好棒的樣子。”

一聽介紹,蘭瑜月就知道蘭金喜說的是哪個,原先,應該在昨天下午就去的地方。

藍冉星不客氣道:“憑什麽你想去就去,不去。”

“哼,我懂姐姐,她肯定想去。”蘭金喜哼著,信誓旦旦,朝藍冉星吐了吐舌頭,這種天降的,定是打不過她的。

誰都沒有她了解蘭瑜月,只有她才是陪伴蘭瑜月一輩子的人。

夏挽默默地往戴姨這側移了移,以前兩個幼稚鬼,就夠折騰的,現在多加一個神經病,直接上升到恐怖範圍。

瞧著戴姨臉色發白,夏挽安慰道:“戴姨,不要多想,姜嚴或許只是想讓你開心開心。”

戴姨失焦的眼動了動,她猛地握住夏挽的手,夏挽默默地往蘭金喜處挪了挪。

“你說他買不起就買不起為什麽要騙我,我也不是強要他買。他才工作多久,買不起也正常,畢竟現在經濟不好,他能一直坐在經理這個位置上,坐穩,我就心滿意足了。”

經理!不是個普通小職員嗎?

夏挽不說話,按下不表,可戴姨接下來的話嚇到她瘸著的腿都要能站起來跑了。

她嚇的松開手,身軀擠在蘭金喜的身邊,看著蘭金喜都眉清目秀起來:“戴姨,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跟姜嚴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我怎麽可能是他女朋友!”

忽然想到戴姨在餐桌上殷勤的給她夾菜,夏挽恨不得原地吐出來。

車猛地往路邊靠,不稍片刻,刺耳的剎車和身體的位移告訴她們,車停了。

藍冉星率先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從副駕駛位伸到後排:“什麽玩意兒?戴姨你認錯人了吧!夏挽要是談戀愛會不跟我說?還跟你那個欠錢不還,還騙人的垃圾兒子怎麽可能!”

狹小的車內,陷入沈默。

話糙理不糙,但對著剛遭受打擊的戴姨來說,那可真是天塌了。

“不要拉我,我哪裏說錯了,他之前不是欺負我記性不好,騙我只說欠了我五千嗎!”

戴姨捂著心口,難以置信,她的乖乖好大兒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見所有人都說兒子壞話,戴姨掏出手機打開跟兒子的聊天記錄,給眾人看,一張張親密照,點開語音,姜嚴說著和夏挽兩個人怎麽怎麽樣。

點開朋友圈,全是各種吃飯,游玩的親密照,再往下拉些,竟還有雨藍冉星的。

“什麽狗東西,還有我的!”藍冉星搶過手機,一路向下,所謂的甜言蜜語,恩愛日常,令人惡心。

藍冉星按下車窗,揚起手機往外面丟,勉強被蘭瑜月拉住。

蘭瑜月拿走手機,對著手機開始錄像,一張張點開,帶著日期,帶著文字,錄了許久,還有戴姨和姜嚴的聊天記錄。

“你們倆有姜嚴的綠泡泡?”蘭瑜月看向兩名突然的被害者。

三臺手機同時打開姜嚴的朋友圈,三個人,全然不同。

左邊藍冉星的是最少的,沒幾條,右邊夏挽稍稍多一點,甚至有幾條戴姨手機裏沒有的似乎是單獨發給夏挽看。

戴姨這兒密密麻麻,姜嚴已一天一條起步的發著。

藍冉星忍不住問戴姨:“他是怎麽跟你編排我的?”

戴姨楞著,看著她們義正言辭的模樣,似乎真是她的兒子錯了,她想為他遮掩,對上藍冉星帶著怒意的目光,戴姨心慌道:“他、他說,你追求他,但他不喜歡你,所以拒絕了你,可是你老是糾纏他……”

“放他爹的狗屁,長得豬模狗樣的,竟然肖想我追他,我多看他一眼都臟了我的眼。”

咚咚咚——

車窗被敲響。

身著交警制服的警員,站在車窗邊,蘭瑜月默默搖下車窗。

“違停,罰款。”

蘭瑜月一路陰沈著臉,蘭金喜安安靜靜消停,另外兩人臉黑如鍋底,戴姨瞬間蒼老幾歲。

蘭瑜月繞了兩圈,沒找到不收費的停車位,不得不將車停在停車場,看著入場處的價目表,看一眼時間,半個小時,來得及。

按著戴姨知道的姜嚴上班的地方,在即將走到前臺的時候,蘭瑜月慢下一步,與蘭金喜並行:“錄像。”

蘭金喜熟練的拿出手機,打開錄像,找一個衣服上的位置放好。

快到前臺,夏挽因怒氣而充滿力量的雙腿十分強勁有力,沖在前方。

“你好,我找姜嚴。”

前臺對著夏挽眨巴眨巴,片刻後恍然大悟:“他被辭退了。”

“怎麽可能?姜嚴,姜子牙的姜,嚴厲的嚴,姜嚴!”戴姨忍不住站到前面,掏出手機,打開姜嚴的照片懟到前臺面前,“你看看,這是我兒子,姜嚴。”

前臺明顯的往後挪了挪,推開手機:“這位阿姨,您不要激動。姜嚴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被辭退了。”

戴姨的天又塌了。

蘭瑜月淺笑著問道:“姐姐,您有姜嚴的綠泡泡嗎?不是想通過您聯系他,只是我閨蜜莫名的在姜嚴母親的手機裏成了姜嚴的女友,但我閨蜜本人跟姜嚴並無聯系。”

夏挽適時抽泣,紅彤彤的雙眼配著拐杖,惹人憐惜。

藍冉星上前罵人的話被堵住。

蘭瑜月將藍冉星移到自己身後繼續說道:“如果是為了安撫他母親,我們可以原諒他,若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這樣說,那我這潔身自好、單身21年的閨蜜也太可憐了。”

說著,蘭瑜月也不禁紅了眼眶。

前臺猶豫著,拿出手機打開姜嚴的微信:“我跟他也只是同事,但大概率是第二種。”

果不其然,與戴姨的手機裏相差無異,甚至還有更多其他的。

“介意我錄像留個證據嗎?”

“當然不介意。”前臺抽出紙巾一份遞到受害者一號夏挽面前,一份遞到受害者二號藍冉星面前。

蘭瑜月紅著眼,不是被姜嚴氣的,而是蘭瑜月的手剛剛精準無誤的又掐住同一個地方。

該死的姜嚴,竟然讓她的腿受傷兩次,這仇必須記在姜嚴身上,還有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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