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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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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什麽誤會?”夏挽啃一口蘋果,嚼吧嚼吧。

蘭瑜月快速思考剛剛說的話語,沒有錯漏,瞪一眼藍冉星,抱著夏挽的手臂,斂去剛剛的冷漠:“挽挽,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她好壞,半夜還掐我。”

說著蘭瑜月撩開披散在肩頭的頭發,一塊肉眼可見的淤青展現三人面前。

“你看你看,好痛的,你快呼呼它~”蘭瑜月如同楊馨般對著夏挽撒嬌,眼睫撲閃,惹人憐愛。

夏挽看一眼蘭瑜月的眼,再看一眼傷痕,腦中兩個小人來回拉扯。

小白:好可憐哦~快吹吹~

小黑:蘭瑜月什麽人你不認識嗎!肯定是她自己掐的

小白:怎麽會,肯定很痛的,你快去哄哄她,還是你的小青梅幹的

小黑:哼,肯定不是藍冉星幹的,誰睡夢中會掐人!肯定是蘭瑜月幹的

……

被質問的藍冉星還沒來得及消化蘭瑜月的意思,只知道她好像應該大概或許可能是被蘭瑜月嫌棄了。

被夏挽一打岔,思考中斷,藍冉星正要找夏挽評評理,蘭瑜月對夏挽的柔情小意刺痛她的眼,肩上的淤青讓她懷疑自己。

她的睡相真的很差,在宿舍裏,差點翻床落地,將床全包圍起來才安然度過幾個月,也沒怎麽跟其他人睡過一張床。

當初跟夏挽出去旅游,那家酒店沒有雙床房,只有大床,夏挽決定忍一忍。第二天,夏挽忍不了一點,寧願定個差一點遠一點的有雙床房的也不願意跟她將就一晚。

“真是我做的?”藍冉星有點相信又不太信,上一次那個巴掌她可以記一輩子。

“挽挽,你看她,做了事情還不認!她好壞。”蘭瑜月拉住想跑的夏挽的手,眼眶裏的淚瞬間蓄滿,吸著鼻子,抽抽搭搭道,“是我讓挽挽為難了,我沒事的,沒關系的,不就是個淤青嗎,幾天就散了。”

夏挽:……

夏挽猛地一抽,一直被抓著的手得到釋放,連連後退幾步,貼心的關上門。

又拉開一條縫:“你們倆自己解決。”

順帶貼心的拉上窗簾。

楊馨端著一盤蘋果滿屋子找人,小跑到夏挽面前,看了又看:“新來的漂亮姐姐呢?”

夏挽接過楊馨手裏的水果,牽著她去看電視:“她有點事情要解決一下。”

處理事情的兩人,在陽臺上沈默不語。

夏挽一走,蘭瑜月收去剛剛的柔弱,歪過頭去。

紫色的淤青上溫熱的指腹劃過,蘭瑜月一轉頭藍冉星毛茸茸的腦袋低著看不清臉。

忽得,藍冉星擡頭:“對不起,我給你吹吹。”

藍冉星猛吸一口氣,跟鼓風機一樣,長長的吐出,力道均勻。

蘭瑜月沒想過真享受到這種待遇,她對夏挽,夏挽知道她什麽德行,最多裝模作樣的敷衍她。

期待值剛拉滿,藍冉星笨拙的吹吹讓她忍不住想笑。

更多的是讓她心亂。

手剛擡起,手腕被攥住,藍冉星將臉遞來,嘴唇一抿,快速說道:“那邊不行,還有印子,打這邊。”

只想推開藍冉星的蘭瑜月呆楞片刻,雙眸一閉,手高高揚起朝著藍冉星的臉去。

在手落下的瞬間,藍冉星用力地閉著眼,疼痛始終沒有落下,一雙冰涼的手捏在她的下顎,將她轉向蘭瑜月。

她悄悄露出一絲眼縫,蘭瑜月雙眸冷清,不帶一絲溫度,和平日裏與她鬥嘴、互懟時沒有半分相似。

看她仿佛在看一個物件。

下顎的力道加深,藍冉星想躲,對上蘭瑜月的眼眸不敢動彈。

蘭瑜月輕笑,瞬間有了顏色,眉眼帶著笑,動作也變得溫柔,似春風拂面。

“我沒有動不動打人臉的癖好,”蘭瑜月凝望著藍冉星,燦爛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我睚眥必報。”

快速在藍冉星唇上落下一吻,點到即止,如輕羽觸碰,柔軟而又短暫。

喜悅、驚訝、興奮遲鈍的沖上藍冉星的腦門,手一伸綢緞般的長裙從指縫間劃過,落了空。

藍冉星忙追上蘭瑜月,在她旁邊忙詢問:“你剛剛親了我對不對?”

“那我們倆……”

帶著涼意的手指抵在藍冉星的唇上,蘭瑜月淺笑著,眼眸一擡,又快速略過:“我們倆清了。”

兩清?

這都能清?!

藍冉星又沒抓住蘭瑜月,眼睜睜的看著她融入姨姨們自然的幫著忙,所有人興奮熱情的討論著,只有她坐在板凳上。

她想追上去直接問剛剛發生的事,但人太多了。

藍冉星有些怕姨姨們,雖然沒有惡意,但她不太適應,可能是沒有長輩這樣照拂過,有些局促。

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抿了抿唇,依舊無法克制。

藍冉星調換姿勢,找個最舒服的姿勢欣賞著蘭瑜月。

楊馨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藍冉星身側,學著藍冉星的模樣,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撐著側臉。另一只手撐在大腿上,眼睛跟隨著蘭瑜月。

夏挽路過時,打量一番,這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家的。

她也搬個板凳坐下,隨著藍冉星的視線,驚覺是在看蘭瑜月,立馬彈跳起立,又緩緩坐下。

瞧過蘭瑜月與人曲意逢迎時的虛偽,再看看此時的蘭瑜月,靜靜地聽著姨姨們的話語,時而淺笑著回應,竟有些難以適應。

她與蘭瑜月剛認識時,蘭瑜月的體貼得體,讓她忍不住多看幾眼,看著看著,發現蘭瑜月在無人時的冷漠。

蘭瑜月每日精疲力竭後,失去光彩,如同丟了魂的軀殼。

沒有糟心的人和事,夏挽和蘭瑜月獨處時,蘭瑜月不會冷著臉,只是淡淡的,偶爾會有些小興奮,又很快掩藏下去。

那時候她就在想,藍冉星和蘭瑜月要是能互補一點點也好。

就像現在,二十一歲的藍冉星跟五歲的楊馨吵架了,還大打出手。

夏挽扶額,這日子跟誰過能一樣嗎!

夏挽默默地當做沒看到加入到蘭瑜月的身邊,一同幫忙,當做沒聽到那兩小孩的吵鬧。

大家似乎都習以為常,只相視笑笑。

蘭瑜月不經意瞥過幾眼,強壓著翻白眼的沖動,絲毫沒考慮她這個被當事人的意願。

身旁的白姨安撫似的拍了拍蘭瑜月:“沒事,她們倆就是這麽打打鬧鬧的。”

蘭瑜月微笑的點頭,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兒,削不知道是什麽瓜的皮手上力道一重,一聲脆響,斷成兩節,一大一小。

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蘭瑜月繼續手上的動作,第二個瓜似乎更禁不起折騰,沒兩下斷了。

夏挽小聲揶揄道:“要不去揍一頓?”

楊馨小亂喊大家都不在意,藍冉星也跟著喊“蘭瑜月是她老婆”就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蘭瑜月的性取向只曉得人一只手都數的出來,這麽光明正大的被一個成年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喊“老婆”,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蘭瑜月跟身旁的白姨說一句,轉身蘭瑜月長長吐出一口氣。

踏出廚房的那一刻,蘭瑜月松動松動手腕,幾步走到兩人身邊。

藍冉星手掌抵在楊馨的頭頂,楊馨小小一只,無論如何拳打腳踢都碰不到藍冉星。

藍冉星咧著嘴,一只空閑的手還配合著做鬼臉:“你什麽時候能打到我在跟我搶老婆吧!”

“誰是你老婆?”

冷硬的話語在耳畔響起,藍冉星一松手,站的筆直。

沒有桎梏,楊馨沖到藍冉星身上,對著她拳打腳踢,一通胖揍,沒等來藍冉星的報覆,疑惑的擡眼,瞬間躲在藍冉星身後。

偷瞄一眼,漂亮姐姐沒有表情的樣子好兇好可怕,比媽媽生氣的時候還嚇人。

漂亮姐姐指尖指向她,楊馨抖了抖,乖乖的站在藍冉星身邊低下頭。

“你,不要亂喊。”

楊馨小雞啄米點頭。

“下不為例,你可以走了。”

楊馨一溜煙的跑沒影,剩下一個頭快埋到地裏的藍冉星。

蘭瑜月哼一聲,藍冉星一抖,頭更不敢擡起,伸手去拉蘭瑜月的手被躲開,悻悻收回。

“怎麽不喊了?剛剛是不是喊得很起勁嗎?”

“那……那不一樣。”藍冉星音調都沒有往日高亢,恨不得發不出聲音。

“怎麽不一樣?背著喊更有味道嗎?”蘭瑜月強制讓藍冉星與她對視,“是不是啊?老~婆~”

藍冉星唰一下,整個人比桌上燒熟的蝦還要紅,耳根子似要滴出血來。

紅通通的臉蛋只有更紅沒有最紅,藍冉星冒著熱氣,昏呼呼的,今天是幸福的一天。

害羞過後,藍冉星咧著牙呵呵笑著,超用力地點頭應了一聲:“嗯。”

蘭瑜月一口氣沒喘上,捂著驟然發疼的胸口,說不出話來。

“老婆,你怎麽了!”

藍冉星摟著蘭瑜月,按在蘭瑜月的胸口:“是太高興了?”

蘭瑜月按胸口的手加重幾分,努力坐著深呼吸,另一只手指著藍冉星半天也說不出話。

廚房裏,白姨挪到夏挽身邊,小聲問道:“她們倆是一對?”

夏挽瞥一眼,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嗯,應該是歡喜冤家,您不知道,她們倆在一起比跟楊馨在一起還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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