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漠

關燈
冷漠

欲言又止,說話留半句,一點都不像蘭瑜月認識的藍冉星。

以前,蘭瑜月就在夏挽的手機裏和藍冉星懟過嘴,那小嘴跟抹了毒藥似的,一句比一句往人心窩上紮。

這是心情不佳的藍冉星常幹的事兒,心情一般時語氣略帶嘲諷,當然心情好時,也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

這些都是對待蘭瑜月這個搶走藍冉星友情的人的態度。

對待夏挽,藍冉星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或許說,藍冉星對待青梅,對待蘭瑜月,對待普通朋友,是三副面孔。

今日這幅畏畏縮縮,沒有價值的慫是蘭瑜月最討厭的,無論是在誰身上。

像極了她母親為愛畏首畏尾,像她繼母為錢委屈求全。

蘭瑜月翻身越過排成一條線,將床分成兩邊的娃娃被打亂,側身躺在藍冉星的身邊,一只手撐著,一只撫上藍冉星的臉龐,強制讓她看向自己。

“怎麽,你是今天被小孩親了不爽呢,還是沒被我親到不爽呢?”

外頭的光很弱被窗簾遮擋完,屋內黑成一片,蘭瑜月卻能精準的摸到藍冉星的臉,她甚至能感受到,藍冉星因為她後半句話,身體變得緊繃,心跳紊亂,失去往常的節奏。

沒有衣物與被褥的摩擦,心跳聲、呼吸聲越發清晰。

“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

突然蘭瑜月整個人撐在藍冉星的上方,發絲散落,拂過藍冉星臉上的絨毛,掃過寸寸肌膚,引起陣陣戰栗。

“不、不是!”藍冉星的手動了動,她想推開蘭瑜月,可她什麽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那身軀的主人正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不是?對,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夏挽,瞧瞧你對她的占有欲。”蘭瑜月輕笑著,微涼的手指,勾勒藍冉星的耳廓,路過耳垂時,輕輕揉捏,指尖玩弄似的繞著耳垂。

忽然,快速的劃過下顎線,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這路數,藍冉星太熟了,夢裏一次,昨晚又一次,是她深夜犯罪的痕跡。

藍冉星腦子一片漿糊,蘭瑜月是知道自己幹的壞事,在懲罰她?不對,不可能,蘭瑜月不知道的,知道為什麽不一腳踹開她。

鎖骨上快嵌在薄肉上的疼痛拉回藍冉星的思緒,蘭瑜月的指甲很薄,卻直直的紮在她的肉上,戳著她的骨頭。

藍冉星攥住蘭瑜月實施暴行的手,頭頂上的人輕笑著,轉變語調,略帶嫌惡:“真是惡心啊,竟然連朝夕相處的青梅都不放過,你真是變態。”

“惡心”兩字插在藍冉星的心上,她轉守為攻,在自己身前猛地一抱,瘦弱的人如紙片一樣輕飄飄的被她摟在懷裏,一翻身,被她壓在身下。

懷中的人似乎比昨日更清瘦些,藍冉星的下巴擱在蘭瑜月的肩上,臉埋在枕頭裏,身下的人正在努力將她推開。

藍冉星輕笑著,她這麽多年的鍛煉哪是蘭瑜月這種看著柔柔弱弱的人可以推開的。

枕頭裏蒙著腦袋轉向蘭瑜月,藍冉星大口的喘著氣,呼吸重重的拂過蘭瑜月的耳朵。

“惡心?變態?”哪有你的繼妹變態。

藍冉星咬上蘭瑜月的耳朵,懷裏的蘭瑜月比被她鉗制住時還僵硬,瞬間,蘭瑜月用力地掙紮,藍冉星壓的更緊。

蘭瑜月如擱淺的魚,不停地撲騰。

突然,魚不動了。

鹹濕的液體滑落,沾濕藍冉星的唇瓣,她呆楞片刻,淚液似洪水,朝她而來。

藍冉星慌亂的松開,手不知所措,想碰又不敢碰。

她試圖再去碰觸蘭瑜月,一股一道猛地拍打她的臉上,藍冉星的頭被大力的打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夜空。

另一個房間的夏挽翻來覆去,長嘆一聲:“哎,想啥呢,看點小說轉移一下註意力吧。”

看了十幾章,夏挽嘀咕道:“不是,這男主怎麽還沒出現啊!這女主怎麽天天和他哥膩歪在一起。”

再往下一看,這哥哥陰濕變態囚、禁,對女主似乎有那麽一點兩點三點不可描述的想法。

夏挽點開段評,看著其他讀者嗑生嗑死,她退回到簡介界面,看著主角欄裏男主的名字是女主哥哥時,她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這該死的看小說不看簡介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啊!

將手機甩在一邊,原想著看小說轉移一下註意力,這下更完蛋,想起蘭瑜月的繼妹發言,妥妥的“男主”啊!

偽骨、科這東西夏挽不是不吃,只是小說歸小說,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那真是另一種想法。

更何況這人還是蘭瑜月!

夏挽對蘭瑜月的性子摸到七七八八,蘭瑜月說喜歡那不一定是真喜歡,說討厭那可是真的很討厭。

她在蘭瑜月口中聽到不下三次對繼妹的厭惡。

夏挽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走什麽陰濕姐控強、制、愛吧!”

放在平常她可能大吃特吃,放到蘭瑜月身上,夏挽渾身雞皮疙瘩暴起。

連呸三聲,夏挽告誡自己,不是什麽東西都能亂磕的。

她洩氣的躺平,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

“怪不得她不說,”夏挽又懊惱道,“亂接電話幹什麽!知道隱私了吧,痛苦了吧,活該了吧!”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夏挽眼咕嚕一轉,鯉魚打挺起身。

“完了完了,孩子傻了,都幻聽了。”

砰——

巨大的關門聲嚇得夏挽一驚。

好消息:自己沒傻

壞消息:好像發生大事了

夏挽拉開門縫探出腦袋,屋內一片漆黑,靜悄悄的,再度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的夏挽被敞開的客臥吸引。

那兩位可沒有開著門睡覺的習慣。

光落在夏挽身上,她站在門口,腦海裏想過無數可能,她想著該張口指責蘭瑜月玩過火了,還是開玩笑的說你真厲害能把藍冉星氣到離家出走。

隨著指尖用力一按,燈光照亮屋內。

夏挽從未想過的可能赤果果的擺在面前。

藍冉星如丟了魂,目光空洞的坐著,臉上那五根手指根根分明的巴掌印,比她的生命線還清晰,動手的人恨不得從藍冉星臉上刮下一層肉。

屋內不見蘭瑜月的身影。

夏挽嘴唇開開合合,蘭瑜月是個體面人,能把她氣到摔門出去的人她見識過一個,是怎麽死的呢。

身後一陣陰風飄過,夏挽倒吸一口涼氣。

夏挽轉身長嘆一口,關掉燈,只留下一句:“你想想吧,我去看看。”

藍冉星的沈寂,夏挽知曉這事大概率是錯在藍冉星,而且藍冉星還知道自己錯了。

要是藍冉星自認為沒錯,現在應該理直氣壯的跟她嚷嚷蘭瑜月的錯處。

夏挽的話敲在藍冉星的腦門上,藍冉星蜷縮著蹲在床上。

她想不通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明明她只是睡不著,怎麽突然就變成一個色胚不顧蘭瑜月的抵抗對她上下其手,這和下午那個渣男有什麽區別。

她一定是瘋了,怎麽突然會……

藍冉星捂著臉,猛捶自己的腦袋,她怎麽想不清今天到底發生什麽。

明明在警局時,她還飄飄然的享受蘭瑜月的誇獎,終於有人能欣賞自己的見義勇為,怎麽到了晚上,她卻成為那個惡人。

地上出現一道亮光,藍冉星連滾帶爬爬到床邊。

是蘭瑜月的手機。

藍冉星撿起緊握著:“正好,用這個理由找她道歉吧。”

接二連三的消息彈出,是繼妹的發來的。

上面的汙言穢語,藍冉星自認為說話不好聽,也從沒說過什麽“千人騎萬人嘗的婊、子”這種話。

藍冉星暗滅屏幕,她找到問題所在,都是這個繼妹,都是她的錯。

如果今天沒有那通電話,她就不會睡不著,不會睡不著就不會的發生後來的事,就不會惹蘭瑜月生氣,不會被打。

找到問題所在,藍冉星燃起希望,她只要開誠布公的談一談,蘭瑜月會原諒她的。

嗯,夏挽總是跟她說如果她能學學蘭瑜月一點點,都不至於老是和其他人嗆嘴,甚至打起來。

藍冉星拿著手機跑出房門,手剛握住大門的門把手準備拉開。

兩道腳步聲和談話聲由遠及近,藍冉星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手下的力道一停。

“不用勸我,幫我把我的東西拿出來吧。”不帶一絲溫度的話語,像是說著無關的事,藍冉星似乎沒聽到過蘭瑜月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過話。

蘭瑜月總是笑著,即使挑釁她、嫌棄她時,聲音的底色都是帶著溫度的。

“行吧,唯一一個要求,我送去酒店。”

“好。”

夏挽推門時受到些許的阻礙,她在門口看到畏畏縮縮的藍冉星,她用眼神示意藍冉星去,藍冉星卻不敢動彈。

夏挽踢藍冉星一腳,朝外努了努嘴,藍冉星跟站樁似的不動如山。

“不要拖延時間,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蘭瑜月的話從屋外傳來,藍冉星越發不敢動彈。

蘭瑜月的東西不多,沒幾分鐘,夏挽帶著少的可憐的東西和今日買的衣服站在門邊:“冰箱裏還有甜品要不吃了再走?”

“再怎麽美味的甜品,裏面爛了,也是爛了。”蘭瑜月按亮電梯按鈕,“那個袋子不要,我可沒這麽不值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