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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味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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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味的糖

追問半天,梨繪才了解學校成立的魔術部每年舉辦一次大型活動,類似於各種與魔術相關的表演大雜燴,當天來看節目的觀眾格外多——尤其是在怪盜基德近年來重新出現在公眾眼前之後,大批狂熱粉絲都會前來看魔術表演。

“誒,為什麽?”

“因為當天免費發放怪盜基德的周邊。”

梨繪聽到這看了一眼快鬥得意的神情,抽了抽嘴角,丟下一句“我先做完值日”匆忙跑回去擦黑板。

進教室發現惠子已經寫完日志,她忙道了句歉做剩下工作,清理講臺,給教室的盆栽澆完水,這才拎著包和快鬥一起走向魔術部社團活動研討室。

二人走在校園裏的小路,地面鋪了些被秋風垂落的枯葉,走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時不時驚起幾只路邊啄食的麻雀。

氛圍靜謐。

——為什麽……那麽內向的人會參加需要展出的社團呢?

梨繪看著遠方被夕陽映紅的天空,思緒飄得很遠。

“對了。”

快鬥突然發出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忙問道:“怎麽了?”

“你應該也不記得魔術部的幾個‘重要人物’了吧?”快鬥把雙手墊在腦後,淡淡地開口說道,“部長叫北原一郎,副部長……應該是叫吉野春子,是部長的女朋友。”

梨繪點點頭,記下幾個名字。

從他的介紹中,可以知道原本這個社團的部長並不是北原,而是當時高三的一位前輩。前輩對魔術有很多獨到的見解,時常創新,快鬥加入社團時和這位原任部長志同道合,一起研究魔術。

前輩畢業後,平時不怎麽起眼的北原突然擔任部長,成員頗有微詞,北原在社團裏排除異己,使原本的魔術部變了味道。

“那麽,為什麽不退出呢?”梨繪聽到這,駐足問道。

“因為留在那的學弟學妹強烈挽留啊……”快鬥無奈地說,“他們確實是真心喜歡魔術。”

“這樣……”

“我也只是掛個名頭,平時不參與,只是一年一次的魔術部展出活動,很多環節設計都是原部長的心血,”他的表情認真起來,“我不希望被他們毀掉。”

梨繪見他難得嚴肅,繼續向前走,回頭莞爾一笑:“原本應該是你當部長吧?”

聞言,快鬥擡頭看她,跟了上去,挑眉問道:“你怎麽知道?”

“感覺而已。”

——怪盜基德的魔術,還有什麽可質疑嗎?

梨繪想了想,又問道:“北原是怎麽當上部長的?”

“不知道……聽說是他是學校理事長的親戚。”快鬥聳了聳肩,指著前面的房間,“就是這了。”

梨繪擡頭看到門外掛著“魔術部”,點點頭。

剛要開門,快鬥眨了眨眼,說:“你可能還有更棘手的事。”

“誒?”

梨繪臉上帶著疑惑,還沒來得及問,手一快打開了門。

“你們怎麽現在才來?”

剛進門,裏面圓桌旁坐著的長卷發女生不滿地質問道,“會都開完了。”

“對不起,因為……”梨繪連忙道歉,正要解釋,又被她強硬地打斷了:“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梨繪皺著眉打量她,那女生容貌艷麗,身材也很是不錯,就是那股子淩人的氣勢讓人覺得很刻薄。

還未開口,邊上的快鬥已經回嘴:“她不過是值日生耽擱了點時間,你發什麽火?”他說著嘲諷地輕笑一聲,“難道你對社團有什麽貢獻嗎,吉野前輩?”

——原來是部長的女朋友啊,這麽囂張。

梨繪一臉了然地看著她,吉野春子拍著桌子滿臉怒容:“你說什麽?”

“好了,別吵了。”

另一邊坐著的男生也站起身,相貌文雅,帶著個金絲邊的眼鏡,沈穩地說:“我們確實開完了會,而你們遲到了。春子雖然說話兇了點,說的也是事實。”

——估計就是部長北原一郎了吧。

梨繪聽著北原圓滑的話,見快鬥又想開口,拉了下他的袖子,決定先給對方臺階下,歉意地說:“抱歉,部長。”

北原點了點頭,也沒理會吉野“哼”的一聲,問道:“那麽,過幾天就開始彩排,江崎的開場表演準備好了嗎?”

“表、表演?”

梨繪睜大了眼睛,愕然地問。

“你不會忘記了吧?”吉野春子抱著手臂輕蔑地笑了笑。

北原也皺起眉,問:“先前你抽到簽參與開場表演,也答應了說自己可以的。”

“這樣啊……”

梨繪有些訕訕,感覺自己冒起冷汗,一時囁嚅著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會個鬼的魔術啊?難道之前的“梨繪”會變魔術嗎?

“她當然準備好了。”

聽到快鬥堅定的聲音,梨繪轉頭瞪他,臉上仿佛貼著“別胡說八道了我準備好了個什麽玩意兒”字樣。

他自然當沒看到,笑著對北原說:“我見過,就是不太熟練,我會幫她多加練習的。”

“既然黑羽都這麽說……”北原嘴角噙著笑,推了推眼鏡,“那我拭目以待。”

“吶,我說……黑羽君。”

走出校門,梨繪嘆著氣喊住吹著口哨腳步輕快的快鬥,盡量讓自己的笑容不那麽猙獰,問道,“我什麽時候給你變過魔術了?”

“笨蛋。”快鬥回頭看她,夕陽映照下少女的臉微微泛紅,他嘴角揚起,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我說了會教你的。”

梨繪拍掉他的手,憂心忡忡:“但是,我一點兒都不會啊。”

“魔術沒有你想的那麽難。”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粉色包裝的糖果,展示給她看,說道:“這裏有一顆糖……”隨即把糖在兩只手之中傳遞,最後兩手握拳,問,“現在猜一下這顆糖在哪只手。”

梨繪盯了一會兒,指著他的左手:“這裏。”

快鬥眨了眨眼:“你確定?”

見梨繪篤定地點頭,他把左手張開,空的。

“誒?”

“笨蛋,再猜一次。”快鬥再一次在她面前不停地調換糖果的位置,落定後問,“在哪只手呢?”

“右手。”梨繪眼睛都沒眨,定定地說。

快鬥看她認真的表情覺得有意思,挑眉示意她是否確定,得到肯定答案後,他把右手張開——

空的。

梨繪有些不滿,用手掰開他的左手——

也是空的。

“……”

她生氣地瞪著哈哈大笑的快鬥說,“你耍我啊。”

“你哈哈哈哈比青子還笨啊——”

“黑羽快鬥!!”

……

半晌,快鬥忍著笑把手伸到梨繪後腦勺,從她的發間取出糖果,神秘地說:“其實在這裏。”

梨繪因為他的動作多少有些親昵,微微紅了臉,嘴上說著:“少來,從袖子裏拿出來吧。”

“變聰明了嘛。”

快鬥把糖果給她,笑著說,“其實,魔術的奧義在於魔術師的表演態度。”

他轉身往家的方向緩步走去,幾步後,又回頭對她笑道,“哪怕這個魔術再簡單,也能讓觀眾產生‘這也許是真的魔法!’的感覺。”

梨繪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啊,對了,你的口袋裏我放了東西。”快鬥轉回頭,又把雙手枕在腦後,悠哉悠哉地邊走邊說。

“又是毛毛蟲吧,這種無聊的惡作劇別再玩了,我又不……”

她說著拿出口袋裏的一張紙,楞住了,打開一看是用黑色中性筆勾畫的座位表,清楚地寫了全班同學的名字,一目了然。

——原來他聽到了啊。

梨繪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剝開剛剛的糖果放進嘴裏。

白桃味。

她含著糖果跟上前面少年的腳步,忽然覺得心情悠揚起來。

糖果真的有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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