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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是個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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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是個斯萊特林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擡起。

麥格教授的目光也落在阿斯特麗德身上,嚴肅的表情裏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麻瓜女孩,會直接了當地問出這個問題。

“他們會被處罰。”麥格教授開口,聲音像她的表情一樣嚴肅,“扣分,勞動服務,以及——我會親自給他們寫一封措辭嚴厲的信,寄給他們父母。”

“只有這些?”阿斯特麗德依然平靜地發問。

麥格教授的眉毛也挑起來。

“杜蘭特小姐,”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你想說什麽?”

阿斯特麗德看著他,眼裏閃過覆雜的、近乎算計的光:“我想說,西弗勒斯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滿臉繃帶,至少得養一個月吧?他的魔藥生意怎麽辦?他的功課怎麽辦?他的——總之,他的一切都受了影響。”她的目光掃過鄧布利多和麥格,“所以,除了扣分和勞動服務,那兩個肇事者應該公開道歉,並賠償損失。”

“賠償?”麥格教授的眉毛又擡了擡。

“營養費。”阿斯特麗德數著手指,“養傷期間需要補充營養,這筆錢總不能讓他自己出。精神損失費——被人害成這樣,肯定有心理陰影,也需要賠償。還有誤工費——他那些魔藥,本來可以賣錢的,現在全泡湯了。”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難以捉摸,麥格教授欲言又止。

斯內普躺在病床上,纏滿繃帶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正盯著阿斯特麗德,裏面清晰地劃過意外,困惑,還有一絲——

他別開目光。

“杜蘭特小姐,”鄧布利多開口,聲音很溫和,“你剛才說的這些,我很意外。”

“意外什麽?”

“意外你的思維方式。”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看著她,“如果當初你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分院帽一定會把你分到——”

“斯萊特林。”麥格教授接話,語氣十分篤定。

阿斯特麗德眨眨眼,語氣依然平靜:“感謝校長先生的肯定,我也很向往成為一名巫師。不過,身為麻瓜也不影響我捍衛自己同伴的利益。”

鄧布利多看著她,“同伴。”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

“是的,同伴。”阿斯特麗德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懂你們巫師的那些規矩。但我知道,有人害了我朋友,他就得付出代價。”

病房裏沈默了幾秒。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好吧。你說得對,賠償是應該的。而且——”他頓了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西弗勒斯上學期末也惹了一些麻煩,欠了波特家一筆錢。”

阿斯特麗德楞了一下:“多少錢?”

“十萬加隆,分五年付清。”

阿斯特麗德的臉色一變。十萬加隆?那是什麽概念?換算成英鎊夠她在伊萬斯家隔壁買個小房子了。

鄧布利多看著她的表情,又嘆了口氣:“這樣吧,波特和布萊克這次做的事,的確過分。我會跟他們父母溝通——把西弗勒斯欠的那十萬加隆,免去四萬。”

阿斯特麗德張了張嘴,然後轉頭看向病床上的斯內普,“你欠人家錢?”

斯內普被繃帶裹緊的嘴角抽了抽:“上學期末的事。”他的聲音幹巴巴的,像在念一份他不願意念的報告,“我用你的小玩意——傷了波特和布萊克。他們父母告到學校,要求賠償十萬。”

阿斯特麗德盯著他:“所以你一直欠著錢?”

“分五年付清。”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斯內普沈默地別過目光,盯著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什麽值得研究的東西。

阿斯特麗德深吸一口氣,又轉向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您剛才說免掉那四萬——是真的?”

鄧布利多點點頭:“作為交換條件,波特和布萊克這次的事就不公開追究了。你剛才說的那些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也一筆勾銷。”

阿斯特麗德想了想,沒有立刻點頭。眼裏閃過一絲琢磨的光,像是正在心裏快速撥動算盤珠。

“尊敬的校長先生,”她開口,語氣禮貌得挑不出毛病,但每個字都透著一種“我在認真思考這筆交易是否劃算”的意味,“我想您應該能夠區分,以一敵多的正當防衛,和二對一的蓄意傷害,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微微一閃:“當然。”他溫和地說。

“那就好。”阿斯特麗德點點頭,“那麽,鑒於這次作案人員是兩名,針對西弗勒斯的賠償,按理說也應該是雙份的。您剛才說的那些——營養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都應該乘以二。”

說到這,她看了斯內普一眼,又轉回鄧布利多:“所以我在想,這筆錢加起來,是不是正好可以抵消西弗勒斯欠他們的那筆債務?”

麻瓜學校教的四乘二等於十?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一聲:“杜蘭特小姐,你的算術很好。但這裏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鄧布利多的笑容收斂了一點,那雙藍眼睛變得深邃起來,“上學期末,西弗勒斯用的那個小玩意兒——造成的傷害,比你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阿斯特麗德無辜又不解地眨了眨眼。

鄧布利多看著她,語氣依然溫和:“波特先生和布萊克先生,當時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是——徹底的、不可逆的損傷。兩人已經無法延續家族血脈了。”

阿斯特麗德楞在那。緊接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病床上的斯內普。

斯內普躺在那兒,幹脆閉上了眼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在裝死”的氣息。

阿斯特麗德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所以,”她慢慢開口,聲音壓低了一點,“波特家要十萬,是因為——”

鄧布利多點點頭:“對於純血巫師家族來說,繼承人無法延續血脈,是一件……天塌了的事。”

阿斯特麗德忍不住又看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阿斯特麗德只好轉回頭,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她停頓片刻,似乎在重新計算什麽,“那麽——五萬。免除五萬。”

“五萬?”

“對。”阿斯特麗德點點頭,語氣重新變得平穩,“西弗勒斯欠他們十萬。這次他們欠西弗勒斯——按照雙份賠償算,本來應該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但考慮到傷情的……嗯,‘不對等’,我接受打折,五萬。”

她看著鄧布利多:“剩下的五萬,他自己還。這是公平的。”

鄧布利多靜靜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彎起嘴角,聲音裏帶著一種由衷的欣賞:“杜蘭特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有魔力,你會成為一個相當出色的斯萊特林?”

阿斯特麗德歪了歪頭,語氣依然平靜:“感謝您的肯定。不過我覺得,沒有魔力也挺好的。至少我不會因為用錯咒語而把自己炸進醫院。”

她說著,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斯內普。

很好,他終於睜開眼睛了。但他用那只沒受傷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鄧布利多輕輕笑著看向病床:“好好休息,西弗勒斯。杜蘭特小姐會留下來照顧你幾天,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讓龐弗雷女士通知我。”

宵禁時間到了。

鄧布利多和麥格告辭離開。臨走前,鄧布利多對阿斯特麗德說,家養小精靈會給她安排一間空寢室——在格蘭芬多塔樓,有一間女生宿舍空著。

阿斯特麗德道了謝,送他們到門口。門關上後,她走回病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沈默。

斯內普躺在那兒,仍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阿斯特麗德看著他:“十萬加隆。”

斯內普沒動。

“你打算瞞我多久?”

“沒打算瞞。”斯內普的聲音從繃帶後面飄出來,幹巴巴的,“只是覺得沒必要告訴你。你又不是古靈閣,告訴你有什麽用?”

阿斯特麗德瞪著他:“我沒錢,但我可以想辦法。”

“想辦法?”斯內普終於轉過頭來,那只沒受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嘲諷,“什麽辦法?多賣幾瓶潤膚霜?你那些護膚霜,一瓶賣幾個銀西可——十萬加隆,你得賣到退休。”

阿斯特麗德噎住了。

斯內普轉回頭,繼續盯著天花板:“我已經有辦法解決了。”

“什麽辦法?”

“熬魔藥。”他的聲音淡淡的,“有人需要大批量高精尖的魔藥,酬勞很高。熬完這一批,錢就差不多了。”

阿斯特麗德皺起眉頭:“什麽人需要那麽多魔藥?”

斯內普又抿起嘴巴。

“你不認識的人。”他最後說,語氣裏有一種“到此為止”的意味。

阿斯特麗德盯著他看,她知道他沒說實話,但她沒有再問。

“好吧。”她站起來,走到旁邊那張空著的病床邊,躺了下來。床很軟,枕頭上有一種淡淡的、像草藥一樣的香味。

她面朝向他側躺著,“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她的聲音輕輕的,“看到好多幽靈。有一個胖胖的,穿著那種老式的袍子,從我身邊飄過去,還跟我打招呼。”

斯內普沒吭聲。

“還有那些畫像。”她繼續說,“我路過的時候,他們都在看我。有一個穿粉紅色裙子的老太太,還沖我揮了揮手。”

“那是維奧萊特。”斯內普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她一向喜歡跟人打招呼。”

“你認識她?”

“她在八樓,離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不遠。我之前……經常路過,就記住了。”

阿斯特麗德點點頭:“還有那些盔甲,居然會自己動。我從旁邊經過的時候,有一個還朝我鞠躬。”

“那是禮儀。”斯內普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霍格沃茨的盔甲都是幾百年前留下來的,那時候流行這套。現在——沒人在乎了。”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阿斯特麗德說,嘴角微微彎起,“比蜘蛛尾巷有意思多了。”

斯內普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低低的,“別太喜歡,反正你也待不了幾天。”

阿斯特麗德看著對面那張纏滿繃帶的臉,看著那雙半闔著的黑眼睛。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病床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淡淡的銀光裏。

“晚安,西弗勒斯。”她輕聲說。

斯內普沒有回應,只是緩慢地眨了下眼,阿斯特麗德明白那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阿斯特麗德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斯內普躺在病床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月光很安靜。

他忽然想,她剛才說的那些——幽靈,畫像,盔甲——其實都是他每天見到的東西,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好像突然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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