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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前事大白無疑慮,棄前塵往事終歸家(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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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前事大白無疑慮,棄前塵往事終歸家(終)

“之後,我親眼看著你被人推下萬谷淵。萬念俱灰下,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操縱七鬼引發仙門之亂,徹底解決了張世遷他們三人。......但沒想到,用塵世容易,壓塵世難。此後,塵世便一直處於失控狀態。一旦不用人血餵養,它便會失控操縱屍鬼去殺人!”

“我只能讓霍術到處去抓人,來壓制塵世的戾氣。但沒想到隨著時間過去,死去人越來越多。最後,連千裏山河圖都裝不下了。我只好把他們投入河中,從而引發了屍疫...”

應佑真:“......”

眾人:“......”

關時停擡頭看著應佑真,流著血與淚道:

“...哥,你怎麽那麽傻?你為什麽不等一等我呢......。當年,就算你沒有入魔,長孫統也活不長了。...因為,我早就讓霍術偷換了他的修煉心法!”

為此,霍術還遭受了好幾年的反噬。

眾人,應佑真:“......”

關時停仰頭看著他,流淚道:“哥,在萬谷淵的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應佑真:“......”

關時停流著淚,道:“其實,我早就在萬谷淵找到了你,只是,我一直破除不了萬谷淵的結界。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困在萬谷淵。”

“......直到四年後,我才劃船進去。”載應佑真出谷。

在那苦熬的四年裏,關時停每天都站在應佑真家斜對面的崖樹上。看著應佑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去冬來,冬去春來...

應佑真:“......”

關時停看著他,流淚問道:“...哥,這麽多年,你一個人在萬谷淵...寂寞嗎?”谷中萬物無聲,唯有飛鳥能飛進來和應佑真打招呼。

應佑真:“......”

關時停流淚,哽咽道:“......我又,怎麽會害你呢?”關時停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應佑真。

“......”

應佑真看著他,平淡道:“關時停,...我不恨你了。”

或許,他從未恨過關時停。

他不知道關時停在谷外找了他多少個日夜,他不知道關時停在狹長的深淵找了他多久。他不知道關時停為了破除結界,站在他家斜對面樹上看了他多少遍...

聞言,關時停仰著頭流淚,輕聲笑道:“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應佑真從來沒有恨過他。

“哥......”

應佑真低頭看著關時停在他懷裏一點點咽氣過去,直到叫出最後一聲哥。

應佑真:“……”

-

應佑真囑咐秦觀把關時停的屍體好好安葬,秦觀點了點頭。應佑真便差不多要離開這裏了,轉頭看向紅簫他們。

這次,紅簫他們卻沒有走上去,對應佑真搖了搖頭,道:“大人,我們就不跟您一起走了。”

他們知道往後的日子應佑真的身邊會有步敘,不需要他們了。

應佑真:“……”

應佑真沒有勉強他們,走上前問道:“那你們以後準備去哪兒,有做好打算嗎?”

聞言,張秋兮道:“我們都打算回巫山一趟,把元義沈淵的骸骨帶回去好好安葬。”

“......”應佑真道:“好吧。......山路崎嶇,一路珍重啊。”

五鬼點了點頭,便抱著南元義和沈淵的骸骨慢慢往山下走去。走到半路,張秋兮忽然停下來,轉身道:

“大人!要是您哪天想念巫山了,隨時可以回來!!我們會一直在那裏等著你的!!!”張秋兮他們招了招手!

應佑真笑了笑:“……”

-

最後,應佑真才看向仙門眾人,仙門眾人也看向他。應佑真行孤影只,好似從始至終都只有兩條狗和一頭牛。

應美看著應佑真,張了張嘴:“......”剛想叫他跟他一起回煙波裏,步敘就走了過去。

“......”應佑真看到他笑了笑,道:

“...走吧,我帶你回萬谷淵看看。”

步敘點了點頭。

步頌生:“......”

-

但是,出了五臺山,應佑真又拉上步敘的手道:“步敘,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步敘:“......”

-

應佑真帶步敘來到千山,走到陳連希的墓前,道:

“行了,都別藏了,...出來吧。”

哢哢,從應佑真身後走出很多身披鬥篷的人。陳連希的墓門開,裏面坐著一個滿臉陰翳的人。

應佑真看到他,鎮靜說道:“好久不見了,長孫冠。”

“......”

長孫冠像是許久沒見過陽光,剛開始見到陽光還瞇了瞇眼睛。

應佑真看著他,踱步道:“...為了報仇,你可謂是算盡一生啊。”

應佑真道:“先是長孫統,後是關時停。”每一個他想要報覆的對象,都死了。

長孫冠:“......”

應佑真道:“從靜靈山開始,...不,應該是說從你見到我的第一眼開始!你就已經想好了該怎麽對付長孫統。所以,你才會在長孫統的地牢裏給我吃假死藥,然後又慫恿陳連希救我。”

“為的!就是有一天我能殺了長孫統!”

應佑真:“——而關時停?他殺了陳連希,你便要他償命!”

“......”

長孫冠慢慢站起身來,從裏面走了出來,沙啞道:

“...應佑真,你見過比山還高的牌位嗎?你見過一個個至親親人死在你面前的無能嗎?你感受過踩著至親骨肉活下去的滋味嗎?”

長孫冠就是這麽一個人,他父親為了保住他心甘情願被長孫統殺死!他血親為了保住他,一個個全死在了長孫統的刀下!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長孫統死了!他本以為可以消滅這盤棋局了,可是,連希死了。

陳連希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關時停殺了他。他便要重拾棋局,奪關時停的命!

應佑真憤恨地揮手道:“可這又和我有什麽關系?!!那是你們的恩怨!和我沒關系!!”

“……”

長孫冠繼續沙啞聲道:“關時停滅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就要奪了他的命!”

讓應佑真親手殺了他,就是最好的選擇!

應佑真氣得渾身發抖,怒目道:“……長孫冠,你這個人...為了報仇,真的是不折手段!你口口聲說是為了連希,可是你呢!不還是利用了他!”

十六年前如此,十六年後亦如此!而他,則永遠躲在陳連希背後操縱全局,連手都不用動!

長孫冠:“......”

-

最後,應佑真只有一個疑惑,道:

“誰告訴你萬谷淵這個地方的?”萬谷淵這個地方能靜止時間,延長壽命。連應佑真都不知道,長孫冠是怎麽知道的?

“……”

長孫冠拿出一張字條,道:“十六年前,有人在我墓門上射了一支箭,箭上綁著有關於萬谷淵的字樣。”

應佑真拿過字條看了看,上面清楚記載了萬谷淵這個地方的地理位置,和特殊磁場及作用。

應佑真:“……”

應佑真擡頭道:“那食屍鬼呢?食屍鬼你從哪兒弄來的?”食屍鬼這種鬼並不多見,且不易抓。

長孫冠道:“意若死後不久,屍身引來了一只覓食的食屍鬼。”

應佑真:“……”

得到答案後,應佑真便想要離開。忽然,有一位俊秀少年叫住了他,道:“佑真哥哥!”

應佑真一楞,轉頭看向他,道:“...你是?”

長孫檀身摘下鬥篷帽,朗聲道:“佑真哥哥!我是四寶啊!”

應佑真瞪大了眼睛,道:“四寶?!——你都長這麽大了!!”應佑真回想起以前的小四寶,摸了摸他的腦袋。

長孫檀點頭道:“對啊!佑真哥哥,好久不見了!”

“……”

應佑真擡頭看向他們,說道:“...之前,在東荒城嚇唬應美的,就是你們幾個吧?”畢竟已經是‘死’人了,除了住進無人的荒城,也無處可去了。

聞言,長孫檀他們都尷尬地撓了撓頭。

-

出了樹林,步敘便詢問應佑真懷疑誰?應佑真拿著字條,道:“還能有誰?除了那位知天地,曉萬物,還能有誰能提前知道這麽多東西?”而他,也只不過是成了他們所有人的馬前卒,手中劍!替他們殺掉了所有想殺掉的人!

步敘:“……”

未曾想,兩人一出去,就在樹林外看到了齊燕知的語童。語童看到他們二人,對他們拱了拱手道:

“應公子,步公子。”

應佑真看到他並不驚訝,問道:“他有什麽話要說嗎?”

語童道:“我家宗主讓我送一樣東西來。”說罷,語童便從袖裏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應佑真。

應佑真拿過東西看了看,是兇吉雙幣中的吉幣:

“......”

語童道:“還有,我家宗主讓我帶一句話來:——恭喜應兄羽登成仙!”

“......”應佑真擡頭看向他,平淡道:“替我謝謝他。”

要是沒有他,應佑真恐怕早死了。

語童躬身道:“我會如實轉達的。”隨後,禦著劍離開了。

應佑真:“......”

兩人便想要離開了。但,應佑真走著走著突然說自己餓了,讓步敘去買吃的。步敘不想要離開他。看了他好幾眼後才匆匆離開。

-

等回來後,步敘就見應佑真單手扶著樹,一只腳站在地上。應佑真擡眼看著他,說道:“...步敘,我腳扭了。”說著,應佑真便張開手,意思是要步敘背他。

“……”步敘便走了過去,在應佑真面前蹲下。

應佑真看到就笑了,立馬趴上了他的背!步敘便輕松地背起了應佑真,應佑真在步敘背上笑道:

“步敘,你知道...為什麽我娘沒有嫁給你爹?而是嫁給了我爹嗎?”

步敘搖了搖頭:“……”

應佑真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就是因為這個!!”

步敘轉頭看向應佑真:“?”

應佑真笑道:“當年,我娘為了測試到底是你爹更愛我娘,還是我爹更愛我娘。就故意扭傷腳,結果沒想到你爹修為高。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娘是裝的!...而我爹不知道,就傻傻地背了我娘一路!”

“然後!我娘就嫁給我爹了!——怎麽樣,沒想到吧?你可以回去告訴你爹,他是怎麽輸給我爹的!”說著,應佑真在步敘背上哈哈大笑。

步敘:“……”

步敘好奇反問道:“那要是我剛才沒有背你呢?”應佑真會如何?

應佑真思索道:“...嗯,.....那我只好去下去跟我娘說:‘娘!你騙我!步敘他根本就沒有背我!’”

“……”步敘便抓緊了應佑真的雙腿。

應佑真就在步敘背上笑道:“好了好了,你快放我下來!我沒事!”本來就是裝的!

步敘便放他下來了。在起身時,一條手絹不慎從他懷裏掉了出來。被應佑真撿到,拿起來看了看,驚訝說道:

“唉?這不是...我的手帕嗎!”應佑真看到手帕上的蘭花,蘭花旁還有他的小字。應佑真記得,這條手帕在他去了一趟靜靈山後就不見了。

應佑真擡頭看向步敘,狡黠道:“好啊步敘!你竟敢私藏我的手帕!說!該當何罪!”

聞言,步敘羞怯地顫了顫睫毛,低聲道:“...這是你給我的。”

“......”

應佑真才回想起來,這條手帕就是當年他給步敘擦眼淚的那條。晃了晃手裏的手帕,霸道道:

“那也是我的!——說?該怎麽處置啊?”

“......”

應佑真在他身邊繞圈圈,道:“要不然,燒了吧?”

聞言,步敘一下子就急了,伸手道:“還給我,這是我的。”步敘伸手就想要去奪回應佑真手裏的手帕。

應佑真一個轉身道:“就不~”說著,應佑真還趁機偷親了一口步敘的臉頰。緊接著,又從他懷裏勾出一個錦囊,道:

“哎呀,兩個一模一樣的錦囊。梧桐,鴛鴦。步敘,你說,這是什麽意思啊?”

“......”

步敘顫著睫毛,臉上更加焦急地撲上去,道:“還給我!”

應佑真拿著這兩樣東西,一直躲著步敘的手,笑道:“來啊來啊!”應佑真身手靈活地躲避步敘,步敘撲上了應佑真!

“......”

兩人便都倒在草地上氣喘籲籲,互視著對方。

應佑真親了一口步敘,道:“喜不喜歡?”

“......”步敘顫了顫睫毛。

應佑真舉著手絹與錦囊,道:“不說話,不說話我就不把手帕和錦囊還你了!”

“......”

步敘便一把抱上了應佑真的腰身,緊緊地抱住了他。

應佑真笑了笑。

-

三日後,應佑真牽狗走路走得實在太渴了,在山間看到一戶人家,道:

“走!步敘,我們去討杯水喝!”

步敘點了點頭,便牽牛和應佑真一起過去。

過去後,應佑真在院外叫道:“有人嗎?”

院內種滿蔬菜與草藥,看起來打理得當。裏面還有一口井,茅草屋看起來也很簡陋樸素。應佑真喊過之後,沒多久便走出來一個人,道:“有人,有人!”屋裏走出來一個穿著樸素的男人。

應佑真和步敘看到他,都楞了楞,道:“長孫邈?”

長孫邈看到他們也是楞了楞,隨後趕緊行禮道:“...應公子,步公子。”

長孫邈便請他們進來,給他們倒上一碗水。

剛喝完水,應佑真就聽到外面有人回來了,道:“阿邈,誰來了?”外面一個穿著布衣的女子,背著籮筐推門進來了。

“......”應佑真和步敘擡頭看向她,果然是長孫清漓。

長孫清漓看到他們二人,瞪大眼睛道:“應佑真!步敘!”

長孫邈轉頭看向她,趕緊道:“姐,他們只是來討杯水喝。”

“......”

...

喝過水後,應佑真和步敘便想要離開這裏。應佑真和步敘對他們拱了拱手,道:“多謝。”步敘還特地對長孫邈多道了一聲謝。

“......”長孫邈笑了笑道:“沒事,也恭喜應公子沈冤得雪,登臨仙位。”

外界隨著關時停死亡,一切早已真相大白。應佑真成仙的消息猶如生了翅膀的鳥兒般,早就人盡皆知了。屍疫也在仙門的打撈河中屍中,慢慢得以控制...

-

出了長孫邈的家,應佑真便在後牛車裏詢問步敘,剛才為什麽要對長孫邈多道一聲謝?

步敘閉眼道:“有過救命之恩。”

應佑真:“救命之恩?”

步敘點了點頭。

——說起這件事,應佑真就想起來十六年前,轉頭問道:“唉,步敘。...十六年前,你讓我在巫山等你,你說,你有話想要說?......你到底想對我說什麽啊?”

“……”

聞言,步敘轉頭看向他。須臾,應佑真便感覺自己被吻住了,道:

“...唉?步敘,你突然親我幹嘛?”

步敘:“.......”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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