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離家十五年真相，不敢認清真心實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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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離家十五年真相，不敢認清真心實意（下）
而，步青許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哥去死，所以百般勸阻，道：
“——應公子那麽厲害！興許他還有別的辦法！能讓你們兩個都活下來！”
“......”
-
步敘便受到了步青許的點撥，去了煙波裏。
來到煙波裏。應佑霖仿佛猜到他會來一般，親自為他打開了應佑真的房門。放他進去。
“......”
步敘進到應佑真的房間，擡眼就看到滿屋吊著的玩具，和到處擺放著的小玩意兒。很有應佑真生活的氣息。
他進去不久後，就在應佑真遺留下來的手記中，找到了續命符的畫法。
...另外，他還在應佑真的桌面上，找到了當初被應佑真遺留在房間裏的美冠圖。只不過，那張圖紙早已經被應佑真的淚水給暈模糊了，留下的只有一個大概的形狀。步敘就一並拿走了…
-
那段時間，人人都知道步敘闖了九攬閣。應佑霖知道後，還很擔心他的身體。但當看到步敘身體能走動後，心裏便放心了許多。
“……”
步敘拿到東西後便想要離開煙波裏，但，又想到當年應佑真的失控。便轉頭詢問應佑霖，能不能讓他進一趟應家祠堂。
應佑霖同意了。
進了應家祠堂，步敘便入應適父母二人的魂魄。在兩人的魂魄裏，看到了當初在靈堂裏發生的一切...
-
應佑真：“……”
步青許憤恨悲切道：“當初，你死了！他甚至想跟你一起死啊！！！”
應佑真瞪大了眼睛：“……”
當年，應佑真身死後，步敘便整日把自己鎖在塵光室裏以淚洗面。不茶不飯，不言不語，一味地供他消瘦。有一天，他父親實在看不下去了，下令把所有有關於應佑真的東西全燒了！搜刮了步敘的塵光室，還把應佑真送步敘的畫給奪走了！
被奪了畫的步敘便從塵光室追了出來！哀求他爹把畫還給他！但步頌生無動於衷，就是要步敘徹底斷了這般念想！把應佑真送給步敘的畫，連帶應佑真送他的玩具，一同丟入火堆裏！
“......不要燒我的畫！！不要燒我的畫！！...”
步敘被眾靜靈山弟子攔住，眼睜睜地看著火苗一點點舔舐應佑真送他的畫。迷離之中，好似在那熊熊燃燒的大火中，看到了應佑真沖他笑的身影：
“......”
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步敘悲戚一聲，就朝那火中撲去！見狀，靜靈山弟子都嚇壞！連忙沖過去救人！
...
之後，步頌生便再也不敢亂焚燒步敘的東西了。也是在這之後，靜靈山嚴令禁火！
-
因為那一撲，步敘也燒傷了半個身子。躺在塵光室一動不能動了，日日抱著他的畫以淚洗面。步青許擔心他的身體，天天來勸他。但步敘的難過還是不減分毫。
沒辦法，步青許只好去煙波裏找來了應美。讓應美來勸勸他步師叔。但沒想到，應美一來就丟出了個重磅消息，說應佑真沒死！
聞言，步敘艱難從床上爬了起來，拉到應美，哽咽問道：
“...應美，你說什麽，啊？你說什麽？？”
那時候應美還很小，懵懂地低著頭，絞著手指道：
“爹爹說，小叔沒有死，小叔只是出去玩兒了。等他玩夠了，就會回來接小美。”
“......”步敘嗚咽一聲，立馬伸手抱到了應美抽泣！
那時候，步敘就靠這句話讓自己活了下去，開始精心調養自己的身體。
-
可是，半年後，步敘突然褪下了靜靈山服飾。穿了一身素凈白衣，提劍要離開靜靈山。眾人看到後連忙追了出來，小心翼翼上前詢問道:
“...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眾人看著他，都不由的面色惶恐。
“......”
聞言，步敘什麽都沒說，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靜靈山。
“......”
見狀，步青許連忙追了出去，在山門前大喊道：
“哥——！！！”
“......”
-
之後，步敘一走就是十五年。在這十五年裏，步青許也曾無數次找過他哥，但終不得其蹤。問過應美，應美也說不知道。就好像，他哥在故意避著他們所有人一樣。
當然，這中間，步敘也有回家的時候，只不過回家的時間非常短。就算回來了，也只待自己的後山裏。鮮少會出山，就像從前的謫留長仙一般...
-
步青許繼續悲憤道：“當年，他甚至給你立了碑！！——那些牌位至今還放在塵光室的木箱裏，你自己回去看啊！！！”
應佑真：“……”
當年，應佑真剛身死，步敘悲痛欲絕，日日把自己鎖在塵光室裏。有一日，步青許來看他哥。一打開塵光室的大門，就看到滿地牌位。每塊牌位上都寫著‘摯友應佑真之墓’。步敘萬念俱灰地倒在地上，懷中抱著一塊寫有應佑真名字的牌位。
步青許看到後，趕緊跑過去扶起他，道：“哥！”
步敘起來後，擡眼看見是他，淚水就滑落而下，道：
“...他不肯來見我......我...我給他立碑，我...我去入魂，......他不肯來見我。”
步青許：“......”
後來，他才知道，入魂必須要滿足兩個條件。一要麽有肉身，二要麽有魂魄。如果，這兩者都沒有，就只能給亡人立碑。接受應佑真的死亡。
...可是，應佑真不肯來見他。
那段時間，步敘也終於明白了，他祖父為什麽會說入魂是廢術法，...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見到應佑真。
入亡者魂靈，卻不見亡人。
-
聞言，應佑真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雙手支撐著地面，任由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說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應佑真什麽都不知道！
步青許看著他，低頭說道：“應佑真，你那麽聰明，一定能猜出來我哥對你的心思。”
“……”
聞言，應佑真跪在地上，歪著頭流淚道：
“...只要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只要步青許不說，應佑真就永遠不知道。
聞言，步青許卻震驚了道：“應佑真！——你在躲著我哥？你在躲著我哥？？”
應佑真：“……”
沒錯，應佑真就是在躲著步敘。他不是傻子，不是感覺不出來，甚至，有的時候還聰明過頭了。
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應佑真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齊燕知說得沒錯，應佑真現在不想要這段感情了。
只要步青許不說，應佑真就能騙自己一輩子——他沒有愛上步敘。
步青許：“……”
-
步青許走後，應佑真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屋頂上沒說話。五鬼站在後面看著他，剛才步青許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眾鬼看著他，遲疑道：
“大人，我覺得...您對步公子做的，確實…是有點過了。”
明知道步敘不會傷害他，還是仗著步敘偏愛傷害他。
應佑真沒說話：“……”
五鬼便不敢說話了，默默地站在一旁。
-
良久，應佑真低頭摘下自己腰間的錦囊：“......”錦囊上繡著一片金色的梧桐和一只彩色的鴛鴦。
“……”應佑真看了看，擡手念咒。
少刻，錦囊上的封印禁制便開了。
“……”
應佑真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夾在裏面的符箓。一張符箓被步敘疊得整整齊齊，絲毫沒有瑕疵。
“......”
應佑真緩緩展開符箓，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張畫法工整的續命符。...可是，當他的手一動，藏在續命符底下的另一張符就顯露了出來。
當看到那張符後，應佑真再也繃不住了表情，擡手捂住了臉：
“......”
...換命符。
...換命符......
應佑真坐在屋頂上，攥著錦囊深深地抽泣！
五鬼：“......”
-
“……”
少刻，應佑真整理好情緒，就咬破手指，劃掉了兩張符箓上的咒文，從屋頂下去。
回到自己房間後，應佑真便看向梳妝桌上的鏡子，道：
“出來！”
“……”
鏡子裏便浮現出應佑真另一張嘴臉，應佑真走過去問道：
“當年，你拿我的身體到底做了什麽？？”
“……”鏡子裏的應適妖邪道：“沒幹嘛啊。......只是，拿你的身體幫你測試測試了，他喜不喜歡你罷了。”
聞言，應佑真立馬憤怒地沖到鏡子前，抓起鏡子，瞪目欲裂道：“你竟敢！！”
鏡子裏的應適道：“我為什麽不敢？——不過，說起來，那小道士身上的精氣可好吃！”說著，鏡子裏的應適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應佑真握著鏡子的手指哢哢作響！
-
——
二十多年前，應適一起來，就發現應佑真的身體弱得不行！才讓他有機會，搶了應佑真的身體，心道：“這個應佑真，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本是同根生。要是應佑真死了，他也得死。
所以，應適便打算幫應佑真，吸幾個道士的精氣補補身子。
應適從帳篷裏出來。
出來後便尋覓，誰身上精氣最旺盛。結果，找了好幾個都不太行，心道：
“難道這裏就沒一個精氣旺盛的？”
正想著，應適忽然感應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靈氣。轉頭看去，跟著靈氣的牽引，來到一頂帳篷前看了看。
掀簾走了進去。
-
帳篷裏，步敘突然看見他來了，楞了一下。然後，立馬站了起來，拘謹道：“應，應適？你怎麽來了？”步敘看到他，明顯略顯局促。
聞言，應適慢步走了過去，笑道：“我來看看你。”
步敘：“......”
應適擡眼看著他道：“你感覺怎麽樣？身體恢覆得如何了？”
步敘看著他，結巴說道：“...好，好多了。”
“...那就好。”應適一屁股坐在了步敘床上。
步敘：“……”
應適轉頭看向步敘，笑道：“站著幹嘛，坐下啊。”應適拍了拍身邊位置。
“……”
步敘便慢慢走了過去，坐下。
應適看著他，笑道：“對了，步敘，你是什麽時候生的？”
步敘一頓，擡頭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應適看著他道：“好奇。”
步敘就如實報出自己的生辰，道：“四月二十四日。”
應適問：“幾時？”
步敘道：“辰時。”
“……”應適狡黠心道：“極陽日。…難怪，身上靈氣這麽旺盛。”
“……”應適湊過去碰到他的手，微笑道：“真是個好日子啊。”
步敘：“……”
應適湊過去，手慢慢摸上他的大腿，輕聲道：“步敘，我看你臉色還有點蒼白。要不要，我給你看看？”說著，應適越靠越近，近到，就快要觸碰步敘的雙唇。
忽然，步敘開口冷聲道：“你不是應適。”
“……”應適一頓，剛想狡辯。就聽得錚的一聲，步敘的歷冰就已經抵在了他身前。步敘執劍瞪著他，道：“你是誰？應適呢？”
“……”
聞言，應適笑了笑，繼續蠱惑道：“我就是應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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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步青許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哥去死，所以百般勸阻，道：
“——應公子那麽厲害！興許他還有別的辦法！能讓你們兩個都活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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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敘便受到了步青許的點撥，去了煙波裏。
來到煙波裏。應佑霖仿佛猜到他會來一般，親自為他打開了應佑真的房門。放他進去。
“......”
步敘進到應佑真的房間，擡眼就看到滿屋吊著的玩具，和到處擺放著的小玩意兒。很有應佑真生活的氣息。
他進去不久後，就在應佑真遺留下來的手記中，找到了續命符的畫法。
...另外，他還在應佑真的桌面上，找到了當初被應佑真遺留在房間裏的美冠圖。只不過，那張圖紙早已經被應佑真的淚水給暈模糊了，留下的只有一個大概的形狀。步敘就一並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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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人人都知道步敘闖了九攬閣。應佑霖知道後，還很擔心他的身體。但當看到步敘身體能走動後，心裏便放心了許多。
“……”
步敘拿到東西後便想要離開煙波裏，但，又想到當年應佑真的失控。便轉頭詢問應佑霖，能不能讓他進一趟應家祠堂。
應佑霖同意了。
進了應家祠堂，步敘便入應適父母二人的魂魄。在兩人的魂魄裏，看到了當初在靈堂裏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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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佑真：“……”
步青許憤恨悲切道：“當初，你死了！他甚至想跟你一起死啊！！！”
應佑真瞪大了眼睛：“……”
當年，應佑真身死後，步敘便整日把自己鎖在塵光室裏以淚洗面。不茶不飯，不言不語，一味地供他消瘦。有一天，他父親實在看不下去了，下令把所有有關於應佑真的東西全燒了！搜刮了步敘的塵光室，還把應佑真送步敘的畫給奪走了！
被奪了畫的步敘便從塵光室追了出來！哀求他爹把畫還給他！但步頌生無動於衷，就是要步敘徹底斷了這般念想！把應佑真送給步敘的畫，連帶應佑真送他的玩具，一同丟入火堆裏！
“......不要燒我的畫！！不要燒我的畫！！...”
步敘被眾靜靈山弟子攔住，眼睜睜地看著火苗一點點舔舐應佑真送他的畫。迷離之中，好似在那熊熊燃燒的大火中，看到了應佑真沖他笑的身影：
“......”
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步敘悲戚一聲，就朝那火中撲去！見狀，靜靈山弟子都嚇壞！連忙沖過去救人！
...
之後，步頌生便再也不敢亂焚燒步敘的東西了。也是在這之後，靜靈山嚴令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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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一撲，步敘也燒傷了半個身子。躺在塵光室一動不能動了，日日抱著他的畫以淚洗面。步青許擔心他的身體，天天來勸他。但步敘的難過還是不減分毫。
沒辦法，步青許只好去煙波裏找來了應美。讓應美來勸勸他步師叔。但沒想到，應美一來就丟出了個重磅消息，說應佑真沒死！
聞言，步敘艱難從床上爬了起來，拉到應美，哽咽問道：
“...應美，你說什麽，啊？你說什麽？？”
那時候應美還很小，懵懂地低著頭，絞著手指道：
“爹爹說，小叔沒有死，小叔只是出去玩兒了。等他玩夠了，就會回來接小美。”
“......”步敘嗚咽一聲，立馬伸手抱到了應美抽泣！
那時候，步敘就靠這句話讓自己活了下去，開始精心調養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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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半年後，步敘突然褪下了靜靈山服飾。穿了一身素凈白衣，提劍要離開靜靈山。眾人看到後連忙追了出來，小心翼翼上前詢問道:
“...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眾人看著他，都不由的面色惶恐。
“......”
聞言，步敘什麽都沒說，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靜靈山。
“......”
見狀，步青許連忙追了出去，在山門前大喊道：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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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步敘一走就是十五年。在這十五年裏，步青許也曾無數次找過他哥，但終不得其蹤。問過應美，應美也說不知道。就好像，他哥在故意避著他們所有人一樣。
當然，這中間，步敘也有回家的時候，只不過回家的時間非常短。就算回來了，也只待自己的後山裏。鮮少會出山，就像從前的謫留長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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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許繼續悲憤道：“當年，他甚至給你立了碑！！——那些牌位至今還放在塵光室的木箱裏，你自己回去看啊！！！”
應佑真：“……”
當年，應佑真剛身死，步敘悲痛欲絕，日日把自己鎖在塵光室裏。有一日，步青許來看他哥。一打開塵光室的大門，就看到滿地牌位。每塊牌位上都寫著‘摯友應佑真之墓’。步敘萬念俱灰地倒在地上，懷中抱著一塊寫有應佑真名字的牌位。
步青許看到後，趕緊跑過去扶起他，道：“哥！”
步敘起來後，擡眼看見是他，淚水就滑落而下，道：
“...他不肯來見我......我...我給他立碑，我...我去入魂，......他不肯來見我。”
步青許：“......”
後來，他才知道，入魂必須要滿足兩個條件。一要麽有肉身，二要麽有魂魄。如果，這兩者都沒有，就只能給亡人立碑。接受應佑真的死亡。
...可是，應佑真不肯來見他。
那段時間，步敘也終於明白了，他祖父為什麽會說入魂是廢術法，...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見到應佑真。
入亡者魂靈，卻不見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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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應佑真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雙手支撐著地面，任由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說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應佑真什麽都不知道！
步青許看著他，低頭說道：“應佑真，你那麽聰明，一定能猜出來我哥對你的心思。”
“……”
聞言，應佑真跪在地上，歪著頭流淚道：
“...只要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只要步青許不說，應佑真就永遠不知道。
聞言，步青許卻震驚了道：“應佑真！——你在躲著我哥？你在躲著我哥？？”
應佑真：“……”
沒錯，應佑真就是在躲著步敘。他不是傻子，不是感覺不出來，甚至，有的時候還聰明過頭了。
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應佑真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齊燕知說得沒錯，應佑真現在不想要這段感情了。
只要步青許不說，應佑真就能騙自己一輩子——他沒有愛上步敘。
步青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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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許走後，應佑真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屋頂上沒說話。五鬼站在後面看著他，剛才步青許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眾鬼看著他，遲疑道：
“大人，我覺得...您對步公子做的，確實…是有點過了。”
明知道步敘不會傷害他，還是仗著步敘偏愛傷害他。
應佑真沒說話：“……”
五鬼便不敢說話了，默默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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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應佑真低頭摘下自己腰間的錦囊：“......”錦囊上繡著一片金色的梧桐和一只彩色的鴛鴦。
“……”應佑真看了看，擡手念咒。
少刻，錦囊上的封印禁制便開了。
“……”
應佑真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夾在裏面的符箓。一張符箓被步敘疊得整整齊齊，絲毫沒有瑕疵。
“......”
應佑真緩緩展開符箓，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張畫法工整的續命符。...可是，當他的手一動，藏在續命符底下的另一張符就顯露了出來。
當看到那張符後，應佑真再也繃不住了表情，擡手捂住了臉：
“......”
...換命符。
...換命符......
應佑真坐在屋頂上，攥著錦囊深深地抽泣！
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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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刻，應佑真整理好情緒，就咬破手指，劃掉了兩張符箓上的咒文，從屋頂下去。
回到自己房間後，應佑真便看向梳妝桌上的鏡子，道：
“出來！”
“……”
鏡子裏便浮現出應佑真另一張嘴臉，應佑真走過去問道：
“當年，你拿我的身體到底做了什麽？？”
“……”鏡子裏的應適妖邪道：“沒幹嘛啊。......只是，拿你的身體幫你測試測試了，他喜不喜歡你罷了。”
聞言，應佑真立馬憤怒地沖到鏡子前，抓起鏡子，瞪目欲裂道：“你竟敢！！”
鏡子裏的應適道：“我為什麽不敢？——不過，說起來，那小道士身上的精氣可好吃！”說著，鏡子裏的應適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應佑真握著鏡子的手指哢哢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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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應適一起來，就發現應佑真的身體弱得不行！才讓他有機會，搶了應佑真的身體，心道：“這個應佑真，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本是同根生。要是應佑真死了，他也得死。
所以，應適便打算幫應佑真，吸幾個道士的精氣補補身子。
應適從帳篷裏出來。
出來後便尋覓，誰身上精氣最旺盛。結果，找了好幾個都不太行，心道：
“難道這裏就沒一個精氣旺盛的？”
正想著，應適忽然感應到一股不同尋常的靈氣。轉頭看去，跟著靈氣的牽引，來到一頂帳篷前看了看。
掀簾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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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裏，步敘突然看見他來了，楞了一下。然後，立馬站了起來，拘謹道：“應，應適？你怎麽來了？”步敘看到他，明顯略顯局促。
聞言，應適慢步走了過去，笑道：“我來看看你。”
步敘：“......”
應適擡眼看著他道：“你感覺怎麽樣？身體恢覆得如何了？”
步敘看著他，結巴說道：“...好，好多了。”
“...那就好。”應適一屁股坐在了步敘床上。
步敘：“……”
應適轉頭看向步敘，笑道：“站著幹嘛，坐下啊。”應適拍了拍身邊位置。
“……”
步敘便慢慢走了過去，坐下。
應適看著他，笑道：“對了，步敘，你是什麽時候生的？”
步敘一頓，擡頭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應適看著他道：“好奇。”
步敘就如實報出自己的生辰，道：“四月二十四日。”
應適問：“幾時？”
步敘道：“辰時。”
“……”應適狡黠心道：“極陽日。…難怪，身上靈氣這麽旺盛。”
“……”應適湊過去碰到他的手，微笑道：“真是個好日子啊。”
步敘：“……”
應適湊過去，手慢慢摸上他的大腿，輕聲道：“步敘，我看你臉色還有點蒼白。要不要，我給你看看？”說著，應適越靠越近，近到，就快要觸碰步敘的雙唇。
忽然，步敘開口冷聲道：“你不是應適。”
“……”應適一頓，剛想狡辯。就聽得錚的一聲，步敘的歷冰就已經抵在了他身前。步敘執劍瞪著他，道：“你是誰？應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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