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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佛前一滴淚保願,回夜郎舊憶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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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佛前一滴淚保願,回夜郎舊憶事起點

現在所有宗主都下令要抓捕關時停,抓到關時停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等兮雪堂這邊的事情了了,應佑真和步敘就從兮雪堂出來了,不參與眾人對關時停的聲論討伐。

從兮雪堂出來後,應佑真就在堂前看到了獨自坐在江邊的應美。

“……”

應佑真看到他,走過去坐下道:“怎麽了?一個人坐在這兒?”步敘站在了他們身後。

應美獨自坐在江岸邊的斷橋前,抱著自己的腿轉頭問道:“小叔,真的是關師叔陷害的你嗎?”應美還是不相信,平日裏對他那麽好的關師叔會是壞人。

聞言,應佑真沒有說話。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應美抱著自己的大腿,道:“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也討厭他!”

應佑真:“......”

應佑真同應美坐在江岸邊,抱住他問道:“應美,你關師叔以前對你不好嗎?”

應美沈默地搖了搖頭。

沒有,甚至很好。

應美從小到大犯事了,應佑霖不想來幫他收拾爛攤子,他關師叔都會出面來幫他收拾爛攤子。甚至,應美有一半的驕縱都是關時停寵出來的。應美小時候去的最多的也是四顧宮,在四顧宮能來去自如,無人敢攔。

應佑真問道:“那你為什麽要討厭他?”

應美轉頭道:“因為他傷害了小叔,所以我討厭他!”

應佑真道:“但那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和你沒有關系。......小美啊,你關師叔從小對你的照拂可不少,你不能因為我就把那些好全忘了啊。”

應美:“......”

應佑真抱著應美道:“無論別人怎麽說你關師叔不好。小美,你只需要記住你關師叔對你好的那部分就夠了。至於別人怎麽說,那是別人的事情。沒有人比你更懂,你關師叔往日是如何待你的。”

應美:“......”

應佑真看著他道:“好了,趕緊起來了吧。別坐在這兒,小心著涼。”

應美就站了起來,看到他小叔和步師叔好像要離開,問道:“小叔,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應佑真道:“去找你關師叔。”關時停跑了,應佑真總得去找。

應美道:“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應佑真道:“別了,我和你步師叔出去也只不過是去碰碰運氣,至於能不能找到還是另外一回事。你還是好好待在煙波裏吧,別到處跑了,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應美跟著他們也累了不少。

聞言,應美道:“...好吧,那你還會回來看我嗎小叔?——你什麽時候才會搬回煙波裏來跟我們一起住啊?”

這個問題,應佑真沒有回答。應佑真道:“有時間我會和你步師叔一起回來看你。”

應美看向步敘。

步敘點了點頭。

應美便走上去抱了抱應佑真和步敘,不舍道:“那你們一定要記得回來看我啊!別像之前一樣,走了就不回來看我了!...我還想和你們一起回巫山上去。”

應美還一直很想回到巫山上去,像以前一樣。

聞言,應佑真和步敘抱著應美點了點頭。應美才舍得地放開他們,轉頭看向應佑真身後的紅簫他們,道:

“紅簫姐姐,楊化叔叔,你們也要記得回來看我啊!”

紅簫他們便溫柔地看著應美點了點頭。

應佑真和步敘他們方才走,牽狗漸漸離開常熟煙波裏。...等到中午的時候,眾人才發現應佑真他們不見了。

應美道:“他們已經走了。”

眾人好奇道:“走?去哪兒了?”

應美道:“小叔說,他們還要去找關師叔。”

眾人:“......”

-

應佑真和步敘出了煙波裏,便來到隴南,找回自己的牛車。在馬廄裏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行李,發現車上的東西沒少後。兩人才坐上牛車離開隴南,一路南下。

...牛車經過鬧市的時候,應佑真和步敘從牛車上下來了休息。應佑真一直回著頭,雙眼迷離,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忽然,應佑真看到周圍百姓不知道為什麽都往一個地方湧。就拉到一個百姓詢問前面發生了什麽?

那人欣喜道:“今天是香火節,大家自然是去求神拜佛的。”

...求神拜佛。

“……”

-

須臾,等步敘買完東西回來,就看到應佑真一直在看著後面。不知道在看些什麽,走過去詢問他怎麽了?應佑真轉頭道:

“步敘,聽說前面有座廟,我們過去拜拜吧。”

步敘:“......”

-

少頃,兩人便來到香火濃重的寺廟裏,應佑真誠心誠意地跪在高大而肅穆的佛像前。巨大的佛像坐在蓮花座上,靜靜地垂瞼看著他們。應佑真雙手合十在前,仰首雙眼迷離,心裏默默道:

“……”

應佑真左眼滴下一顆渾濁的淚,轉頭看向身旁的步敘。

“……”步敘靜靜地跪在他身旁,一直在垂閉著雙目。

...少刻,兩人跪拜完,離開寺廟。應佑真走到門口,回頭看向殿內肅穆而莊重的佛祖,右眼掉下一滴淚。

兩人便離開了這裏,坐著牛車一路南下。

路上,張秋兮在牛車旁邊詢問應佑真在寺廟裏許了什麽願望?應佑真坐在後牛車上低頭道:“...沒許什麽願望。”

應佑真轉頭看向步敘,問道:“你呢?”應佑真剛才看步敘一直在寺廟裏閉眼,像是在許願。

步敘轉頭看向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應佑真淡聲道:“也對,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眾人乘風往南邊去,應佑真坐在車裏,擡頭仰望著天空。四只鬼跟在牛車車軲轆旁,楊化在前面牽著牛繩。黃牛脖子上的銅鈴一步一響,讓插在牛車上的會飛會跳的披風都跟著謔謔飛揚,如彩旗般鮮艷靚麗。

-

幾天後,眾人來到樂平縣歇腳。因為天氣有點潮濕,步敘擔心過幾天會下雨。就提前從樓下打來了熱水,放好了祛濕的藥材。讓應佑真泡腳。可是,這麽熱的天,應佑真一點都不想泡腳,擡頭道:

“步敘,真的,沒必要那麽誇張,我的腳現在又不痛!”

但步敘卻非要盯著他把腳泡完。

“......”應佑真沒辦法,只好在他的眼皮底子下脫掉鞋襪泡腳。

應佑真被步敘盯著腳,心裏就有點別扭道:“步敘,...這段時間,你怎麽老愛管我啊?”不僅管他吃飯、穿衣,甚至連他睡覺都要管。

步敘:“......”

應佑真低聲道:“你別管我了。”

步敘:“......”

-

晚上,兩人一起商討著關時停這時候會逃去哪兒?應佑真道:“我記得他也沒什麽家人啊。”應佑真坐在床上晃悠著剛泡好的腳。

步敘轉頭看向他:“……”

應佑真看到他疑惑的表情,說道:“噢...是他之前告訴我的,他說他家裏沒人了。”應佑真以前在靜靈山的時候,經常和關時停混在一起。所以,多多少少對他了解一點。

步敘:“......”

應佑真道:“如今他沒了霍術,算是徹底沒人給他兜底了。行蹤也比霍術更難找了。”要是有霍術,兩人好歹能牽扯上的關系。能通過霍術查找到他的蹤跡。可是,如今他一個人了,行蹤只怕是比霍術還難找。

從前,他和霍術兩個人,一人明,另一人則在暗。關時停在明處當‘好人’,霍術則幫他在暗處處理他不想幹的事情。現在,霍術死了,關時停恐怕只會像只無頭的蒼蠅,變得更加瘋狂!

想著,應佑真擡頭道:“步敘,關於關時停,你們對他了解多少?...這些年,他在仙門裏名聲好嗎?”

步敘道:“從張家最低等弟子爬上來的,這些年仙門對他爭議不小。但他自己不以為意。今年廣為施粥,結了不少善緣。”

聞言,應佑真低頭摸下巴道:“那這麽看來,這些年他過得也不好麽。”

那他為什麽還要當宗主?

關時停給他的感覺,也不像是特別在乎名利的人啊。

應佑真:“......”

-

晚上,兩人分房睡,各睡一間。應佑真睡不著,跑到了屋頂上去練劍。揮舞著竹竿,應佑真回想起陳連希對他說過的話,劍法凜然。雖沒有步敘揮劍時的鋒芒,但有傲視蒼穹般的灑脫與淩厲。

半響,應佑真在屋頂練完劍,就拿出了他隨身攜帶著的骨簫。

簫聲入夜,聲聲沁涼。應佑真坐在屋頂上吹簫,兩條狗聽到了簫聲,便從馬廄裏跑了出來,憑本事爬上了屋頂。

應佑真吹簫睜眼看到他們,楞了一下。然後放起簫,趕緊跑過去拉上它們,驚喜道:“威風威武,你們兩個怎麽跑上來了?”

兩只狗看到他,便撲上了他。

應佑真就抱起了它們,帶著它們一起在屋頂上吹簫。

夜風吹拂白發,似雪般飄落滿頭。兩條狗吹著夜風,靜靜地坐在了應佑真腿上。

-

有了兩條狗陪他睡覺的應佑真,很快就有了困意。抱著兩條狗,應佑真鞋都沒脫就趴在床上睡著了。一晃,又好像回到了一人兩狗流浪的時候。

那時候應佑真還天天住在破祠堂裏,只有兩條狗陪著他。應佑真每天晚上只有抱著它們才能睡著...

-

翌日,應佑真便和步敘前往了關時停的老家——夜郎。關時停的老家花溪鎮離盤山不遠。

應佑真和步敘一回到夜郎,就回想起了從前的許多事。

“......”

應佑真擡頭看著夜郎大街上熙熙攘攘的景象。多年過去了,夜郎早已恢覆了平靜。眾人都好似不記得多年前這裏的戰爭了,繼續安居樂業的生活在這裏。

步敘看到他停下了,也跟著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道:“怎麽了?”

應佑真搖了搖頭,道:“...沒。”

兩人繼續走,楊化他們牽著牛車跟在後面。來到了夜郎,他們都好奇地看著周圍環境。

應佑真和步敘便前往夜郎的花溪鎮。

-

走著走著,忽然一個半大的小子把應佑真猛撞了一下!

應佑真踉蹌一下,轉頭就看到那個半大的小子一溜煙鉆進了人群裏消失了!他剛走,後面就有一群人追上來,道:

“臭小子!快把我的錢還給我!!”

“......”應佑真看著他們眨了眨眼,步敘走過來詢問他怎麽樣?

應佑真搖了搖頭。

轉頭看著那幾人提棍追去,忽然就想起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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