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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萬劍穿心凍寒冰,應適一嘴巧舌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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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萬劍穿心凍寒冰,應適一嘴巧舌百家

第二天,步敘比應佑真起的早。應佑真一打開門就見到步敘站在他門外,砰的一聲又立馬關上了門!

“......”

步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去敲他的房門,在外面喊道:“...應適。”

“......”

應佑真在裏面焦急地踱步,不知道要不要出去。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最後,外面的敲門聲停了。應佑真以為步敘走了,就悄悄去打開門。

結果看到步敘沒有走,站在他門外。站的筆直,像罰站似的低著頭。應佑真一見到他這幅模樣,便立馬出去道:

“步,步敘,你站在這兒幹嘛啊?”

“......”步敘擡頭看到他出來了,便乖乖地伸出手。

應佑真看到他這幅模樣,不明所以道:“...你這?”步敘的雙手就一動不動地放在應佑真面前,不偏也不倚。

應佑真:“......”

應佑真拉下他的雙手,道:“你這是幹什麽?”

步敘弱聲道:“懲罰。”

應佑真看著他這幅討打的模樣,道:“你又沒做錯什麽?懲什麽罰?”

步敘擡頭看著他,道:“你躲我。”

“……”應佑真頓了頓,道:“我躲你,也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麽事。”

步敘:“......”

應佑真握上他的手,主動承認錯誤道:“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步敘。”應佑真拉著他的雙手親了親。

“......”步敘顫了顫睫毛。

兩人才重歸於好。

-

眾人繼續沿河以下,張秋兮一路都在施法尋找那只逃掉的食屍鬼。但找到的線索一直都是在河下游,眾人只能繼續往下走。找客棧也只敢找偏僻的客棧居住。

-

晚上,應佑真坐在房裏,看著桌面上的符箓。這張符箓是前幾天貼在他背後的,應佑真一直沒丟留在身上。

步敘從外面回來,看到應佑真一直在盯著桌面上的符箓,走過去看了看那張符道:

“你懷疑他?”

“……”

應佑真點了點頭道:“我想不出第二個人了。”既了解他,又能模仿他的符箓。除了他,應佑真再想不出其他人了。

應佑真坐在凳子上,面色沈重了下來,道:“...不過,我心裏還有疑惑。”

為什麽?

步敘就陪同他坐了下來。

“......”應佑真拿著這張雙面符箓看了看,愁容的只希望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猜測...

-

第二天,眾人繼續沿河以下。走至半路,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那麽多仙門弟子,把眾人團團包圍住了!眾人一見到那麽多仙門弟子立馬拿出劍!把應佑真護在了中間!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伍辭文從弟子後面慢慢走了出來!

應美一看到是伍辭文帶仙門弟子找到的他們,就憤恨地咬牙切齒道:“伍辭文!!”

“......”但應佑真見到他卻一點都不驚訝,仿佛早有預料會有這麽一天!

...只不過,讓他好奇的是,伍去華去了哪裏?

下一秒,應佑真整個人就一頓!瞪大了雙眼,身體被數把利劍給刺了出去!伍去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道:

“應佑真!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要你償命!!”

應佑真瞪大了雙眼,身體就被插滿了長劍!!應美悲吼一聲,立即提劍朝伍去華揮去!!!

眾人立馬和仙門弟子打了起來!

啪嗒,應佑真手裏的竹竿落地。插滿長劍的身體晃了晃,吐出一口鮮血。應佑真看向步敘,無聲道:

“...步,步敘...”

“……”

步敘扶到應佑真就要帶他回去療傷,偏巧這時候伍辭文出來攔住了他們!

步敘憤恨地當場揚手給了伍辭文一巴掌,道:

“滾開!!”

應佑真倒在步敘懷裏,見到步敘那強硬的態度,虛弱的心道:

“...步敘,...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應佑真回想起每次和步敘談論起伍辭文時,步敘那態度和看向他時的眼神。......最終,因失血過多,倒在了步敘懷裏。

...

-

應佑真又回想起十六年前,他和步姐姐做交易的那天。步姐姐跪在他面前流下的淚水,就像刺骨的寒將他打入了最後一層無盡深淵。讓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點光芒,只留下周圍冰冷的寒水。

讓他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戰戰兢兢。

...就像現在一樣,除了冷,應佑真什麽都感覺不到了。......應佑真躺在一處山洞裏一直呢喃著喊冷,步敘用靈力幫應佑真止著身體裏的血!七鬼在周圍費勁地幫應佑真強制續命!

其他人在一旁看著,都惶恐應佑真會死去!應美在旁邊拿著劍抹淚道:“我要殺了伍辭文!我一定要殺了伍辭文!!!”

“......”

眾人怎麽都沒想到,伍辭文會帶人來抓他們!

應佑真躺在步敘懷裏,雙目緊閉,呢喃著哆嗦道:“...冷,好冷...”步敘抱緊了應佑真的身體,地上全是應佑真流出來的血!應佑真面色慘白,性命瀕臨死際。一身布衣被染得鮮紅,同樣也染紅了步敘的白衣。

步一舟惶恐地看著滿身是血的應佑真,怔怔問道:“應前輩...會死嗎?”

“......”眾人沒一個人敢回應他。

“……”

應佑真躺在地上,因失血過多而一直喊冷。步敘用靈力幫應佑真止血,卻怎麽都止不住應佑真瘋狂往外冒的鮮血!眾人待在這陰暗潮濕的山洞裏,地上放的是剛從應佑真身上取出來的利劍。

外面正在下著雨,項玉宣他們站在洞口看著裏面的狀況,誰都不敢上前去打擾。

-

步敘見怎麽都止不住應佑真身上的血!幹脆拿出一顆丹藥,送入自己口中,對著應佑真的雙唇吻了上去!把外面的眾人都看楞了!

“......”

步敘抱著應佑真的身體,在口中輕輕打開應佑真的上顎,把丹藥送了進去。應佑真喉嚨滾動一下,就把丹藥服了下去。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應佑真的身體在奇異地發光。步一舟見到應佑真的身體被銀色流光包圍,立馬驚詫地指向應佑真的身體,結巴道:

“你們看,...發,發光了!”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步敘離開應佑真的雙唇,回想起了他祖父的話:

“...青然,記住,這顆丹藥是保命用的。僅此一顆,慎重使用。”給應佑真服下丹藥後,步敘就抱緊了應佑真的身體。

地上的血慢慢停了。

步一舟見狀,激動地結巴道:“血停了!!血停了!!”

應佑真面色漸漸回溫。應美哭紅了雙眼,抹了抹眼淚。

“……”七只鬼見狀都力竭地倒了下去。

雨停了,眾人就馬上回了靜靈山。

-

...等應佑真醒來後,已然是後半夜了。應佑真醒來後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心道:“...傷口居然不疼了?!”應佑真轉頭看了看,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靜靈山。

步敘睡在他旁邊。

“......”

應佑真轉頭看了看他,感覺有些口渴。想起來喝水,小心翼翼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越過步敘,直接去拿水。結果,他一動,步敘就醒了!低頭看到應佑真正橫空在他身上,想出去。

兩人四目相對。應佑真趕緊解釋道:“你...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出去喝水。”不是想逃跑。

“……”步敘就起來幫他去倒水。

等喝完水後,步敘才躺回床上繼續睡覺。應佑真睡在裏面看了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靜靈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為什麽自己身上的傷這麽快就好了?應佑真睡在步敘旁邊,輕聲叫道:

“步敘?步敘?......步兄,我們老是這樣同床共枕...不太好吧?”

都怪他知道了偷步敘衣服的後果,要是不知道他還能心安理得的和步敘睡在一起。但是現在知道,應佑真和步敘睡在一起就感覺渾身刺撓!

裏外不對勁兒!

前幾天兩人還是分開睡的,今天又睡在了一起!

“......”

塵光室裏安靜如斯,什麽聲音都聽不見。應佑真也不知道步敘睡著了沒有,他只見步敘閉著眼轉了個身伸手抱住了他。

應佑真:...........

應佑真大概猜到他還沒睡,就貼著他的胸膛,道:“...步敘,...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應佑真現在要和步敘保持距離。

應佑真低聲道:“...這要是被你爹知道了......”指不定得怎麽蛐蛐他。以前他爹就看他不順眼,現在恐怕得更不順眼。

“......”步敘閉著雙目沒說話。

“......”應佑真就貼著步敘的胸膛,在安靜的塵光室裏聽到了步敘胸腔裏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很快、很響。應佑真不知道步敘的心跳為什麽跳得那麽快?那麽響?

...

-

第二天,應佑真醒來後,塵光室一如既往的沒有人。應佑真難得睡了個好覺,醒來後走出塵光室門前有太陽的地方伸了伸懶腰!扶著自己的老腰扭了扭,身影打在塵光室的地板上,拉的又黑又長。

應佑真聞了聞塵光室門前的花香,看到門前的芙蓉月桂開的正好。...來到後山送飯的項玉宣和步一舟看見他,立馬沖了過去道:

“應前輩!!”

步一舟更是一把抱住應佑真的腰,喜極而泣!應佑真突然被抱住,嚇了一跳,立馬拉開他的手道:“唉,唉唉,你幹嘛?幹嘛突然抱我??”

步一舟激動地結巴道:“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應佑真拉開他的手,道:“你才要死了!...我要死也不可能這麽早死!”

步一舟松開他,抹了抹眼淚,結巴道:“你都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步敘前輩都嚇壞了!!...你身上全是血!...步前輩身上也全是血!!...最後,要不是有謫留長仙的仙丹,你都要死了!!”

應佑真一頓,心道:“難怪我身上的傷這麽快就好了,連痕跡都沒了!”原來又是謫留救了他一命。

應佑真挑眉問道:“...那仙丹有很多嗎?”

步一舟結巴道:“這怎麽可能?!!整個靜靈山只有步前輩有!”他們這些人連見都沒見過!甚至,都不知道謫留長仙給步敘前輩留了這麽多可以保命的東西。

應佑真:“......”

這下,應佑真又欠步敘一個大人情了。...細數從萬谷淵出來後,應佑真欠步敘的人情。他都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還完了。

-

進到塵光室後,應佑真見是項玉宣和步一舟來給他送飯。不見步敘,便詢問道:

“步敘呢?”

一提到步敘,布菜的項玉宣和步一舟就一頓,臉上同時不說話:“......”

應佑真就察覺出來了他們的不對勁兒,再次問道:“步敘呢?”

“......”兩人還是不說話。

應佑真當即站起來道:“我去找他。”

聞言,項玉宣和步一舟二人立馬出去攔住他,道:“應前輩,您現在不能出塵光室啊!!”

應佑真疑惑道:“為什麽?”

項玉宣道:“...伍宗主......他們都來了!”

應佑真:“......”

-

靜靈山前堂,所有人都要求步敘交出應佑真!步頌生看著這滿堂的人,沈了沈臉色,轉頭看向步敘。應美看到伍辭文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對他的仇恨不言而喻!

步敘站在眾人中央,淡定道:“我並沒有私藏應適。”

聞言,伍去華不依不饒道:“那你前幾天帶回來的是誰?”

步敘冷冷地看向伍去華,道:“沂水,王之道。”

沈宗主憤怒道:“王之道前段時間刑場劫走了七鬼,還不夠證明他是應佑真嗎??”

“僅憑我刑場劫走七鬼就判斷我是應佑真?那這樣天底下豈不是誰人都能當應佑真??”應佑真拿著竹竿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

眾人轉頭看到他,就立馬拿出劍對峙向他,道:

“應佑真!你好大膽子!!竟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應佑真看著眾人拿劍對峙向他的熟悉場景,淡定轉頭道:“你是誰??”

剛才說話的宗主一頓。

應佑真道:“我並不記得我們兩個見過??你就在這誣陷我,未免太過腌臜了!”

那位宗主一噎,道:“你?!!”

應佑真道:“下次說話前,你還是先報下姓名吧!不然,像你這種小門小戶我一般都不放在心上的!......不過,這位宗主啊,做人,我還是勸你一句,不要太過武斷!不要事事都想著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多多想想自己的問題。...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你看看這點,步公子就做的很好!”

“你——!!”那位宗主被氣的有脾氣都發不出來!

其他宗主見狀,道:“應佑真!!你少油嘴滑舌了!!像你這種人,你就算化成灰我們都能認出來!!”

應佑真擡竿子指了指下巴,天真道:“哦?是嗎?那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就是應佑真呢?”

眾宗主道:“你劫走了七鬼!這還不夠證明嗎?!!”

應佑真道:“當然不夠!我要是說我只是喜歡他們,不想讓他們死了呢,你又該當如何?......我這人,自小便有個習慣,喜歡撿些奇怪的東西!狗也好,人也好,鬼也好!只要是我看中,我都想要!”

眾人被他這幅油嘴滑舌的模樣給氣憋了,拿劍指著他道:“應佑真!!你少狡辯了!!我們說你是應佑真你就是應佑真!!”

應佑真放下竿子,道:“好,你說我是應佑真就是應佑真,那拿出證據來啊!沒有證據,你就敢說我是應佑真?未免太過草率,欺負人欺負到我一個糟老頭子身上來了!...你們這算是什麽?以多欺少??——還是說,你們這些仙門百家的人只會欺負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你!!”眾人都被應佑真氣的不輕,紛紛求助般地看向伍去華。

“……”

伍去華一臉狠厲地擡頭看向門外的應佑真,說道:“是不是應佑真?燒燒不就知道了?”畢竟,當年應佑真在步敘的素月光下,可是差點被活活燒死!

聞言,眾人一頓。仿佛才想起來步敘的法器是邪物的天生克星,紛紛轉頭看向步敘。

“......”

果然,應佑真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面上就有些動容,擡頭看向步敘:“……”

連一旁坐著的應佑霖聽到這句話都有些害怕了,畢竟他非常清楚應佑真有多害怕步敘的法器!當年,應佑真就是差點被步敘的法器給燒死!

眾宗主擡頭看向步敘道:“步敘,你要是真想證明王之道不是應佑真,那你就拿你的法器去燒燒他!看看他到底是妖是魔!!”

聞言,步敘擡頭看向應佑真。

“......”

應佑真擡頭看到步敘那堅定的眼神就有些害怕了。當年被燒的經歷還歷歷在目,讓他後怕。現在又要被燒一遍!應佑真說什麽不肯!

很害怕自己真被素月給燒死過去!

“……”應佑真看到步敘堅定地朝他走來的眼神就想跑!

但步敘先一步來到了他面前,看著他,拉到了他的手腕!

應佑真在看到步敘真要對他使用素月時,害怕地掙紮著手腕想跑!但步敘牢牢地抓著應佑真的手腕,不讓他走。

“……”

應佑真就很害怕步敘會臨陣倒戈,一直暗中掙紮著自己的手腕想跑!但步敘就是不讓他走!直到應佑真看到步敘擡起了手,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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