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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鎮魔曲鎮封魔心,我苦等風雪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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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鎮魔曲鎮封魔心,我苦等風雪又一年

應佑真想了想,擡頭道:“秋兮。”

張秋兮在一旁擡了一下頭,道:“啊?”

應佑真道:“你今天和那只食屍鬼交過手,憑借你的本事,能找著他嗎?”

張秋兮道:“不知道,沒試過。...要看那只食屍鬼跑得遠不遠,...我這搜尋之術也是有範圍的。”

應佑真道:“那好,這找食屍鬼的事就交給你了。”

聞言,接到重任的張秋兮茫然道:“啊??...我不知道我行不行啊??”

應佑真道:“找不到也不怪你。”他就是希望多一個人找多一份希望。

張秋兮道:“好吧。...那我試試。”

夜裏一陣涼風吹來,應佑真拿著竿子咳了咳。眾鬼立馬圍了上來,擔憂道:

“大人...”

應佑真擡手道:“...沒事。”

再擡起臉時應佑真一臉疲憊,道:“總之,拜托你們了,對這件事多上上心。”

張秋兮他們聽後,扶著應佑真點了點頭。莫名,他們所有人都擡頭看向應佑真身後。應佑真就轉頭看向身後,看到步敘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後面。步敘一身瑩白地站在夜裏,就像月光般身披光輝。

“......”眾鬼時隔十六年,再次見到步敘都對他拱了拱手。

步敘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走上去:“......”

“……”

應佑真在七鬼的攙扶下調整好狀態,轉身朝步敘走去,問道:“你怎麽出來了?”

“......”步敘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應佑真就回頭看了一眼紅簫他們,跟著步敘回去了道:

“...走吧,我們回去睡覺。”

步敘就跟著應佑真走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七鬼:“......”

-

回到客棧,應佑真解了頭發就想要洗澡,步敘幫他提來熱水。片刻,應佑真就坐在熱水裏捂嘴咳嗽,感覺頭腦有些眩暈。等拿下手來,就看到手裏有一灘血。

應佑真“......”

步敘站在屏風外聽到應佑真咳嗽聲音,身體頓了頓,想要走進來。但走了兩步,腳步又停了下來。背對著裏面洗澡的應佑真,囁嚅著雙唇道:

“...應適。”

應佑真就趕緊洗了洗手上的鮮血,道:“...沒事,...可能剛才在外面著涼了。...你要洗嗎?......那我趕緊出來。”

應佑真洗好澡和頭後,就趕緊穿上一件衣服從屏風後出來。然後,步敘轉頭就見應佑真只穿了一件裏衣,在系著衣帶。頭發還濕漉漉的。

應佑真右系著衣帶,擡頭道:“我洗好了!你進去洗吧。”

“......”

步敘看著他,走了過來。應佑真擡頭看向他,問道:

“怎麽了?”

步敘便伸手用靈力烘幹了應佑真的長發。應佑真轉頭看到自己的頭發好了,長發輕輕飄了下來,擡頭看向他道:“...謝謝。”

“……”

步敘就進去洗澡了。

-

等步敘洗完澡再出來後,應佑真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臉枕在枕頭上滿臉的疲態。

步敘:“......”

-

翌日,應佑真還要接著去打聽哪裏有死人的事。荒城的事就此作廢,應佑真要先找到那只食屍鬼。以免他去禍害百姓,到處吃人!

在打聽中,應佑真明顯感覺身體有些不太行!走一段路咳嗽!走一段路咳嗽!全靠步敘扶著他走。步敘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

最後,應佑真咳出了一灘血,吐在地上,暈了過去。

...

-

應佑真在睡夢中聽到了琴聲,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孟瑤給他天天彈琵琶的時候。...應佑真緩緩睜開了眼,就看到自己躺在塵光室裏。步敘正坐在他床邊撫琴,垂眉落目。發絲如瀑,十指如珠玉般在撥動著琴弦。

“……”

應佑真聽到這首曲子,便轉頭看向他,微微啟唇道:“...步敘,你...為什麽會這首曲子?”

步敘聽到聲音,指尖停了下來。撫平了古琴上的琴弦,緩緩擡頭看向他:

“......”

-

...二十多年前——

孟瑤與步敘走在一起,雙手交疊於腹前緩緩詢問道:

“步公子,是不是連您也覺得我與應適有私情?”

“......”步敘不置可否。他只想讓應適少陷入非議中,所以才找到了孟瑤。

“……”

孟瑤看著他不說話的模樣,笑了笑,道:“...步公子,您的祖父是謫留長仙,您又是他唯一的徒弟。兩百多年前仙魔大戰,您的祖父曾專程來找過我的外太祖母,請求她出戰。...您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步敘凝眉看著她沒有說話:“......”

孟瑤轉頭看向他道:

“因為休予凝。......因為他不想看到休予凝戰死在沙場上!——我外祖母家有一套傳承曲譜,上面記載的是上古鎮魔曲的。”

“當年您的祖父就是為了得到這套曲譜,而專門找到了我的外太祖母。請求她出戰,幫他鎮住休予凝!”

“因為他早就知道一旦大戰爆發,休予凝體內的魔氣必定會失控!到時候休予凝將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失去理智被體內魔氣掌控其身體!”

孟瑤:“...不妨明說,步公子。我雖身為外戚,但我的確會那首曲子。”

步敘:“......”

...

-

步敘走了過來,扶起了應佑真。應佑真慢慢坐了起來,才想起來他見過孟瑤的事,虛弱道:“...哦,我忘了,你之前見過孟瑤來著。”孟瑤之前把步敘來找過她的事都跟他說了。

步敘看到他嘴唇幹裂,坐在床邊給他端來了一杯茶水。應佑真喝水的時候咳了咳,問道:“我們怎麽回的靜靈山?...應美他們呢?”

他暈倒前,看到應美他們幾個都嚇壞了。

步敘道:“我抱你回來的。在外面。”

應佑真虛弱又問:“紅簫他們呢?”他知道紅簫他們上不了靜靈山。

步敘道:“山下。”

應佑真就放心了,披著步敘的衣服道:“你讓應美他們趕緊進來吧,別讓他們在外面擔心壞了。”說話間,應佑真咳了咳,一臉蒼白。

步敘就去開門把應美他們放了進來。應美進來後直奔應佑真床前,道:“小叔!!”

應佑真聽到他聲音就覺得吵,無奈先出聲道:“我沒事。”

步一舟他們焦急走過來,結巴道:“應前輩,您怎麽會走著走著就突然吐血暈倒呢?”

應佑真拂了拂霜雪般的白鬢發,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行了行了,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吧,別守在這兒了。”應佑真看到他們幾個眼底都烏青了,看樣子是守了挺久。

應美走過來握住應佑真的手,道:“我不走!小叔,今天晚上我在這兒陪你!”

應佑真就擡頭看向他道:“你留在這兒,你步師叔睡哪兒啊?”

聞言,應美轉頭看了看塵光室布局,仿佛才想起來這裏是他步師叔的房間:“……”

應佑真催他道:“趕緊走吧,回煙波裏去!別讓你的假象被別人給看穿了,回去露露臉。”

“......”應美才一臉擔憂地放開應佑真的手,離開這裏。

-

眾人走後,應佑真才敢面露難受,咳嗽著往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見狀,步敘趕緊走了過來扶住應佑真。

“……”應佑真起來後,一臉虛弱的腦袋垂靠在步敘身上,疲累地閉著雙目道:

“...對不起啊步敘,把你地板給弄臟了。”

“......”步敘扶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給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應佑真靠在步敘肩上,哽了哽喉嚨。很快又彎身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燃起一股黑氣。

見狀,步敘立馬扶應佑真躺下,給他彈奏鎮魔曲鎮壓他體內的魔氣。應佑真就在鎮魔曲的催眠下,緩緩沈睡過去...

-

應佑真在做夢,夢中,應佑真回想起以前。以前他阿爹剛發現他吸入魔氣的時候,強烈抵制他用魔氣修煉。還以休予凝為例子,反對他走這條路。

但,當時的應佑真身上全是傲氣,道:“他休予凝做不到的事!我應佑真能做到!他休予凝闖不出來的路!我應佑真能闖出來!!甚至,我能做得比他好千倍百倍!”

聞言,應子覽卻痛心疾首地抓著他的衣領,悲切道:

“...你不懂,阿真,你不懂,...你不懂你這條路有多難走!...休予凝為了走這條路,與謫留長仙決裂了!與整個仙門為敵了!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查無此人的下場啊!...這根本就不是個一條路啊!你不懂爹的感受!”因為應佑真沒有當過爹,所以不懂應子覽的痛心疾首!

應佑真道:“既然沒有路!那我就闖出一條路來!!既然沒有這個先例!那我就開一條這個先例!!”

...

那時候,應子覽天天勸他,可應佑真就是不聽!...直到現在,應佑真真的變成了‘身死道消,查無此人’的狀態了。

有時候,應佑真也恨,應佑真也怨。恨當初自己為什麽就是不聽父母的話,非要一條道路走到黑。直到現在什麽都沒了,應佑真才懂得悔恨。

...如果一切能重來,如果能回到過去。應佑真情願一輩子躺在床上,也不要再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

翌日,應佑真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步敘不見了。起來在床上叫了叫道:“步敘?!”

“……”

沒人回應他,步敘好像真的不在。應佑真就一個人待在塵光室裏,輕易也不敢出去。無聊,應佑真就自己逛起了塵光室。塵光室不大,但連通了從前謫仙長仙的住所就很大了。

應佑真走到曾經謫留長仙的住所看了看,看到墻上的一幅掛畫。走了過去,心道:“...這不是......之前我送給步敘的那幅畫嗎?......怎麽被燒了?”應佑真伸手摸了摸畫上被燒毀的一角。

整幅畫雖沒有什麽損壞,但那被燒毀的那一角卻十分顯眼。應佑真看了看畫上完好無損的步敘,又看了看右上角的小詩,笑了笑。

緊接著,他就聽見外面的開門聲,然後聽到了步敘沈沈淡淡的聲音道:“應適?”

應佑真就從隔斷內走了出來道:“...我在這裏。”

應佑真走了出來後,老實交代道:“我剛剛去看了看你祖父的住所,你不會介意吧?”

步敘搖了搖頭,提著食盒走了過來道:“過來吃飯吧。”

應佑真笑著點了點頭道:“好。”

-

吃過飯後,步敘又要離開。離開前,他還猶豫地看了看房內的應佑真。應佑真讀懂他眼底的意思,立馬擡手道:“我不出去!...我就在這裏乖乖的等你回來!”他知道,他現在身份特殊,出去就是找死。

聞言,步敘就放心地提著食盒關門離開了。

“……”

步敘走後,應佑真一個人待在塵光室無聊,待來待去終究還是待不住。走了出去。一出去,兩條狗就圍了上來。應佑真看到它們兩個,驚訝道:

“你們兩個怎麽上來了?”

兩條狗對他瘋狂搖尾巴。來靜靈山很多次了,兩條狗早已記住了上山的路。

-

應佑真就帶著它們去找阿風。找到他的時候,阿風正蹲在一棵樹下努力拔草,嘴裏念叨著饅頭饅頭。應佑真看到他,就走過去叫道:“阿風。”

阿風沾著泥土的臉就轉了過來。一看到他,臉上便露出高興地笑容。拍了拍手,連忙跑了過來道:

“饅頭哥哥!”

應佑真看到他臉上衣上全是土,頭上還沾有草。就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道:“你這一身怎麽弄的?弄得那麽臟?”

應佑真對他做什麽,阿風都不會排斥。就張開手,任應佑真給他拍身上的土,傻傻笑道:“...饅頭。”

應佑真就拿出一個饅頭遞給他,阿風拿到饅頭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吃。應佑真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

“怎麽樣?...靜靈山有人欺負你嗎?”應佑真就怕他因為傻而遭到人欺負。

“……”

阿風吃著饅頭,也聽不懂應佑真的話,就擡頭看向他,笑了笑道:“饅頭!”

應佑真看了看他,低聲道:“...罷了,反正你也聽不懂,只要你過得好就行。”說著,應佑真摘掉了沾在他頭發上草,道:

“你努力工作,每天就有饅頭吃了。”

這句話阿風像是聽懂了,點了點頭,擡起手道:“嗯!吃饅頭!”

應佑真摸了摸他,道:“去拔草吧!”

阿風就跑回去繼續在樹下努力拔草!

-

應佑真看了看他,剛想牽狗回去就撞見了步青許。應佑真本想當做沒看見,繼續走。奈何,步青許突然叫住了他道:“應佑真!”

“......”應佑真頓了一下,牽狗停了下來。

...兩人就走在了一起,應佑真牽狗沒太拘謹,倒是步青許面對他有點拘謹,道:

“...你,和我哥,相處的還好吧?”

應佑真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還好。”

聞言,步青許才像是松了一口氣,轉頭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應佑真聽到這話楞了一下,轉頭問道:“......什麽怎麽辦?”

應佑真表現的一臉茫然。步青許看著他就眨了眨眼,張了張嘴,道:“...你....”

“……”應佑真看著他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這時候,步敘走了過來。應佑真看到他就擡了擡手,道:“步敘。......你塵光室太悶了,我出來走走,你不會生氣吧?”

步敘走過來搖了搖頭。步青許看到他哥神情覆雜:“......”

應佑真就要跟著步敘回去了,轉頭頭看了一眼一臉沈色的步青許。回去的路上,應佑真道:“步敘,你弟弟,看起來變了很多。”看起來沒以前那麽愛學步敘了,也變得穩重了不少。

步敘點了點頭道:“嗯。”

-

晚上,應佑真睡覺的時候喊冷。步敘就在床上抱緊了他,仿佛把應佑真深深地嵌進了他的身體裏。應佑真才感覺到一絲溫暖,聞著步敘身上的月桂沈香味入睡。

塵光室裏燃著香,但都沒步敘身上的好聞。應佑真覺得。

-

第二天,應佑真醒來後就見項玉宣步一舟他們兩個告訴他步敘不在,就由他們兩個陪著他。應佑真點了點頭,就抓著狗爪坐在塵光室的地上,好奇他們兩個為什麽能在後山裏來去自如?而其他弟子卻不能?

整個靜靈山好像也只有他們能,其他人連進後山的資格都沒有!除了應美。

聞言,項玉宣和步一舟相繼一頓:“......”

這個還得從八年前說起——

八年前,他們兩個都還是靜靈山的兩名外門弟子。偶然間聽聞後山有棵桃樹長得又大又好,正巧到了結桃子的時候。步一舟就很饞,想到步敘前輩又長期在外不在山裏,就慫恿項玉宣和他一起進後山。

起初項玉宣是不肯的,但耐不住步一舟硬扯他去!

兩人便偷偷溜進了後山摘桃子吃。

未曾想,步敘這幾天剛好回來了。在塵光室裏整理書卷,忽聞窗外桃樹有異動。慌忙出去,就見兩名少年正在樹上偷桃子吃。

兩名少年見到他,立馬嚇得從樹上掉了下來!被掉落的桃子砸了頭,帶下滿地的桃子。

步敘:“......”步敘怔怔地看著他們。

兩名少年下來後,立馬紅著臉給步敘鞠躬道歉。

“……”步敘看著地上因太熟而掉落砸壞的桃子,走過去撿起兩個桃子遞給了他們。

“……”兩名少年擡頭怔怔地看著他。

長夜月下梨花雨,我等風雪一年又一年。

...

-

應佑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下山,待在山上很擔心紅簫他們。就趁步敘不在的時候,偷偷走小路下了山。到了山下,來到紅簫之前等他的地方,喊了喊道:“紅簫!”

七只鬼便紛紛顯身了出來。應佑真牽狗走過去道:“你們幾個怎麽樣?”應佑真就怕靜靈山的天地靈氣會影響到他們。

而應佑真擔憂也沒錯,七只鬼臉色難看道:“...沒事大人。”

應佑真看著他們道:“要不然你們先去山下小鎮等等。”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下山。

眾鬼便點了點頭。

應佑真道:“記住,隱藏好身形,千萬別被人發現了。”雖然現在仙門對他抓捕沒那麽大嚴了,但還是要以防萬一。

聞言,眾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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