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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突然發狂屠宗門,應佑真血洗煙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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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突然發狂屠宗門,應佑真血洗煙波裏

等眾人再趕到煙波裏的時候,煙波裏已經遍地的殘屍了。煙波裏弟子的血染紅了江面,地上到處是殘血。哪裏都懸掛著煙波裏弟子的屍體,煙波裏魔氣籠聚。成型的魔氣在到處橫行!

靈堂應子覽和聞琳倩的靈位,被應佑真澆滿了人頭血!人型骨骸低頭站滿了煙波裏,全身骨頭還沾著煙波裏弟子的血!

“……”

應佑真站在人堆裏撕心裂肺地悲吼!身體裏的魔氣不斷地沖出來飛舞!沖蝕應佑真的理智,魔氣瘋狂地席卷著應佑真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應佑真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長發,痛徹心扉地悲吼!

萬箭穿心的痛,讓應佑真痛不欲生!甚至想要去死!

趕來的仙門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用劍抵擋著應佑真散發出來的魔氣,呼喊道:

“應佑真!!!”

眾人呼喊應佑真的名字,試圖喚醒他的理智。但應佑真已經瘋了!根本就沒有什麽理智可言!誰喊他,他就揮舞著魔氣去攻擊誰!

眾人看著發瘋般的應佑真,道:

“應佑真瘋了嗎!!!”眾人用劍硬抗著應佑真釋放出來的魔氣,應佑真的魔氣沖擊著他們的劍,讓他們手裏的劍都在震顫!

應佑霖和步敘兩人,大聲地朝應佑真那邊呼喊!但應佑真一點都聽不進去了!甚至連人都認不出來了,只一味的用魔氣攻擊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應佑真臉上流下血淚。

“……”

步頌生轉頭讓步敘趕緊用素月困住應佑真!但是步敘還堅守著對應佑真發過的誓言,不肯用素月對付應佑真。

“應佑真!!!!”應佑霖還在一遍遍著呼喊應佑真的名字。

一旁的宗主見狀,道:“沒用的!!!應佑真已經徹底瘋了!!步公子!您還是趕緊用素月困住應佑真吧!!不然,他連我們這些人都會殺掉的!!”

“……”

步敘猶豫地看向屍堆裏痛苦悲吼的應佑真,狠下心來召出素月。飛向應佑真!四道流光倏倏飛過去束縛住應佑真。

而被素月困住的應佑真,就好似變得更加憤怒了。掙紮著流出血淚,用身體的魔氣不斷地沖擊著步敘的素月!

“……”步敘看到他這幅模樣,顫了顫唇。就想要收回素月。

-

關鍵時刻,陳連希和長孫冠聽到前堂的動靜,跑出來看。看到這狀況,陳連希趕緊從懷裏拿出一枚銀針,朝應佑真的穴位飛去。

“……”

中了針的應佑真,便當即倒了下去。應佑真倒下去後,他身邊的鬼骨,也跟著紛紛倒了下去,成為一具散骨。

...應佑霖見狀,趕緊跑過去道:“應佑真...”

...

應佑真血洗自己家門一事,很快就傳遍了天下。應佑真這一血洗煙波裏,幾乎屠盡了煙波裏門下弟子。煙波裏再沒了弟子,外界也再沒人敢入煙波裏宗門了。

“……”

等應佑真再度醒來後,已然是七天後了。他睜眼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陳連希,陳連希一臉關切地望著他,尋問他的狀況:“應公子,你感覺怎麽樣?”

“……”

應佑真眼淚流了出來,醒來後的耳朵猶如堵了一道屏障。硬生生聽不見陳連希講的話。應佑真躺在床上,眼角淌著溫熱淚水:

“……”

陳連希看到應佑真臉上的淚水,為他擦拭去眼角的淚,道:

“應公子,你不要哭啊。...沒事了,沒事了。”

應佑真魔氣再一次失控,身體又虧損了大半。怎麽說都要養上好幾個月才能好。陳連希一臉關切地望著,躺在床上又一臉心如死灰的應佑真。根本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用衣袖一直替應佑真擦拭去眼角滑落下來的淚。

“……”

應佑真這次不似上次大哭了,現在,應佑真仿佛哭不出來了。連流眼淚都是沒有知覺的,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任由眼角的淚水滑落。

“……”應佑真還是走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

長孫冠從外面進來,給陳連希端來一碗吃的。轉頭看向床上的應佑真,床上的應佑真了無生氣,好似回到了後院的時候。

“……”

陳連希照顧完應佑真,便和長孫冠出去了。獨留應佑真一個人在房裏流淚:

“……”

-

在陳連希離開不久後,應佑霖從外面推門進來了。來到應佑真床邊,握上了他的手。

“……”應佑真躺在床上,瞥眼看向他。

從前是他爹娘對他哭,現在是應佑霖對他哭。應佑霖趴在應佑真床邊,哽咽道:

“...應佑真,你到底是怎麽了啊?”應佑霖握著應佑真的手,應佑真的手冰涼又沒有溫度。

“……”應佑真靜靜地躺在床上流淚。

-

三個月後,應佑真才能下床。再出去後,人人避他如瘟疫。應佑真走在煙波裏岸邊的長街上,人人看見他都怕,看到他就跑。

應佑真眼角滑落著淚水,走在煙波裏的大街上,像一個孤獨又失落的游魂走在街上。

“……”

應佑真來到自己曾經來過的每一個地方,最後,來到千層柳樹下的秋千上坐下。

“……”

應佑真坐在秋千上,緩緩拿出那個他至始至終都不敢打開的錦囊。應佑真拿著錦囊,一點點抽解開錦囊上的繩結。拿出裏面疊好的信,慢慢展開...

淚水滴落在信上,暈開了那上面的字跡。應佑真坐在秋千上,拿著信埋頭痛哭。

江面夕陽照在應佑真抽搐的背脊上,讓應佑真緊攥著手裏的信一點點哭出聲來。

...直到晚上,應佑真才回家。

-

回到家後,應佑真就開始收拾行李。

最後,看向自己一櫃子的玩具:“……”應佑真一個個拿出來抱在懷裏,在夜間出了門。

...

翌日,煙波裏百姓門前,每個人都收到了來自應佑真的錢和玩具...

-

白天,應佑真去後堂找到了陳連希他們,讓他們收拾東西,離開這裏。長孫冠他們聽後都有些意外,陳連希詢問道:“去哪兒?”

應佑真回道:“不知道。”

“你們不是煙波裏的人,不能一直待在這兒。”

“...我只能幫你們這麽多,往後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

陳連希看了看應佑真,又看了看長孫冠。當天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煙波裏。

應佑真找完陳連希他們之後,又去找了應佑霖。讓他把仙門百家的人都請來,他要正式宣布煙波裏宗主是誰。

應佑霖:“……”

-

幾天後,仙門眾人齊聚煙波裏。當眾人再度看到應佑真,臉上都是說不上的怪異。應佑真一臉沈默地坐在角落裏,穿上了平常最常穿的金色衣服。

梳理了長發,穿戴與之前一致。滿身光華璀璨,活脫脫像一個金公子。

但是,今天的應佑真卻異常的沈默。曲著一條腿,手搭在膝上。靜默地低著頭,安靜的可怕。

眾人:“……”

等人到齊後,應佑霖就上去跟應佑真說了一聲。應佑真才好似從楞神中回過神來,擡起頭看向眾人。

“……”眾人都一臉擔憂地看著應佑真,真怕應佑真會坐上宗主之位,然後一家獨大。

但又不得不承認,煙波裏現在就只剩下應佑真這一絲血脈了。其他的,全被應佑真給殺光了!

“……”

應佑真就在座位上站起來了,沒有說任何話。徑直走向了兮雪堂那個宗主之位,然後,在眾人目光的註視下。緩緩摸到宗主之位把手下的一個按鈕,一摁,宗主把手底下就彈出來一個盒子。

眾人:“……”

應佑真拿出裏面的東西,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攤開紙張,宣讀裏面的內容:

“若宗門遭遇不測,應家下一任家主為:其長子,應佑霖繼承。次子,應佑真生性頑劣,品行不端。行為乖戾,屢次犯下大錯。則,從即日起,逐出宗門,另,從族譜中抹去其姓名,收回鱗羽,永不許再踏進煙波裏一步!”

聞言,眾人驚駭道:“什麽?!!”

“……”步敘更是瞪大了眼睛。

應佑真邊讀回想起他爹之前說過的話:

“阿真,要是有一天,你當真在仙門走投無路了,那便走吧…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阿爹阿娘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待在仙門裏,...是阿爹阿娘一直強要你留在仙門的。這些年,你其實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阿真,阿爹和阿娘從來都不希望你只拘泥於這宗門裏,你應該擁有更加廣闊的天地,去見識更多,...走吧,離開煙波裏!”

“……你之前不是說很喜歡巫山那邊的風景嗎,阿爹阿娘就在那邊造了一個小房子。打算,在你20歲冠禮之後就把鑰匙給你的...”

可是,送不到了,應佑真身邊人人都戴上了冠,唯獨應佑真沒有冠。

他的冠,是由他娘親手做的。他娘在早之前,就為他準備著冠了。

只不過,她的冠還沒動手做……就迎來兒子被廢的噩耗。

美冠碎,其母傷,流下的只有無盡的淚水滴落在冠。

應佑真見過那個冠,真的很漂亮!

“這些年是阿爹對不起你…,阿爹無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看著自己兒子被廢,躺床上心如死灰是何種滋味?

看著兇手就眼睜睜走在他們面前,卻報不了仇是何種滋味?

那種無能!讓應子覽畢生難忘,他甚至連給自己兒子報仇的能力都沒有!

應佑真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應子覽敢驕傲的直接對外說:他兒子是古往今來,獨一人的曠世奇才。

論劍術,他可與現當今謫留一拼。

論修為,應子覽更敢說應佑真已經達到無人能超越的境界!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應子覽眼睜睜看著他兒子墮入魔道卻無能為力。

不修魔,應佑真活不下來。修魔,應佑真同樣活不下來。而他作為父親,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應佑真謀劃好後面的路。

他從不要求應佑真能揚名立萬,名滿天下,只希望他這一生能過得肆意瀟灑,平平安安。

-

應佑真回想起他爹剛接受他修煉魔道時說的話:

“阿真,要是你煉魔的事當真瞞不住了。那阿爹就會效仿謫留長仙之法,把你逐出煙波裏!”

“——阿真,你切記,仙門百家最忌諱一家獨大,百家爭鳴方可制衡!”

“亦善亦惡,誰說了都不算。有些善也可以是惡,有些惡也可以是善。善惡從來都不是口頭可分辨,人心善惡更是難以分辨!”

“君子之才華,玉韞珠藏,不可使人易知!慎終如始,則無敗事!你已經摔過一跤,可千萬不要再強出頭了!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你只需要記住一個字,慎。”

“當知杜漸防萌,慎之在始。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

“...阿爹阿娘從來都不需要你揚名立萬,只希望你這一生能過得肆意瀟灑,平平安安就好。”

“……”

聞言,眾人議論紛紛。應佑霖趕緊出來安撫賓客,道:

“諸位,不好意思。應佑真喝多了,剛才所說的話一切都是戲言,還請大家不要相信。”

應佑真卻在上面說道:”我沒有胡說。”

應佑真道:“應佑霖,臨走前爹交給我們的錦囊,你還帶著身上嗎。…現在,你可以打開來看看。”應佑真用一臉什麽都知道的表情看向他。

“……”

應佑霖看著他,就拿出了他爹交給他的錦囊,打開。裏面代表著宗主的九片麟羽就掉了出來!見狀,應佑霖瞪大了眼睛:

“……”

應佑真在上面說道:“早在去盤山之前,你就已經是煙波裏宗主了!”

“……”應佑霖滿眼不可置信地擡頭看他。

沒錯。

應佑真早就知道,他爹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和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要傳位,就會把傳位詔書藏在兮雪堂,那把宗主下的暗格裏。鱗羽則會放在錦囊裏,誰的錦囊裏有鱗羽誰就是宗主。

應子覽早就交代好了一切,甚至連後路都為兩個孩子鋪好了。

“……”

應佑真把詔書翻過去給眾人,詔書上有兩個血手印。甚至寫詔書的時間都是在去盤山之前的。

眾人:“……”

應子覽和聞琳倩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為兩個孩子謀劃好了出路。

應佑霖繼承煙波裏,應佑真離開煙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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