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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影,善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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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與影,善與惡

孫婉的目光,先是落在榜首夏律的名字上,那耀眼的分數,眾人的追捧,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隨即,她顫抖著目光往下滑,一行一行地找,終於在五十名開外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刺眼的排名,讓她瞬間手腳冰涼,幾乎站不穩身子。

年級五十名開外。這個成績,對曾經的她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糟糕。曾經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是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可這一切,都從她對夏律的嫉妒開始,徹底變了。甚至還談了那個所謂道上的男朋友。她被欺負怕了,導致現在沈迷於所謂的江湖義氣,沈迷於男朋友帶來的所謂“威風”,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戀愛上,上課魂不守舍,熬夜聊天,再也沒有心思刷題覆習,曾經愛不釋手的數學題,被她扔在一邊,曾經認真整理的錯題本,早已積滿灰塵。

她總覺得,就算不學習,靠著男朋友也能風光無限,卻忘了,高三的成績,從來都不會陪任何人演戲,你付出多少,就會收獲多少,你荒廢多少,就會跌落多少。

這次月考成績,就是最殘酷的答案。這樣的落差,讓孫婉無法接受。她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夏律,看著夏律身上那束永遠不會熄滅的光,看著梁哥提起夏律時滿眼的驕傲,看著同學們對夏律的佩服與追捧,再看看自己狼狽的成績,無人問津的落寞,心底的不甘與嫉妒,像藤蔓瘋狂滋生,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也讓她漸漸變得面目全非。

憑什麽?憑什麽夏律就能一直這麽優秀,憑什麽她輕輕松松就能拿年級第一,憑什麽所有人都圍著她轉,憑什麽她就能擁有盛川的偏愛,擁有所有人的稱讚,而自己,卻只能落得這般田地?她想。

孫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紅痕,疼痛感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惡意。她越想越不甘心,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裏悄然滋生,她要讓夏律付出代價,她要毀掉夏律眾星捧月的樣子,要讓夏律也嘗嘗跌落泥潭的滋味。

她想到了自己那個男朋友,眼神瞬間變得陰狠,心裏盤算著,讓男朋友找人收拾夏律一頓,給她一個教訓,看她還能不能繼續高高在上。

這份被嫉妒扭曲的心思,讓孫婉徹底迷失了心智,她忘了曾經自己也是努力追夢的學生,忘了學習的初衷,只剩下滿腔的惡意與偏執。

就在孫婉滿心盤算著惡毒計劃時,一道身影湊到了她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挑唆:“孫婉,你看看夏律那副得意的樣子,真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你這次成績退步這麽多,還不都是因為她?要是她沒那麽愛搶風頭,老師同學怎麽會忽略你?”

說話的人是黃思思,她的男朋友,正是孫婉男朋友的大哥,在圈子裏更有話語權。黃思思早就看夏律不順眼了,前幾次她想方設法找夏律的麻煩,想給夏律難堪,卻都被張豐攔了下來。張豐每次都能及時出現,真是陰魂不散,壞了黃思思的好事,這讓黃思思對張豐也懷恨在心。

這次見孫婉對夏律恨之入骨,黃思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挑唆的好機會,她繼續煽風點火:“你那個男朋友,不是很有本事嗎?直接讓他找人收拾夏律一頓,讓她長長記性,別太囂張。還有那個張豐,次次壞我們的事,索性一起解決,上次就被我們收拾過一頓,看他以後還敢多管閑事!”

黃思思的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孫婉心底的惡意。本就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孫婉,此刻聽了挑唆,更是沒有絲毫猶豫,眼裏只剩下狠戾。

她覺得黃思思說得對,夏律的光芒掩蓋了她的所有,張豐又屢次破壞她的計劃,只有讓他們付出代價,自己才能解氣,才能找回曾經的存在感。

兩人站在角落,低聲密謀著惡毒的計劃,眼神陰鷙,與不遠處陽光裏的歡聲笑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光與影,善與惡,在這條高三走廊裏,悄然對峙。

而這一切,夏律全然不知。她還在和盛川一起看著紅榜,討論著各科的錯題。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美好,他們沈浸在彼此的溫柔與對未來的憧憬裏,絲毫沒有察覺,暗處已經有一雙雙惡毒的眼睛,盯上了他們,一場針對張豐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同時,在沒人關註的榜單上,張豐的名字出現在第86名的位置。他也在悄悄進步。

走廊裏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夏律的學神之名,徹底深入人心,曾經嘲笑她的人,如今全都真心佩服,盛川站在她的身側,自豪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朝氣的女孩。

趙錢宇和江明月坐在座位上一起整理錯題,相互講解題目,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們身上,青澀的喜歡與努力的模樣,格外動人。他們約定好,下次考試還要一起進步,要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學。

角落處的孫婉與黃思思,也早已悄然離開走廊,躲到了樓梯間,孫婉拿出手機,給男朋友發消息,語氣急切又狠厲,讓他盡快安排人手,先收拾張豐,再找機會對付夏律。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扭曲的臉龐,再也沒有了曾經好學生的半分模樣,嫉妒終究是讓她徹底面目全非,一步步走向深淵。

深秋的風呼呼吹著,穿過走廊,卷起了暗流湧動的危機。高三本就布滿了壓力與挑戰,有人在光裏努力奔跑,追逐夢想,收獲友情與愛情,有人卻在陰影裏沈淪,被嫉妒裹挾,心生惡意。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三觀的建立會根據所接觸的人和事潛移默化。

“終於又要放假了,但是食堂也太摳門了吧,臨近放假居然克扣糧食!!”趙錢宇提著四份餐食坐在秘密基地的石桌上。

“什麽菜啊?”江明月問道。

“都沒什麽肉了將就著吃吧。”

“啊,這怎麽行,人家還在長身體呢!”夏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你長什麽身體?”盛川隨著夏律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圈。

“當然是成熟女人的獨有氣質啦。”夏律向他們凹了凹造型,江明月沒忍住噴笑出來。

盛川看著她的動作說道:“有毛病……”

“又罵人。”

“律姐,真不是我說,不是自己的不要強求。”趙錢宇也補了一刀。

“你閉嘴!瞧不起誰呢!”夏律瞪著眼睛狠狠吃了一口米飯!

張豐在醫院裏躺了一個禮拜,終於出院。上次他看到黃思思又要讓人找夏律麻煩,二話不說擡手就給黃思思一巴掌,結果沒做防備遭到了黃思思暗算。她後面還跟著幾個社會混子,這一動作惹怒了黃思思那個大佬男朋友,隨即蜂擁上來好幾個男人,將張豐打了個輕微腦震蕩,手機也被踩壞了。

“你們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們是誰。”張豐雙手撐在地上。

“知道是誰又能把我們怎樣?嗯!說話!”其中有個黃毛,踩著張豐的手放狠話。

“我會弄死你。”張豐吃痛,說話都帶著幾分顫音。

後來黃思思怕鬧出人命,才讓那些人停手。現在他剛出院,哪知道自己那麽倒黴,又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張豐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為什麽要那麽護著夏律,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

他暗自對自己說了聲“草!”之前怎麽沒意識到自己這麽沒出息,為了個女人打架進醫院,搖著頭苦笑了一聲。

盛川上次聽了趙錢宇說的那個八卦之後,就去打探了一下情況。在確認出院後就約了他見面。

“明明有更好的阻止方式,為什麽要用那麽偏激的方式?”盛川將剛呈上來的咖啡遞到張豐面前。

“還以為你是來關心我的呢,沒成想是來說教的。”張豐還是老樣子,雙手插兜,懶懶散散。

盛川盯了他半晌才開口:“如果夏律知道你因為她受傷,肯定會自責的。但我想更多的會是生氣,你瞞著她做這麽多事情,經過她同意了嗎?”

“少特麽自戀了行嗎?我只是單純看他們不爽,誰說我為了夏律了?”張豐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真為她好,就別再做這種事了,這次沒什麽大事,那下次呢?命還要不要?”盛川眼神裏充滿嚴肅,語氣越說越重。

張豐也意識到了,那幫人是真下了死手,確實不是開玩笑,也收斂了性子。“知道了,我有分寸,這事別告訴她。”

“喜歡她?”盛川鄭重其事地問。

“怎麽?就允許你喜歡,不允許我喜歡?”張豐也毫不遮掩。

盛川低頭輕笑了一聲,將一款全新的手機放到張豐面前“謝謝你。但不要讓她有負擔。”還未等到對方回應,就起身離開了。

“誒,謝了!”張豐拿起手機,對著門口擺了擺手,還吐槽了一句“莫名其妙。”

張豐趕在放假前回來上了幾天課。

“你最近去哪了?發消息也沒回。”夏律見張豐好胳膊好腿的坐在位置上,轉頭問。

“出去玩了幾天,手機掉路上了,最近剛買的。”張豐避開夏律質問的目光。

“真?……的?”

“不信拉倒,別煩我,我要睡覺。”張豐不管夏律的表情,身子趴在桌上。

“沒事就行,害我擔心好一陣子。”夏律心裏那塊石頭總算放下。

“你擔心我啊?怕我出事啊?”張豐重新擡起頭,打趣道。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只是那段時間聽說你被打了,現在想來啊,打死了最好!”夏律白了他一眼,轉回身子繼續看書。

張豐沒再說話,也沒趴回桌子上,認真思考著盛川說的那番話。確實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對方都是成年人了,只要掌握證據交給警方,事情就好辦多了。

張豐放假約了盛川在冷飲店見面。

“上次和那些人碰面,他們好像都叫那個頭兒強哥,話裏話外,像是說有批什麽貨到了。當時腦子嗡嗡的,沒聽清。但你要是有機會去新街社那邊打探一下,或許能有什麽線索。他們生意都做那塊區域。”張豐說完給盛川發了新街社地址。

“對方樣貌有什麽特征?你還記得嗎?”盛川點開地址看了一下,問道。

“帶頭的那個看得出來是個練家子,個頭挺高的,脖子上紋了一圈英文字母,左眼下方有一道疤,不仔細看,看不出來,要說最好辨認的,那就是他的紋身。”

“至於他手下的那些人,感覺大多數跟我們差不多年齡。其中有一個手上戴著青色戒指,有一個戴著青色手鐲。這種青色的飾品感覺像是他們之間的一種身份象征。你要真想查的話,可以留意一下這方面。”張豐壓低聲音,繼續開口“但那群人警惕性挺高的,你不要太顯眼。調查這種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盡力而為,別逞強。我這段時間就多盯著黃思思那邊,如有動作我也能及時制止。”

“嗯,你自己當心。挨過一次打了,要長記性,這事就先保密。”盛川拍了拍張豐肩膀,“有線索手機聯系,學校也少碰面。”

“得,我懂。”張豐朝他擡了擡下巴。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冷飲店。

【紋身,傷疤,青色戒指,手環。】

盛川在備忘錄裏記下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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