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特務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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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特務小王
那天過後楚允森就很少來找柯小貝了，但是信息還是在不間斷的發送，都是一些很沒有營養的話，比如什麽吃了嗎、睡了嗎、早安、晚安，我在路上看見了一只小狗追著小鳥跑，諸如此類。
十條消息有九條不回，還有一條已讀亂回。
大家心情都不好，艾宛也不敢得罪任何人，每天狀態都是小嘴巴閉起來，老老實實在柯小貝的指揮下練琴，他的琴藝有顯著的進步，連外面經常巡查的老師都聽出來了。
他們偶爾會進來把老師和學生都誇獎一頓，柯小貝摘下了他的口罩，終於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九月是開學季，艾宛練琴的時間從早上八點改到了下午五點，和柯小貝的啟蒙班課有沖突，看在他最近老實乖巧的份上，柯小貝就奏請顧總把他重新調回了啟蒙班。
啟蒙班的小孩都如臨大敵，十分戒備。
艾宛倒是不在意，他又不被人欺負，也不和其他小孩玩。
課後艾宛趴在鋼琴上自己玩奧特曼，柯小貝坐他旁邊問：“你不是只交了兩個月的錢嗎？你還要學多久啊。”
艾宛幽怨地看了柯小貝一眼，說：“我表哥給我補交了兩年。”
“什麽？！”
柯小貝震驚不了一會，又想開了，兩年就兩年唄，誰知道兩年後他還在不在這，說不定去銀行上班了呢。
“那星期六星期天，你還來不來了？你要是不來，我好給你重新排課。”
“看情況吧，說不定下個星期天我要來呢。”
“下個星期天？”
“嗯…”
其實他還有個問題，但是問不出口。
柯小貝今天上了個滿課，過了下午五點，他沒有走，眼睜睜看著教室一個個走空，最磨蹭的艾宛也拎著書包獨自走了。柯小貝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後面，跟到他下樓就不再跟了。
柯小貝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麽事都打不起精神。
他一連垂頭喪氣好幾天，連顧寒聲都誇：“柯小貝真是懂事了，最近知道要準點下班了。”
柯鈺用胳膊肘懟他：“你要給他誇成胚胎啊！你給他排了多少課，怎麽累成這樣。”
“啊，那我給他放幾天假？”
顧寒聲一放就是七天。
柯小貝在這七天也沒閑著，化悲憤為動力，拿到了鋼琴六級證。
領證書那天，柯小貝在家橫著走了兩圈，走完後又覺得沒意思，丟垃圾似的把證書丟桌上，一頭栽進沙發裏睡覺。
柯鈺知道柯小貝考試了，特意問他：“柯小貝，你證書拿到手了沒有！”
柯小貝有氣無力地指指紅本子，說：“臣有本啟奏。”
“行啊你！”柯鈺滿意地把本子翻來覆去看，看夠了就交給顧寒聲，顧寒聲才停好車子進來，鞋都來不及換就接了一手“沈甸甸”的證明。
顧寒聲說：“正好，你拿了證就可以帶他們去印度了。”
柯小貝豎起來一只耳朵：“哪裏？”
上個月就開會說了，柯小貝一直打瞌睡，什麽都沒聽。
顧寒聲說：“啟蒙班啊！你，喬老師，許老師三個人帶隊。”
柯小貝直搖頭：“我不去，我就要在中國待著。”
“你帶的啟蒙班，你不去誰去？這節骨眼上我找誰替你。再說了，你要多跟著其他人家老師學習一下，別成天混日子，以後帶隊參加國外比賽是常事，哪個老師都得經歷。我也是為你好，時間還早，慢慢考慮吧。”
柯小貝拿到證的第二天就給轉正了，好多人都對他說恭喜恭喜。
他是喜不起來的，對上班沒有什麽激情，卻每天都要待到過了五點才走，有時候會在車庫那看一眼，看不到熟悉的人他心裏更喪了。
就連柯小貝教學生彈的曲子也多了一絲哀怨。
“唉…”
柯小貝對月長嘆。
艾宛今天留堂留得很晚，他疲倦地說：“我今天是來參加周年慶的，你等下必須放我走了。”
周年慶在晚上八點，確認有幾個學生想留在這裏看熱鬧，不過都是老師們的愛徒，大部分人早就都回去了。
尤其艾宛這麽小，晚上離開多不安全啊。
柯小貝問：“今天有人來接你嗎？”
艾宛說：“開玩笑，我自己能走回家，需要人接嗎？”
柯小貝幹咳兩聲，說：“嗯…我把你留到現在，理應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呢？”
“不要你送！”
“……”
這小屁孩真是難伺候！
柯小貝煩了，揮揮手說：“你走吧，走吧！”
艾宛生怕柯小貝反悔，收拾好東西就跑了，差不多到了八點，有人喊柯小貝去參加周年慶。
來人是小王，小王膽子不大，說話聲音小小的，柯小貝婉拒道：“我不去了，你去吧。”
聽到柯小貝說不去，小王更加慌張了，柯小貝安慰他說：“我自己去和顧寒聲說，他不怪你的。”
柯小貝拿著書要走，小王拉著他說：“柯老師，顧總說了您一定要到場的。”
小王急得流冷汗，柯小貝見狀不再與他為難，“好吧，我去。”
周年慶活動在一樓，兩人拉扯半天，已經過了八點半，顧總致辭落下尾聲，所有人自發聚攏，在臺前圍成一道半圓。
對面一個人推著周年慶的蛋糕緩緩入場，蛋糕有三層，自遠而近，沈穩而隆重，宛若一座被月光輕籠的城堡。
蛋糕的奶油細膩如雪，巧克力雕琢的貝殼錯落點綴，糖珠制成了珍珠散落其間，整體款式夢幻又精致。
大家被甜香味引誘，走進了去觀賞，對著這個漂亮蛋糕讚不絕口。
很奇怪，仿佛只有柯小貝註意到了，周年慶的蛋糕，上面卻沒有寫三周年快樂。
艾宛擠進去，切下來的第一塊蛋糕送給了柯小貝，他小手一擡，傲嬌地說：“吃吧！”
“謝謝。”
柯小貝接了，一口咬下去。
天哪，是蘋果味的。
柯小貝吃完了蛋糕還想再吃一口，可是蛋糕太好吃了，都被大家分光了，只剩下一點渣渣。
顧寒聲指揮著人收拾殘局，見柯小貝楞著，問他：“你在這啊，不是不來嗎？”
柯小貝答：“你想我來我也來了。”
“誰想你來了，趕緊回家去。”
小王走過來，把自己沒動的蛋糕給他，說：“小貝老師，蛋糕好吃嗎？你吃我的吧。”
柯小貝再怎樣也不能貪別人的蛋糕，他拒絕道：“好吃，你也沒吃著，就那麽一點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哦…這樣啊。”
柯小貝一臉失落地離開了。
他吃蛋糕沒吃飽，肚子餓得咕咕叫。
家裏的飯他也食不知味，柯鈺看他心不在焉，問他怎麽了，柯小貝說：“哥，顧寒聲會給你帶周年慶蛋糕嗎？他肯定會給你切很大一份，你可不可以把蛋糕分點給我吃。”
“……”
“不會沒給你帶吧。”
“……”
柯鈺也不吃了，他生氣的要死，把筷子碗都丟給柯小貝收拾去了。
柯小貝收拾著碗筷，難過地想，今天是我生日呢，誰都不記得了。
午夜快十二點，柯小貝在偌大的客廳裏抱著靠枕，在黑暗中蜷縮著黯然神傷。
“咚咚。”
門口響起了一點動靜，柯小貝害怕，輕輕地踮著腳過去，趴在貓眼上看了一會，確定沒人，又返回了客廳休息。
十二點整，一條陌生的短信進來了。
——生日快樂。
“啊啊啊！”
柯小貝驚坐起，迅速打開了門，門口地毯上放著一個小蛋糕，剛好夠他一個人填飽肚子。
是周年慶蛋糕的縮小版，很清甜的蘋果香飄進了柯小貝的鼻子裏，上面插著24歲快樂的生日蠟燭。
禮物就放在旁邊，小小一個，應該不是太貴的東西，太貴的東西柯小貝不會收。
柯小貝捧著蛋糕想，楚允森走了嗎？還是就在附近呢，如果他在附近，看見我收了他的禮物，會不會越來越難解釋？
蠟燭光晃得他眼睛疼。
可是我真的很想收呢。
可是我幾年都沒收到禮物了呢。
可是我，就是忘不掉楚允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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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師傅日常:
上班——睡覺——學做蛋糕——回英國收集兔子毛——學做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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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條消息有九條不回，還有一條已讀亂回。
大家心情都不好，艾宛也不敢得罪任何人，每天狀態都是小嘴巴閉起來，老老實實在柯小貝的指揮下練琴，他的琴藝有顯著的進步，連外面經常巡查的老師都聽出來了。
他們偶爾會進來把老師和學生都誇獎一頓，柯小貝摘下了他的口罩，終於願意以真面目示人。
九月是開學季，艾宛練琴的時間從早上八點改到了下午五點，和柯小貝的啟蒙班課有沖突，看在他最近老實乖巧的份上，柯小貝就奏請顧總把他重新調回了啟蒙班。
啟蒙班的小孩都如臨大敵，十分戒備。
艾宛倒是不在意，他又不被人欺負，也不和其他小孩玩。
課後艾宛趴在鋼琴上自己玩奧特曼，柯小貝坐他旁邊問：“你不是只交了兩個月的錢嗎？你還要學多久啊。”
艾宛幽怨地看了柯小貝一眼，說：“我表哥給我補交了兩年。”
“什麽？！”
柯小貝震驚不了一會，又想開了，兩年就兩年唄，誰知道兩年後他還在不在這，說不定去銀行上班了呢。
“那星期六星期天，你還來不來了？你要是不來，我好給你重新排課。”
“看情況吧，說不定下個星期天我要來呢。”
“下個星期天？”
“嗯…”
其實他還有個問題，但是問不出口。
柯小貝今天上了個滿課，過了下午五點，他沒有走，眼睜睜看著教室一個個走空，最磨蹭的艾宛也拎著書包獨自走了。柯小貝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後面，跟到他下樓就不再跟了。
柯小貝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麽事都打不起精神。
他一連垂頭喪氣好幾天，連顧寒聲都誇：“柯小貝真是懂事了，最近知道要準點下班了。”
柯鈺用胳膊肘懟他：“你要給他誇成胚胎啊！你給他排了多少課，怎麽累成這樣。”
“啊，那我給他放幾天假？”
顧寒聲一放就是七天。
柯小貝在這七天也沒閑著，化悲憤為動力，拿到了鋼琴六級證。
領證書那天，柯小貝在家橫著走了兩圈，走完後又覺得沒意思，丟垃圾似的把證書丟桌上，一頭栽進沙發裏睡覺。
柯鈺知道柯小貝考試了，特意問他：“柯小貝，你證書拿到手了沒有！”
柯小貝有氣無力地指指紅本子，說：“臣有本啟奏。”
“行啊你！”柯鈺滿意地把本子翻來覆去看，看夠了就交給顧寒聲，顧寒聲才停好車子進來，鞋都來不及換就接了一手“沈甸甸”的證明。
顧寒聲說：“正好，你拿了證就可以帶他們去印度了。”
柯小貝豎起來一只耳朵：“哪裏？”
上個月就開會說了，柯小貝一直打瞌睡，什麽都沒聽。
顧寒聲說：“啟蒙班啊！你，喬老師，許老師三個人帶隊。”
柯小貝直搖頭：“我不去，我就要在中國待著。”
“你帶的啟蒙班，你不去誰去？這節骨眼上我找誰替你。再說了，你要多跟著其他人家老師學習一下，別成天混日子，以後帶隊參加國外比賽是常事，哪個老師都得經歷。我也是為你好，時間還早，慢慢考慮吧。”
柯小貝拿到證的第二天就給轉正了，好多人都對他說恭喜恭喜。
他是喜不起來的，對上班沒有什麽激情，卻每天都要待到過了五點才走，有時候會在車庫那看一眼，看不到熟悉的人他心裏更喪了。
就連柯小貝教學生彈的曲子也多了一絲哀怨。
“唉…”
柯小貝對月長嘆。
艾宛今天留堂留得很晚，他疲倦地說：“我今天是來參加周年慶的，你等下必須放我走了。”
周年慶在晚上八點，確認有幾個學生想留在這裏看熱鬧，不過都是老師們的愛徒，大部分人早就都回去了。
尤其艾宛這麽小，晚上離開多不安全啊。
柯小貝問：“今天有人來接你嗎？”
艾宛說：“開玩笑，我自己能走回家，需要人接嗎？”
柯小貝幹咳兩聲，說：“嗯…我把你留到現在，理應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呢？”
“不要你送！”
“……”
這小屁孩真是難伺候！
柯小貝煩了，揮揮手說：“你走吧，走吧！”
艾宛生怕柯小貝反悔，收拾好東西就跑了，差不多到了八點，有人喊柯小貝去參加周年慶。
來人是小王，小王膽子不大，說話聲音小小的，柯小貝婉拒道：“我不去了，你去吧。”
聽到柯小貝說不去，小王更加慌張了，柯小貝安慰他說：“我自己去和顧寒聲說，他不怪你的。”
柯小貝拿著書要走，小王拉著他說：“柯老師，顧總說了您一定要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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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慶活動在一樓，兩人拉扯半天，已經過了八點半，顧總致辭落下尾聲，所有人自發聚攏，在臺前圍成一道半圓。
對面一個人推著周年慶的蛋糕緩緩入場，蛋糕有三層，自遠而近，沈穩而隆重，宛若一座被月光輕籠的城堡。
蛋糕的奶油細膩如雪，巧克力雕琢的貝殼錯落點綴，糖珠制成了珍珠散落其間，整體款式夢幻又精致。
大家被甜香味引誘，走進了去觀賞，對著這個漂亮蛋糕讚不絕口。
很奇怪，仿佛只有柯小貝註意到了，周年慶的蛋糕，上面卻沒有寫三周年快樂。
艾宛擠進去，切下來的第一塊蛋糕送給了柯小貝，他小手一擡，傲嬌地說：“吃吧！”
“謝謝。”
柯小貝接了，一口咬下去。
天哪，是蘋果味的。
柯小貝吃完了蛋糕還想再吃一口，可是蛋糕太好吃了，都被大家分光了，只剩下一點渣渣。
顧寒聲指揮著人收拾殘局，見柯小貝楞著，問他：“你在這啊，不是不來嗎？”
柯小貝答：“你想我來我也來了。”
“誰想你來了，趕緊回家去。”
小王走過來，把自己沒動的蛋糕給他，說：“小貝老師，蛋糕好吃嗎？你吃我的吧。”
柯小貝再怎樣也不能貪別人的蛋糕，他拒絕道：“好吃，你也沒吃著，就那麽一點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哦…這樣啊。”
柯小貝一臉失落地離開了。
他吃蛋糕沒吃飽，肚子餓得咕咕叫。
家裏的飯他也食不知味，柯鈺看他心不在焉，問他怎麽了，柯小貝說：“哥，顧寒聲會給你帶周年慶蛋糕嗎？他肯定會給你切很大一份，你可不可以把蛋糕分點給我吃。”
“……”
“不會沒給你帶吧。”
“……”
柯鈺也不吃了，他生氣的要死，把筷子碗都丟給柯小貝收拾去了。
柯小貝收拾著碗筷，難過地想，今天是我生日呢，誰都不記得了。
午夜快十二點，柯小貝在偌大的客廳裏抱著靠枕，在黑暗中蜷縮著黯然神傷。
“咚咚。”
門口響起了一點動靜，柯小貝害怕，輕輕地踮著腳過去，趴在貓眼上看了一會，確定沒人，又返回了客廳休息。
十二點整，一條陌生的短信進來了。
——生日快樂。
“啊啊啊！”
柯小貝驚坐起，迅速打開了門，門口地毯上放著一個小蛋糕，剛好夠他一個人填飽肚子。
是周年慶蛋糕的縮小版，很清甜的蘋果香飄進了柯小貝的鼻子裏，上面插著24歲快樂的生日蠟燭。
禮物就放在旁邊，小小一個，應該不是太貴的東西，太貴的東西柯小貝不會收。
柯小貝捧著蛋糕想，楚允森走了嗎？還是就在附近呢，如果他在附近，看見我收了他的禮物，會不會越來越難解釋？
蠟燭光晃得他眼睛疼。
可是我真的很想收呢。
可是我幾年都沒收到禮物了呢。
可是我，就是忘不掉楚允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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