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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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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微死

2008年8月8日,第二十九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在北京鳥巢盛大啟幕!

一首宣傳曲《北京歡迎你》,從中國北京唱到了世界各地。

海外華僑同胞在奧運會前夕擠爆了航班,其中就包括辭職歸家的柯小貝。

他在西班牙的銀行上了兩年班,都不太能習慣那邊的生活。今年柯巖又住了兩次院,柯小貝再三考慮,決定回國生活。

柯小貝怕麻煩家裏人接,沒有通知家裏人回國時間,自己一個人打車回家。

北京的街道幹凈寬敞,隨處可見的五星紅旗和宣傳奧運會的標語。車窗前不斷掠過嶄新的摩天大樓,進入中心廣場,又很不容易地在洶湧的人潮裏穿梭,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各位觀眾,這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鳥巢,第二十九屆奧林匹克運動會…”

柯小貝才在門口站定,門就被柯巖給打開了。

他爸似乎是矮了一截,可能因為背駝得厲害,所以顯得沒有柯小貝高了。

柯小貝尷尬地收回手,說:“爸呀…你咋知道我回來了呢!”

柯巖鼻孔出氣,拿出拖鞋丟給他,打著背手進客廳說:“早就聽說你要回來了,又不知道是哪天,也不給個準信,我天天在門口望呢。”

柯小貝換了鞋,進客廳吃零食。他嘟囔道:“有什麽好望的,還怕我回來沒飯吃不成?”

“我是不關心你的,自有些想和你套近乎的關心你。”

柯小貝懵了:“誰啊。”

柯巖鼻子一擡,剛好顧寒聲端著水壺從廚房出來,拘謹地厲害,動也不敢動了。

“他唄,買這麽多吃的來孝敬你。”

這話說的有意思,柯小貝哪需要顧寒聲孝敬啊。

柯小貝給他解圍,說:“人家有名字,非要他他他的喊。”

顧寒聲笑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走過來給兩個人倒茶,“叔叔想咋喊就咋喊。”

柯小貝用讚許的眼神在顧寒聲身上停留了片刻,和他哥一起不知多少年了,終於能進柯家的門了。

三個人詭異地坐在一起看開幕式,歌手開始唱我和你,心連心。

柯巖就問柯小貝:“談了幾個女朋友了?”

柯小貝嗆了一口茶,說:“額,零個。”

“……”

柯巖有點不太高興:“你看你,隔壁歡歡都生五個崽了。”

隔壁歡歡是一條狗,特別喜歡下崽,每次它下崽了柯巖就羨慕地看它,狗都一窩窩的生,可是自己兒子連個蛋都沒有。

正想著蛋呢,柯小貝就掏了袋鵪鶉蛋出來和顧寒聲分,顧寒聲說留點你哥,他也喜歡吃。

都沒人給柯巖吃,柯巖不說,委委屈屈地看電視。

九點鐘,柯鈺從外面回來,二人目光黏在一起,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四個人詭異地相處了一個小時,柯巖困了上去睡覺,顧寒聲和柯鈺坐了兩分鐘不到,也上了二樓,不用想也知道幹什麽去了。

顧寒聲屬狗的,也就看著老實。

柯小貝沒有睡意,在沙發上蜷著,雙眼空洞地盯著電視屏幕,累了就躺下來,一轉臉墻上就是媽媽遺像。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電視裏響起了掌聲,可能是兵乓球隊奪冠了。

他看著電視裏五彩斑斕的畫面,好像沒什麽力氣去高興了。

一夜無眠。

二樓三個人下來過早,柯小貝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電視開了一晚上。

柯巖問:“怎麽不睡覺啊你。”

“倒時差,現在才是我睡覺時間。”

柯巖拍了下柯小貝的屁股,驅散了他僅存的困意:“吃飯了,吃了再睡。”

“喔…”

柯小貝無語地回答:“不睡也行。”

柯鈺道:“你怎麽不說死了也好?晚上不睡覺鬧哪樣,想修仙啊。”

“……哈哈。”

好冷的笑話。

做飯的是顧寒聲,他的做飯水準還算不錯,柯巖難得沒有挑剔他。

三個人三碗不同口味的熱粥,他哥那碗明顯料多一點,柯小貝羨慕地瞥了好幾眼,瞥得他哥都煩了,把雞蛋送給了他。

“吃吧。”

柯小貝說:“哥你今天走嗎?”

“走啊,你什麽時候去找工作。”

“不知道呢。”

顧寒聲問他:“你還喜歡彈鋼琴不?”

“嗯?”

顧寒聲去年借錢開了個鋼琴培訓機構,幹得風生水起,賺得盆滿缽滿,前幾個月在氣象局附近買了個房子,比原來的家大不少。

為著這個事,才終於成為了顧寒聲踏入柯家大門的敲門磚。

“你來我這做個鋼琴老師吧。”

“我考慮考慮。”

這一考慮就是考慮了三天,柯小貝在家閉門不出,吃的少,玩的少,每天都在睡覺倒時差。有時候柯巖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能發現柯小貝蹲在冰箱門口吃東西,往常在西班牙這個點,可是他吃飯的好時候。

國外沒什麽好東西,柯小貝的思維還沒轉變過來,一冰箱的好東西,伸手就拿了個彩椒在啃。

啃完彩椒啃西紅柿,啃完西紅柿啃面包。

柯巖都看不下去了,說:“實在不行我給你炒個飯呢。”

柯小貝答非所問:“來點黃油更好了。”

“只有老幹媽。”

柯小貝又答非所問:“三文魚呢?”

“……”

柯巖想說生的拉肚子,但是柯小貝早不知道吃了多少回生的了,一肚子的細菌。

第四天,柯鈺就和顧寒聲上門,一人一邊架著柯小貝走了。

柯小貝人在前面走,魂在後面飛。

他淩亂地說:“為啥趕我走啊?”

柯鈺把人塞車裏,直接送顧寒聲的機構了:“人還是忙點好,閑下來容易想太多事情。”

柯小貝茫然道:“我啥事也沒有想啊。”

顧寒聲接茬:“你太空虛了,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柯鈺斜了他一眼:“閉嘴吧你!”

顧寒聲莫名被兇了,不知所以。柯小貝不會也喜歡男的吧,也不是不可能,他們親哥倆,都愛好男也很正常。

柯小貝下了車,一擡頭,金燦燦的幾個大字“相遇鋼琴藝術中心”。這邊地段好的很,一年不知道得上交多少租金,能把這地方盤下來,顧寒聲也算是個狠人。

“進去吧。”

顧寒聲好久沒聽見柯小貝彈琴了,給他單獨找了個琴房練琴,“來一曲試試?”

柯小貝坐上去,像吃家常便飯一樣,很流暢地就把曲子彈完了。曲調婉約柔美,餘音繞梁,顧寒聲很是滿意。

“不錯,你沒落下功夫啊。”

開玩笑,當西班牙沒有琴行啊,買不起還租不起了。

“試用期三個月,你抓緊考個證,到時候我安排你正式上崗也少些非議。”

顧寒聲說完,又看了一眼候在門口的柯鈺,“萬一考不上也沒關系,我升你到管理層。”

顧寒聲很討好柯鈺,對視不過一眼,他們二人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柯小貝推了推他,說:“別在我面前放電。”

“……沒。”

“考證就考證。”

柯小貝閑著也是閑著,他在家舉著根黃瓜看書,吃飽了就練練琴,有時候跟著他爸在院子裏打太極。

柯小貝的太極打得比他爸還好:“你不知道吧,中國的太極拳享譽海內外呢。”

柯巖想象不出來一群老外打太極,“都享譽到西班牙了,看來你平時生活挺豐富。”

他在心裏默默說:?No hay nada de rico!

在西班牙毒品泛濫成災,他好多東西都不敢亂吃,怕添加了大麻,偶爾公司聚會也不敢多喝酒,怕有人下藥。

全公司沒有一個中國人,柯小貝寂寞得要死。

就算真交到了好朋友,也很快會因為各種原因分開,他一人在家裏對著墻說心裏話,墻聽了都要為他掉漆。

奧運會為期十六天,全民都陷在熱潮裏,他爸也是陪了柯小貝一會,就不管他了。

柯小貝去煩柯鈺他們,來了他們愛的小屋。

這房子離氣象局近,離機構就遠了,相當於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

柯小貝托著下巴,呆兮兮地問:“你跑去見我哥的樣子,是不是像誇父追日啊。”

顧寒聲:“……”

柯鈺朝柯小貝扔了個枕頭:“沒事你去相遇,練練琴,熟悉下裏面的環境。”

“在家都練過了,還去幹嘛。”

顧寒聲拿著包薯片哄弟弟走:“去吧去吧。”

他還得忙著和柯鈺為愛打架呢,小孩看見多不好。

雖然柯小貝不小了,他都二十好幾了,但是他們喜歡他當小孩,那他就什麽都不知道吧。

薯片的口味很奇特,是青檸味兒的,酸得柯小貝舌頭麻,酸過後又絲絲兒的泛甜。

他吃著薯片,大搖大擺地在門口亂逛,路過幾個保安都對他點頭哈腰的。

享受特權就享受特權吧,能當少爺還裝什麽平民。

他在職場上吃的虧已經夠一籮筐了。

這樣想著,柯小貝心裏舒服了不少,午間的太陽曬得他舒服,人一舒服起來就容易飄飄然,瞇著眼睛往前走著,迎面來了個大高個子,那寬闊的胸膛就直接撞到了他臉上。

懷裏的薯片掉地上,碎得稀爛。

多可惜啊。

這薯片量大又好吃。

柯小貝把那袋子撿起來,懟在楚允森英俊絕倫的臉上,說:“賠我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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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平均每個月只能休息一到兩天?

原來是我這個苦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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