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還挺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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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還挺搞笑的
立冬了。氣溫驟然下降，風吹在臉上冷得刺骨，種在學校附近的樹都禿了大半，像個皺巴巴的老頭。
柯小貝把這樣的比喻寫進作文裏，滿分五十，保底得了三十七。
馬一貞拿著他的作文去看，評價道：“小學生一樣，你多看看作文書吧。”
“哼，我不看，我寫的是真的。”
柯小貝沒有買作文書，也沒有買天文書，他甚至快半個月沒去找過楚允森了。
遲鈍的柯小貝可能才明白楚允森並不願意搭理他，總是他在熱臉貼冷屁股。
柯小貝也要單方面冷戰一段時間，可這並沒有換來楚允森的低頭，每次柯鈺來接他，身旁一直都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
“柯小貝！”
柯鈺在窗戶外面喊他。
柯小貝回神，慢吞吞地收拾書包，那張卷子折了又折塞到最底下。
柯鈺發現了他的低落，問：“你最近怎麽了？不會和楚允森鬧矛盾了吧？你惹他生氣了？”
楚允森情緒很穩定，說話很和氣，向來不會和同學發火。柯小貝要毛躁一點，偶爾還蠻不講理，撒嬌耍賴，討厭任性。他惹楚允森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怎麽是我惹他生氣！”柯小貝委屈地說：“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我吧，我還想和他做最好的朋友來著。”
“朋友這事…強求不來。”
柯小貝不再說話，一路沈默到家，飯沒吃幾口就上樓了。
飯桌上剩下許多菜都沒人解決，柯巖努力地往自己肚子裏塞食物，“柯小貝今天吃飯都不香了，稀奇。對了，你的物理競賽準備的怎麽樣？”
馬上就要期末了，期末之前柯鈺報了物理競賽，他本來壓力大不想報，奈何這次比賽很重要，柯巖和秦文都希望柯鈺能拿一等獎，過年好臉上有光。
柯鈺板著臉說：“你再這樣，我吃飯也不香了。”
柯巖筷子一頓：“你這話什麽意思？一個班就兩個名額！你不去光人想著去。”
“那你換人啊！”
一桌子飯到底沒吃下去，家裏吵得天翻地覆，柯小貝一晚上都沒睡著覺。第二天起床家裏氣氛冷冰冰的，平時柯小貝是最鬧騰的，他受到了家裏人的影響，誰都不敢親近，乖乖跟著柯鈺上下學，連想吃的路邊攤都沒讓他掏錢買。
在此期間柯小貝還見到了兩次楚允森，在路上偶遇，隨便打了個招呼，沒有話講。
物理競賽那天，北方出現了降雪。
晨起時，柯小貝看見玻璃窗戶上結了冰花，他蹦蹦跳跳地找秦文說：“媽媽媽媽！下雪了…！”
秦文只回應一件又一件的毛衣。
“去看看你哥起床了嗎，你送他去參賽。記得跟他說，晚上回來媽媽帶你們吃麥當勞。”
“好。”
柯鈺房門沒鎖，柯小貝直接打開了，他鉆進去，和被窩裏的柯鈺說：“哥哥下雪了。媽媽喊我送你去參賽，晚上她帶我們吃麥當勞。”
“嗯。”
往常柯鈺參賽都會背個書包，裏面裝點文具證件，今天他出門的時候卻只拿了一把傘。
柯小貝怕冷，不願意拿傘，非要和他擠在一把傘下，一只手牽著他，另一只手揣在兜裏暖和。
路上積雪很厚，兩個人“嗬嗬”地費力走著，慢如烏龜。
柯小貝把柯鈺送到校門口那，大巴車就在前面等著，楚允森也在車裏坐著，眼睛正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估計是在等柯鈺上車。
柯小貝松開柯鈺的手，拍了拍柯鈺身上的雪，北方的雪如粉，如沙，一點都不粘連，隨便拍拍就幹凈了。
柯鈺把傘給他，說：“我去上廁所，你拿著傘先回家吧。”
“拜拜！”
柯鈺戴上帽子離開，柯小貝轉頭望向楚允森，眼神中充滿希翼，過不了一會，楚允森果然主動下車過來了。
總共沒幾步路，他沒有打傘。
柯小貝雙手舉著傘，把傘偏給他一點。
楚允森問：“你哥去哪裏了？”
“上廁所。”
楚允森瞬間警惕起來，說：“學校附近沒有公共廁所。”
想起柯鈺今天的反常，柯小貝也意識到了什麽，他慌亂起來，舉傘的手都不穩了，“哥哥今天出門的時候什麽也沒帶！他會去哪裏？不會是想躲競賽吧。”
楚允森去找老師匯報，柯小貝舉著傘，追在他後面跑，雪有一半都落在了他的頭頂上。
“柯鈺不見了，快去派人找。”
老師得到消息後，立馬聯系了在校住宿的保安找人。
雪浸濕了楚允森的頭發，發絲濕漉漉地趴在額前，眼睫毛上垂著幾粒晶瑩的雪花，他比平時多了幾分溫順。楚允森接過傘，另一只手攬住了柯小貝的肩膀，讓他掉出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不被人看見。
楚允森少見地哄人：“老師已經和你爸打電話了，他馬上來。你哥哥不會出事的，放心吧。”
柯小貝的臉埋在他衣服裏，耳邊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他不安地問：“馬上要開車了，你會走嗎？”
“不走，我和你一起去找。”
這個比賽對楚允森來說，並不重要，老師讓他參加，他就參加了。
柯小貝悶悶不樂地說了聲：“謝謝。”
不出半個小時，他們在學校附近一個公園裏找到了柯鈺，因為傘給了柯小貝，他被淋成了雪人。
楚允森帶著柯小貝找過去時，柯小貝一見到他就情緒崩潰，哇哇大哭地撲了過去：“哥哥！！你為什麽不找個地方躲雪呀！”
柯小貝伸出凍紅的小手，不斷地給柯鈺拍幹凈，嘴上教訓他：“說走就走，你這個人，一點都不懂事！咋不和我說一聲，然後…然後帶我一起走呀…”
柯小貝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楚允森這次真被柯小貝逗笑了，可惜柯小貝沒看到。
“下雪天都關門了，沒地方去。”柯鈺意識到自己太意氣用事，和柯小貝道歉說：“我錯了，錯了，因為不想去參加競賽，我累得慌，好不容易周末了，想休息。”
三個人準備往返走，柯鈺發現只有一把傘，問：“楚允森你沒帶傘嗎？”
楚允森把傘讓給他們：“沒有，你們打。”
柯鈺蹲下要把柯小貝背起來：“你上來，我們擠一擠。”
柯小貝正要上來，擡了擡腳，又放了回去，說：“可是我長胖了五斤。”
“……誰準你長胖的。”
“是媽媽…”
楚允森說：“我背吧。你們去哪，去學校和校長匯合，還是怎樣？”
柯小貝這次迅速地爬上了楚允森的後背，楚允森穩穩把他背起來，若是柯鈺背，他說不定還會說一句“泰山壓頂”。
“不回家，回家肯定要挨罵的。”柯鈺說。
楚允森托著柯小貝的腿彎，一深一淺地踩在雪裏，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你一輩子都不回家嗎？”
柯鈺沈默了。
柯小貝癢癢的鼻息撲在楚允森的脖子上，他汲取著那一小塊的溫暖，楚允森躲不開，只能仍由他貼著。
三人一路無話，到了岔路口，楚允森忍不住說：“柯小貝，別蹭我。”
“哦，好。”
柯鈺說：“能去你家嗎，我沒想好面對他們的措辭。你家長在嗎？”
“在。”楚允森沒有猶豫地說：“但是你們可以當他不存在。”
楚允森的父親今天難得在家，不過他就是在家，父子倆也相處不好。
當楚允森帶著兩個同學來家裏時，楚知行首先看到的是他們的沾滿雪漬的臟鞋，踩在了手工織的意大利羊毛地毯上。
然後緊接著發現那鞋面上有個logo。
他一臉平靜地和那兩個人打招呼：“你們好呀。”
柯鈺註意到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和楚允森長的很像，應該是他父親，也點頭應聲：“叔叔好。”
楚知行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柯鈺回答：“我叫柯鈺，這是我弟弟柯小貝。”
楚知行點了點他尊貴的腦袋，心情不錯地說：“隨便玩。”
他們像平常一樣進了楚允森房間，楚允森房間有空調，柯小貝熱得脫了好幾件衣服。
楚允森拿出手機遞給柯鈺，說：“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吧。”
柯鈺按了電話報平安，柯巖知道他在別人家，說雪停了就來接他。
柯鈺摳著衣角，嗯嗯幾聲便掛了。
“怎麽辦？”柯鈺說：“會不會挨揍。”
柯小貝說：“這樣吧。我先揍你一頓，然後爸媽就不會再揍你了。”
柯鈺怒火中燒，握著拳頭追他：“還敢和我開玩笑？倒反天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柯小貝咯咯咯笑著，躲到了楚允森後面，楚允森像個人形立牌被前後左右夾擊，他無奈地又推柯小貝走，又擋著柯鈺的攻擊。
三個人玩了好一會，柯鈺累得倒在地毯上睡覺，楚允森睡在他旁邊，柯小貝則占領了楚允森的床。他趴到床尾，伸出腦袋看楚允森的睡顏，濃黑的睫毛搭在雪白的肌膚上形成反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好像秦文電視劇裏的王子。
楚允森睜開眼，對上了柯小貝探究的眼神。他輕輕地問：“你還不睡覺嗎？”
柯小貝啞著嗓子說：“你為什麽一直不來找我玩？”
“你不要只想著玩。”
柯小貝不滿地說：“我想和你做好朋友。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受益良多。”
楚允森第一次聽見這麽直白的話，思考兩分鐘後，說：“你年紀小了。”
雖然他們之間只差兩歲，但是兩個人懂得東西天差地別。在楚允森開始認識各大行星，了解關於宇宙空間的知識時，柯小貝只會阿巴阿巴。
兩個人若是在一起聊天，還真只能靠柯小貝不停地阿巴阿巴。
“你別瞧不起人！”
柯小貝面帶不快，覺得自己被楚允森看扁了。
“沒有，你趕緊睡吧。”
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假裝能好好相處，又有什麽意義呢。
楚允森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臉消失在了柯小貝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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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把這樣的比喻寫進作文裏，滿分五十，保底得了三十七。
馬一貞拿著他的作文去看，評價道：“小學生一樣，你多看看作文書吧。”
“哼，我不看，我寫的是真的。”
柯小貝沒有買作文書，也沒有買天文書，他甚至快半個月沒去找過楚允森了。
遲鈍的柯小貝可能才明白楚允森並不願意搭理他，總是他在熱臉貼冷屁股。
柯小貝也要單方面冷戰一段時間，可這並沒有換來楚允森的低頭，每次柯鈺來接他，身旁一直都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
“柯小貝！”
柯鈺在窗戶外面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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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鈺發現了他的低落，問：“你最近怎麽了？不會和楚允森鬧矛盾了吧？你惹他生氣了？”
楚允森情緒很穩定，說話很和氣，向來不會和同學發火。柯小貝要毛躁一點，偶爾還蠻不講理，撒嬌耍賴，討厭任性。他惹楚允森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怎麽是我惹他生氣！”柯小貝委屈地說：“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我吧，我還想和他做最好的朋友來著。”
“朋友這事…強求不來。”
柯小貝不再說話，一路沈默到家，飯沒吃幾口就上樓了。
飯桌上剩下許多菜都沒人解決，柯巖努力地往自己肚子裏塞食物，“柯小貝今天吃飯都不香了，稀奇。對了，你的物理競賽準備的怎麽樣？”
馬上就要期末了，期末之前柯鈺報了物理競賽，他本來壓力大不想報，奈何這次比賽很重要，柯巖和秦文都希望柯鈺能拿一等獎，過年好臉上有光。
柯鈺板著臉說：“你再這樣，我吃飯也不香了。”
柯巖筷子一頓：“你這話什麽意思？一個班就兩個名額！你不去光人想著去。”
“那你換人啊！”
一桌子飯到底沒吃下去，家裏吵得天翻地覆，柯小貝一晚上都沒睡著覺。第二天起床家裏氣氛冷冰冰的，平時柯小貝是最鬧騰的，他受到了家裏人的影響，誰都不敢親近，乖乖跟著柯鈺上下學，連想吃的路邊攤都沒讓他掏錢買。
在此期間柯小貝還見到了兩次楚允森，在路上偶遇，隨便打了個招呼，沒有話講。
物理競賽那天，北方出現了降雪。
晨起時，柯小貝看見玻璃窗戶上結了冰花，他蹦蹦跳跳地找秦文說：“媽媽媽媽！下雪了…！”
秦文只回應一件又一件的毛衣。
“去看看你哥起床了嗎，你送他去參賽。記得跟他說，晚上回來媽媽帶你們吃麥當勞。”
“好。”
柯鈺房門沒鎖，柯小貝直接打開了，他鉆進去，和被窩裏的柯鈺說：“哥哥下雪了。媽媽喊我送你去參賽，晚上她帶我們吃麥當勞。”
“嗯。”
往常柯鈺參賽都會背個書包，裏面裝點文具證件，今天他出門的時候卻只拿了一把傘。
柯小貝怕冷，不願意拿傘，非要和他擠在一把傘下，一只手牽著他，另一只手揣在兜裏暖和。
路上積雪很厚，兩個人“嗬嗬”地費力走著，慢如烏龜。
柯小貝把柯鈺送到校門口那，大巴車就在前面等著，楚允森也在車裏坐著，眼睛正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估計是在等柯鈺上車。
柯小貝松開柯鈺的手，拍了拍柯鈺身上的雪，北方的雪如粉，如沙，一點都不粘連，隨便拍拍就幹凈了。
柯鈺把傘給他，說：“我去上廁所，你拿著傘先回家吧。”
“拜拜！”
柯鈺戴上帽子離開，柯小貝轉頭望向楚允森，眼神中充滿希翼，過不了一會，楚允森果然主動下車過來了。
總共沒幾步路，他沒有打傘。
柯小貝雙手舉著傘，把傘偏給他一點。
楚允森問：“你哥去哪裏了？”
“上廁所。”
楚允森瞬間警惕起來，說：“學校附近沒有公共廁所。”
想起柯鈺今天的反常，柯小貝也意識到了什麽，他慌亂起來，舉傘的手都不穩了，“哥哥今天出門的時候什麽也沒帶！他會去哪裏？不會是想躲競賽吧。”
楚允森去找老師匯報，柯小貝舉著傘，追在他後面跑，雪有一半都落在了他的頭頂上。
“柯鈺不見了，快去派人找。”
老師得到消息後，立馬聯系了在校住宿的保安找人。
雪浸濕了楚允森的頭發，發絲濕漉漉地趴在額前，眼睫毛上垂著幾粒晶瑩的雪花，他比平時多了幾分溫順。楚允森接過傘，另一只手攬住了柯小貝的肩膀，讓他掉出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不被人看見。
楚允森少見地哄人：“老師已經和你爸打電話了，他馬上來。你哥哥不會出事的，放心吧。”
柯小貝的臉埋在他衣服裏，耳邊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他不安地問：“馬上要開車了，你會走嗎？”
“不走，我和你一起去找。”
這個比賽對楚允森來說，並不重要，老師讓他參加，他就參加了。
柯小貝悶悶不樂地說了聲：“謝謝。”
不出半個小時，他們在學校附近一個公園裏找到了柯鈺，因為傘給了柯小貝，他被淋成了雪人。
楚允森帶著柯小貝找過去時，柯小貝一見到他就情緒崩潰，哇哇大哭地撲了過去：“哥哥！！你為什麽不找個地方躲雪呀！”
柯小貝伸出凍紅的小手，不斷地給柯鈺拍幹凈，嘴上教訓他：“說走就走，你這個人，一點都不懂事！咋不和我說一聲，然後…然後帶我一起走呀…”
柯小貝哭的鼻涕泡都出來了，楚允森這次真被柯小貝逗笑了，可惜柯小貝沒看到。
“下雪天都關門了，沒地方去。”柯鈺意識到自己太意氣用事，和柯小貝道歉說：“我錯了，錯了，因為不想去參加競賽，我累得慌，好不容易周末了，想休息。”
三個人準備往返走，柯鈺發現只有一把傘，問：“楚允森你沒帶傘嗎？”
楚允森把傘讓給他們：“沒有，你們打。”
柯鈺蹲下要把柯小貝背起來：“你上來，我們擠一擠。”
柯小貝正要上來，擡了擡腳，又放了回去，說：“可是我長胖了五斤。”
“……誰準你長胖的。”
“是媽媽…”
楚允森說：“我背吧。你們去哪，去學校和校長匯合，還是怎樣？”
柯小貝這次迅速地爬上了楚允森的後背，楚允森穩穩把他背起來，若是柯鈺背，他說不定還會說一句“泰山壓頂”。
“不回家，回家肯定要挨罵的。”柯鈺說。
楚允森托著柯小貝的腿彎，一深一淺地踩在雪裏，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你一輩子都不回家嗎？”
柯鈺沈默了。
柯小貝癢癢的鼻息撲在楚允森的脖子上，他汲取著那一小塊的溫暖，楚允森躲不開，只能仍由他貼著。
三人一路無話，到了岔路口，楚允森忍不住說：“柯小貝，別蹭我。”
“哦，好。”
柯鈺說：“能去你家嗎，我沒想好面對他們的措辭。你家長在嗎？”
“在。”楚允森沒有猶豫地說：“但是你們可以當他不存在。”
楚允森的父親今天難得在家，不過他就是在家，父子倆也相處不好。
當楚允森帶著兩個同學來家裏時，楚知行首先看到的是他們的沾滿雪漬的臟鞋，踩在了手工織的意大利羊毛地毯上。
然後緊接著發現那鞋面上有個logo。
他一臉平靜地和那兩個人打招呼：“你們好呀。”
柯鈺註意到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和楚允森長的很像，應該是他父親，也點頭應聲：“叔叔好。”
楚知行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柯鈺回答：“我叫柯鈺，這是我弟弟柯小貝。”
楚知行點了點他尊貴的腦袋，心情不錯地說：“隨便玩。”
他們像平常一樣進了楚允森房間，楚允森房間有空調，柯小貝熱得脫了好幾件衣服。
楚允森拿出手機遞給柯鈺，說：“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吧。”
柯鈺按了電話報平安，柯巖知道他在別人家，說雪停了就來接他。
柯鈺摳著衣角，嗯嗯幾聲便掛了。
“怎麽辦？”柯鈺說：“會不會挨揍。”
柯小貝說：“這樣吧。我先揍你一頓，然後爸媽就不會再揍你了。”
柯鈺怒火中燒，握著拳頭追他：“還敢和我開玩笑？倒反天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柯小貝咯咯咯笑著，躲到了楚允森後面，楚允森像個人形立牌被前後左右夾擊，他無奈地又推柯小貝走，又擋著柯鈺的攻擊。
三個人玩了好一會，柯鈺累得倒在地毯上睡覺，楚允森睡在他旁邊，柯小貝則占領了楚允森的床。他趴到床尾，伸出腦袋看楚允森的睡顏，濃黑的睫毛搭在雪白的肌膚上形成反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好像秦文電視劇裏的王子。
楚允森睜開眼，對上了柯小貝探究的眼神。他輕輕地問：“你還不睡覺嗎？”
柯小貝啞著嗓子說：“你為什麽一直不來找我玩？”
“你不要只想著玩。”
柯小貝不滿地說：“我想和你做好朋友。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受益良多。”
楚允森第一次聽見這麽直白的話，思考兩分鐘後，說：“你年紀小了。”
雖然他們之間只差兩歲，但是兩個人懂得東西天差地別。在楚允森開始認識各大行星，了解關於宇宙空間的知識時，柯小貝只會阿巴阿巴。
兩個人若是在一起聊天，還真只能靠柯小貝不停地阿巴阿巴。
“你別瞧不起人！”
柯小貝面帶不快，覺得自己被楚允森看扁了。
“沒有，你趕緊睡吧。”
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假裝能好好相處，又有什麽意義呢。
楚允森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臉消失在了柯小貝的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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