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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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見
1996年，深秋。
“嘟嘟嘟…！”
柯小貝估計是學校裏最早能玩到按鍵手機的孩子。他經常坐在學校的榕樹底下玩俄羅斯方塊，不出幾十分鐘就有好多人圍著他的手機看，再不出半個小時，校長會提著公文包出現在人群外，喊一聲：“柯小貝！”
大家一哄而散。
柯小貝懵懂地擡起頭，也不哼歌了。他早上被媽媽套了好多衣服，圓鼓鼓的肚子像顆肉丸子，手機往兜裏塞得費力。
他爸一伸手，說：“拿出來！”
柯小貝發了小火，狠狠往他爸手裏一拍，兩條腿蹬下地，走在他爸前面。柯巖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覺得他真是又可愛又可恨！
十二歲的柯小貝並不知道他爸心裏在想什麽，他丟下爸爸在後面，一股腦沖回了家。由於柯小貝同志態度過於“惡劣”，柯巖召開了一場家庭會議，爸爸媽媽和哥哥三票讚成沒收掉柯小貝的按鍵手機，直到柯小貝學習成績沖到正數前十名為止！
柯小貝目前的成績正是倒數後十名，他強烈反抗，抗議無效，連續數天都被鎖在了臥室裏寫作業。
就算這樣他也不肯安分，非要站在陽臺上，透過雕花欄桿去看家裏備受寵愛的哥哥在樓下玩耍，柯小貝覺得自己能盯著他哥看整整一天，如果柯鈺能玩整整一天的話。
下班後的柯巖發現小兒子作業一字未動，逃不了一頓胖揍，家裏雞飛蛋打，母親又要罵柯巖：“你給老娘小心點！我才掃的地，你知道我昨天上夜班有多累嗎！”
柯巖停了打，雖然他沒打多久，但是柯小貝裝得齜牙咧嘴，很有一套。柯巖抓著雞毛撣子的手抖了兩下，最後丟在了地上。哥哥上前默默撿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下午，柯鈺的同班同學來家裏玩，因為媽媽睡覺的緣故，柯鈺只能喊他們去院子裏打球，其中有個人的身高很是優越，比其他人高出一個頭，他打球打的沒興致，坐在臺階上玩游戲。
這個高個子不知道玩的什麽，蹲在陽臺上偷窺的柯小貝睜圓了眼睛，連哥哥接球時發現了他都不知道。
“柯小貝！”
柯小貝嚇得往房間裏跑，柯鈺繼續喊：“別躲了，下來玩！”
隨後就是聽見家裏樓梯踩地噔噔響，柯鈺偶爾對柯小貝很心軟，爸爸出門後就把臥室解開了。
一個速度快到有殘影的東西飛出了家門，柯鈺張開胳膊正要抱，柯小貝身體一偏，抱住了楚允森的胳膊。
楚允森游戲機裏的小人死了。
“啊…漂亮小人不見了。”
柯小貝很不要臉地箍住了楚允森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游戲界面看，小手伸過去想點點小人，界面卻直接黑掉了。
楚允森關了游戲機，不冷不熱地問柯鈺：“你弟弟？”
柯鈺點點頭：“嗯，他沒見過游戲機。”
楚允森沒說什麽，已經日薄西山，他收了游戲機準備走，柯小貝戀戀不舍地跟在他身後，對著楚允森背的黑色書包說：“下次再來玩啊！”
楚允森腳步一頓，禮貌性地“嗯”了一聲。
自從柯小貝見過了游戲機，按鍵手機他都失了興趣，一家人以為他改過自新了，又對柯小貝放松了要求，比如可以在七點鐘看新聞聯播的時候放他喜歡的動畫。
但是他卻自己調到了柯鈺喜歡的頻道，而柯鈺要寫作業，不願意看電視，多次拒絕了他。
柯小貝開始頻繁出現在了柯鈺的房門口，敲門喊他：“哥哥…哥哥…哥哥…”
柯鈺不耐煩道：“幹什麽你！”
柯小貝隔著門，奶聲奶氣地說：“讓我進去…”
“煩死了！”
柯鈺對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打開門，堵在門口說：“就在這說，說完就趕緊走！”
柯小貝撒嬌道：“哥哥，楚允森什麽時候來家裏玩呀~”
這個小家夥，想當初連乘法口訣表都能背兩天兩夜，楚允森不過來了一次，居然就記住了。
柯鈺仍舊板著臉：“不知道！”
“哐”一聲關上了房門。
那天過去後，柯小貝一直念念不忘楚允森，柯鈺知道他只是為了游戲機。每次柯鈺放學回家，柯小貝都會用無比期待的眼神望著他，然後再轉變為失落。
柯鈺倍感壓力，他和楚允森的友誼說不上多深厚，聽說楚允森的父親是大官，而他自己是校長的兒子，都是一個圈子的人，所以才走到一起相輔相成。
為了家裏可憐的弟弟，雖然有時候可恨，但是柯鈺還是厚著臉皮去請了楚允森來做客。
當柯小貝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簡直兩眼放光，因為他看見了楚允森耳朵上佩戴的新奇東西。
柯小貝抓住那跟長長的線，拽了拽，黑色的球掉下來，他有樣學樣地塞進了自己耳朵，裏面傳出一曲悠揚的歌聲。
柯鈺拍了拍他腦袋，說：“快進去！你要讓我在門口站多久？”
柯小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按著耳機轉身去沙發那裏，線的一頭牽著楚允森，楚允森把隨身聽給了柯小貝玩，可惜柯小貝聽不懂英文歌，裝作老成地學詞：“apple！hi！I love you ！”
桌上有水果，是一個青蘋果，柯小貝拿起蘋果遞給楚允森充當酬勞，笨嘴拙舌地對他說：“吃apple！”
楚允森淡淡地接過，咬了一口。
柯小貝玩了隨身聽又玩游戲機，他在地毯上趴著，盤腿坐著，到處打滾，偶爾不小心撞到了楚允森的腿，他便歪著頭甜甜笑。
雖然楚允森大都時候是不理他的，但是也毫不妨礙柯小貝對他的討好，絕對的珍惜楚允森和他的二人時光。
楚允森走後，柯小貝問柯鈺：“哥哥你在哪個班？”
柯鈺說：“七班。”
隔天柯鈺就看見柯小貝來高年級找自己，柯小貝背著書包站在走廊上等柯鈺下課，下課鈴聲一打，老師還沒來得及走，他就莽撞地跑了進來，瞟了一眼柯鈺，然後略過他，停在了楚允森的位置。
楚允森收拾書本的動作慢下來，騰出一只手，學他哥的樣子拍他圓腦袋：“去找你哥去。”
柯小貝牽著楚允森的衣角說：“我們一起走！”
“柯小貝！”
柯鈺伸手擰他耳朵，手還沒碰上，柯小貝的應急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哎呀呀…打人了，我要告老師！”
“算了。”
楚允森說：“走吧。”
柯小貝不懂他哥的尷尬，他走在兩人中間，偶爾要去牽楚允森的手，嘗試通過撒嬌讓楚允森拿出游戲機來哄自己。這個時期的楚允森還是很好說話的，願意在柯小貝的死磨硬蹭下給一根手指牽，有新奇東西也會借給他玩，每次玩的都不久，對於柯小貝這個網癮兒童來說，就像釣魚，釣不上來一直釣，釣上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短短一段時間，柯小貝對見到楚允森的渴望越來越大，甚至要求柯鈺把楚允森的電話號碼告訴自己。
柯鈺很生氣，教訓他說：“有本事自己考了年級第一，讓爸爸給你買個游戲機，天天玩別人的算怎麽回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柯小貝深受打擊，把飯桌上所有的大龍蝦都搶著吃光了。
吃到大龍蝦的柯小貝去問沒有吃到大龍蝦的柯鈺，“怎麽才能考年級第一？”
柯鈺：“不玩游戲機！也不玩按鍵手機！”
果然是品學兼優的好哥哥，自從那部按鍵手機到家後，一直是柯小貝在玩，他沒見過柯鈺碰過一下。那楚允森有那麽多好玩的東西，為什麽他還拿過好幾次年級第一呢？
柯小貝做了一個小總結，楚允森太神秘了，他決定把楚允森作為自己的榜樣，抱他的大腿，做一個和楚允森一樣神秘的人。
於是柯小貝偷了柯鈺寫在小本子上的電話號碼，他懷著忐忑的心撥去了人生中的第一個電話。
對面嘟嘟兩聲，就接通了。
“柯鈺？”
楚允森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語氣聽著太冷淡，特別的不真實。
柯小貝楞了一會，緊張道：“我是柯小貝！”
“有事嗎？”
“我想問你怎樣才能考年級第一，在能玩游戲機，按鍵手機…嗯，還可以看動畫片、玩跳繩、玩球、玩水槍、玩泡泡、玩車子的情況下…”
“……”
楚允森：“做夢可以，你試試。今天夢不到就明天夢，總有一天能夢到。”
柯小貝話未說完，對面就掛斷了。
他拿出鹽菜團一樣的成績單，默默展開，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每次單元測驗進步一名，四十五天後就能進步四十五名。
柯小貝的想法總是很簡單，等真到了單元測試的時候，他寫著寫著就走神看向窗外，窗外樹上的葉子已經全部枯黃，風一吹，鋪了滿地淒慘。
幾個值日生拿著掃帚低頭清掃，楚允森便在其中，他氣質優雅，隨手掃幾片葉子的動作竟然也比旁人好看不少。柯小貝在考試，不能出聲，托著腮幫子看樓下，想著楚允森什麽時候突然擡頭，看見了柯小貝，再伸手和他打招呼。
可惜事與願違。
楚允森掃完地和同學結伴走了，柯小貝也交了白卷。
他開始嘗試做夢，希望其他科目的分數不要太低，考個年級第二也很不錯了。
結果夢裏全是柯巖提著雞毛撣子來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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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柯小貝:我要玩游戲機。
楚允森:給你。[無所謂]
楚允森本質上是個好人，誰來借都會給，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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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柯小貝估計是學校裏最早能玩到按鍵手機的孩子。他經常坐在學校的榕樹底下玩俄羅斯方塊，不出幾十分鐘就有好多人圍著他的手機看，再不出半個小時，校長會提著公文包出現在人群外，喊一聲：“柯小貝！”
大家一哄而散。
柯小貝懵懂地擡起頭，也不哼歌了。他早上被媽媽套了好多衣服，圓鼓鼓的肚子像顆肉丸子，手機往兜裏塞得費力。
他爸一伸手，說：“拿出來！”
柯小貝發了小火，狠狠往他爸手裏一拍，兩條腿蹬下地，走在他爸前面。柯巖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覺得他真是又可愛又可恨！
十二歲的柯小貝並不知道他爸心裏在想什麽，他丟下爸爸在後面，一股腦沖回了家。由於柯小貝同志態度過於“惡劣”，柯巖召開了一場家庭會議，爸爸媽媽和哥哥三票讚成沒收掉柯小貝的按鍵手機，直到柯小貝學習成績沖到正數前十名為止！
柯小貝目前的成績正是倒數後十名，他強烈反抗，抗議無效，連續數天都被鎖在了臥室裏寫作業。
就算這樣他也不肯安分，非要站在陽臺上，透過雕花欄桿去看家裏備受寵愛的哥哥在樓下玩耍，柯小貝覺得自己能盯著他哥看整整一天，如果柯鈺能玩整整一天的話。
下班後的柯巖發現小兒子作業一字未動，逃不了一頓胖揍，家裏雞飛蛋打，母親又要罵柯巖：“你給老娘小心點！我才掃的地，你知道我昨天上夜班有多累嗎！”
柯巖停了打，雖然他沒打多久，但是柯小貝裝得齜牙咧嘴，很有一套。柯巖抓著雞毛撣子的手抖了兩下，最後丟在了地上。哥哥上前默默撿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下午，柯鈺的同班同學來家裏玩，因為媽媽睡覺的緣故，柯鈺只能喊他們去院子裏打球，其中有個人的身高很是優越，比其他人高出一個頭，他打球打的沒興致，坐在臺階上玩游戲。
這個高個子不知道玩的什麽，蹲在陽臺上偷窺的柯小貝睜圓了眼睛，連哥哥接球時發現了他都不知道。
“柯小貝！”
柯小貝嚇得往房間裏跑，柯鈺繼續喊：“別躲了，下來玩！”
隨後就是聽見家裏樓梯踩地噔噔響，柯鈺偶爾對柯小貝很心軟，爸爸出門後就把臥室解開了。
一個速度快到有殘影的東西飛出了家門，柯鈺張開胳膊正要抱，柯小貝身體一偏，抱住了楚允森的胳膊。
楚允森游戲機裏的小人死了。
“啊…漂亮小人不見了。”
柯小貝很不要臉地箍住了楚允森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游戲界面看，小手伸過去想點點小人，界面卻直接黑掉了。
楚允森關了游戲機，不冷不熱地問柯鈺：“你弟弟？”
柯鈺點點頭：“嗯，他沒見過游戲機。”
楚允森沒說什麽，已經日薄西山，他收了游戲機準備走，柯小貝戀戀不舍地跟在他身後，對著楚允森背的黑色書包說：“下次再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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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柯小貝見過了游戲機，按鍵手機他都失了興趣，一家人以為他改過自新了，又對柯小貝放松了要求，比如可以在七點鐘看新聞聯播的時候放他喜歡的動畫。
但是他卻自己調到了柯鈺喜歡的頻道，而柯鈺要寫作業，不願意看電視，多次拒絕了他。
柯小貝開始頻繁出現在了柯鈺的房門口，敲門喊他：“哥哥…哥哥…哥哥…”
柯鈺不耐煩道：“幹什麽你！”
柯小貝隔著門，奶聲奶氣地說：“讓我進去…”
“煩死了！”
柯鈺對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打開門，堵在門口說：“就在這說，說完就趕緊走！”
柯小貝撒嬌道：“哥哥，楚允森什麽時候來家裏玩呀~”
這個小家夥，想當初連乘法口訣表都能背兩天兩夜，楚允森不過來了一次，居然就記住了。
柯鈺仍舊板著臉：“不知道！”
“哐”一聲關上了房門。
那天過去後，柯小貝一直念念不忘楚允森，柯鈺知道他只是為了游戲機。每次柯鈺放學回家，柯小貝都會用無比期待的眼神望著他，然後再轉變為失落。
柯鈺倍感壓力，他和楚允森的友誼說不上多深厚，聽說楚允森的父親是大官，而他自己是校長的兒子，都是一個圈子的人，所以才走到一起相輔相成。
為了家裏可憐的弟弟，雖然有時候可恨，但是柯鈺還是厚著臉皮去請了楚允森來做客。
當柯小貝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簡直兩眼放光，因為他看見了楚允森耳朵上佩戴的新奇東西。
柯小貝抓住那跟長長的線，拽了拽，黑色的球掉下來，他有樣學樣地塞進了自己耳朵，裏面傳出一曲悠揚的歌聲。
柯鈺拍了拍他腦袋，說：“快進去！你要讓我在門口站多久？”
柯小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按著耳機轉身去沙發那裏，線的一頭牽著楚允森，楚允森把隨身聽給了柯小貝玩，可惜柯小貝聽不懂英文歌，裝作老成地學詞：“apple！hi！I love you ！”
桌上有水果，是一個青蘋果，柯小貝拿起蘋果遞給楚允森充當酬勞，笨嘴拙舌地對他說：“吃apple！”
楚允森淡淡地接過，咬了一口。
柯小貝玩了隨身聽又玩游戲機，他在地毯上趴著，盤腿坐著，到處打滾，偶爾不小心撞到了楚允森的腿，他便歪著頭甜甜笑。
雖然楚允森大都時候是不理他的，但是也毫不妨礙柯小貝對他的討好，絕對的珍惜楚允森和他的二人時光。
楚允森走後，柯小貝問柯鈺：“哥哥你在哪個班？”
柯鈺說：“七班。”
隔天柯鈺就看見柯小貝來高年級找自己，柯小貝背著書包站在走廊上等柯鈺下課，下課鈴聲一打，老師還沒來得及走，他就莽撞地跑了進來，瞟了一眼柯鈺，然後略過他，停在了楚允森的位置。
楚允森收拾書本的動作慢下來，騰出一只手，學他哥的樣子拍他圓腦袋：“去找你哥去。”
柯小貝牽著楚允森的衣角說：“我們一起走！”
“柯小貝！”
柯鈺伸手擰他耳朵，手還沒碰上，柯小貝的應急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掉下來，“哎呀呀…打人了，我要告老師！”
“算了。”
楚允森說：“走吧。”
柯小貝不懂他哥的尷尬，他走在兩人中間，偶爾要去牽楚允森的手，嘗試通過撒嬌讓楚允森拿出游戲機來哄自己。這個時期的楚允森還是很好說話的，願意在柯小貝的死磨硬蹭下給一根手指牽，有新奇東西也會借給他玩，每次玩的都不久，對於柯小貝這個網癮兒童來說，就像釣魚，釣不上來一直釣，釣上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短短一段時間，柯小貝對見到楚允森的渴望越來越大，甚至要求柯鈺把楚允森的電話號碼告訴自己。
柯鈺很生氣，教訓他說：“有本事自己考了年級第一，讓爸爸給你買個游戲機，天天玩別人的算怎麽回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柯小貝深受打擊，把飯桌上所有的大龍蝦都搶著吃光了。
吃到大龍蝦的柯小貝去問沒有吃到大龍蝦的柯鈺，“怎麽才能考年級第一？”
柯鈺：“不玩游戲機！也不玩按鍵手機！”
果然是品學兼優的好哥哥，自從那部按鍵手機到家後，一直是柯小貝在玩，他沒見過柯鈺碰過一下。那楚允森有那麽多好玩的東西，為什麽他還拿過好幾次年級第一呢？
柯小貝做了一個小總結，楚允森太神秘了，他決定把楚允森作為自己的榜樣，抱他的大腿，做一個和楚允森一樣神秘的人。
於是柯小貝偷了柯鈺寫在小本子上的電話號碼，他懷著忐忑的心撥去了人生中的第一個電話。
對面嘟嘟兩聲，就接通了。
“柯鈺？”
楚允森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語氣聽著太冷淡，特別的不真實。
柯小貝楞了一會，緊張道：“我是柯小貝！”
“有事嗎？”
“我想問你怎樣才能考年級第一，在能玩游戲機，按鍵手機…嗯，還可以看動畫片、玩跳繩、玩球、玩水槍、玩泡泡、玩車子的情況下…”
“……”
楚允森：“做夢可以，你試試。今天夢不到就明天夢，總有一天能夢到。”
柯小貝話未說完，對面就掛斷了。
他拿出鹽菜團一樣的成績單，默默展開，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每次單元測驗進步一名，四十五天後就能進步四十五名。
柯小貝的想法總是很簡單，等真到了單元測試的時候，他寫著寫著就走神看向窗外，窗外樹上的葉子已經全部枯黃，風一吹，鋪了滿地淒慘。
幾個值日生拿著掃帚低頭清掃，楚允森便在其中，他氣質優雅，隨手掃幾片葉子的動作竟然也比旁人好看不少。柯小貝在考試，不能出聲，托著腮幫子看樓下，想著楚允森什麽時候突然擡頭，看見了柯小貝，再伸手和他打招呼。
可惜事與願違。
楚允森掃完地和同學結伴走了，柯小貝也交了白卷。
他開始嘗試做夢，希望其他科目的分數不要太低，考個年級第二也很不錯了。
結果夢裏全是柯巖提著雞毛撣子來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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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貝:我要玩游戲機。
楚允森:給你。[無所謂]
楚允森本質上是個好人，誰來借都會給，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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