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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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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風動

秦穗穗再一次看到於承玨時已是臨近畢業。

站在宿舍樓下的於承玨風姿卓越,神態依然清冷俊逸,不過她的內心早已不起絲毫波瀾。

分手後這半年,她一直跟著商法教授做各類案件調查和分析。

忙碌的日子、高強度的工作量,讓她抽不出時間心生愁思。

她冷冷的看了眼面露欣喜舉步上前的前男友。

“穗穗,聽說你拿到了哈弗的offer了。”

於承玨專註的看著眼前眉眼如畫的女孩,他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只是心中還是有不舍和傷感。

畢業後,他並沒有去於家安排好的證券公司,而是投了簡歷去了與於家相熟的另外一家投行。

這次沒有任何阻礙,對方的CHO第一時間通知他任職,這讓他再一次確認曾經的猜想。

可又如何呢?這半年,他努力的在投行做著最低等重覆的工作。

從底層做起,忍受著各種打壓,想快速積累經驗和人脈。

可惜,現實遠比想象更讓他絕望。

半年時間,遇到的人和事一點點的打碎他孤傲了二十六年的脊梁。

如果想要業績,他必須放下身架賠笑應酬喝酒。

安茹曾經幾次在他面前暗示,如果兩人訂婚,他可以以安家未來孫女婿的身份去洽談業務。

於承玨知道安家孫女婿的身份,對於他這種剛出校門的新人,相當於拿到通往華亭金融圈頂層的邀請函。

他努力保留最後一絲體面,現在看來不過是垂死掙紮。

秦穗穗不明白於承玨怎麽還有臉站到她面前,也懶得搭理,面無表情的繞過他準備上樓。

穗穗厭惡的表情,讓於承玨胸口劃過刺痛,他雙手緊握插入褲兜,在她身後輕聲問道。

“穗穗,聽說你要去哈弗法學院讀研?”

樹蔭下,於承玨俊雅的臉黯淡無光。

“對!”

“你……”畢業後還回來嗎?

這句話含在嘴裏問不出口,於承玨頹然地垂首,靠向背後的榕樹,他知道自己來這沒有任何意義,可又控制不住。

“穗穗,恭喜你!”

突然想起最近受到的騷擾,秦穗穗轉身看向於承玨。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你,另外,請你回去警告你女朋友,讓她別在背後繼續做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之前沒理她是因為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我的時間有限,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她那種跳梁小醜身上。”

“穗穗,我不知道……。”

於承玨張口想辯解,被秦穗穗眼神制止。

“我不想聽你任何解釋,如果她還繼續糾纏不清,你告訴她,我隨時可以讓她顏面全無,甚至背上官司,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她,你們研二的學姐範美琪上學期到底是因為什麽休學。”

“我知道以安家的背景,類似於這種事肯定處理過很多,可現在的媒體資訊傳播迅速,安家也無法第一時間平息紛亂,網絡總會留下痕跡,希望你們好自為之,以後彼此不打擾。”

如果不是章師兄給她看了視頻,她根本無法相信一個女孩子可以如此刻薄惡毒的欺淩他人。

可惜範學姐懼怕對方的勢力,不敢出頭露面。

當事人都不願出頭,她們這些法學生又能如何?

想到於承玨選擇了這麽一個惡毒陰狠的女人,秦穗穗已經能預料到兩人的未來,她唇角帶著譏笑,轉身不帶一絲留戀。

“以後別再來找我!”

於承玨眼睜睜的看著穗穗毫不留戀的上樓,嘴巴張開又閉上,眼底劃過自嘲。

轉眼想到穗穗剛才的警告,他緊蹙起眉頭。

他知道安茹的性格絕對不是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那般乖巧,在外肯定有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不過傷害他人?

範美琪是他研二的學妹,以前因為學生會的工作,偶爾會有接觸,去年剛開學沒多久對方莫名就辦了休學手續,聽穗穗的口氣,這其中與安茹有關?

他捏了捏鼻梁,心底越發煩躁,那個範美琪到底是因為什麽休學?

“什麽?師兄又去找秦穗穗了?”

安茹用力握緊手裏的手機,眼神帶著憤恨。

“張嘉,陸琴她們有沒有聽清師兄和秦穗穗那個賤人說了什麽?”

“隔的遠她們沒聽不清?”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安茹用力把手機砸向地面,新買的水果手機彈跳了幾下滑落在遠處。

“秦穗穗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她的。”

“行了,為了一個男人,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

坐在安茹對面的女人彈了彈手裏的煙灰,伸手把煙頭按壓在煙灰缸裏。

“姐姐,你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有多珍惜師兄。”

安茹用力踢著面前的桌腿,一臉的憤恨。

“如果不是秦穗穗那個賤人,師兄早就答應和我訂婚了。”

安茹口中緩緩吐出煙霧,繚繞的煙霧下,她迷離的雙眼帶著幾分風情。

“小茹,你如果真想攏住於承玨那個男人的心,讓對方真正愛上你,那些小動作以後就別再繼續。”

“你難道忘了,他和那個女人並不是正常分手,你做的越多,讓你那個小男友知道了,你和他之間的隔閡就會越來越深,哪怕最後他迫於現實和你結婚,你們最後也會成為一對怨偶。”

“我不甘心,我為師兄做了那麽多,他竟然還去找那個賤人!”

安茹緊攥著拳頭,低垂的眼底帶著怨恨,眼皮下眼珠亂轉。

“有了!”

她擡起頭揚起明媚的笑意,看向安靜的眼神帶著興奮。

“姐姐,姐夫是不是認識哈弗的校董?”

“想都別想!”

安靜重重的放下手裏的咖啡杯。

“你以為哈弗的校董可以隨便做主法學院教授的選擇。”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了你這些小女兒的作態,讓你姐夫去背負這種人情?”

“姐姐~”

安茹起身撲到在安靜的懷裏。

“姐姐,你就讓姐夫幫幫我嘛,到時候在入學的時候……。”

“閉嘴!”

安靜直接怒喝出聲,拉扯著讓安茹坐好。

“安茹,我就不明白了,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麽考上震旦金融系的研究生?你知道哈弗法學院那些教授都是什麽背景嗎?”

“我看你是被爸媽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你畢業後還要進高伯伯的投行?我現在都開始擔心,按照你這種任性妄為的性格,繼續下去,家裏那點家底可能都不夠你折騰的。”

“姐姐!”

安茹蹭地站了起來,她惱羞成怒道。

“你不想幫忙就說一聲,有必要在這裏冷嘲熱諷嗎?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找你。”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包怒氣沖沖的轉身沖出了餐廳。

“呵!”

安靜被妹妹氣到頭疼,現在女方要出國了,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她雙腿交疊,緩緩靠向椅背,半遮著的眼皮帶著煩躁。

妹妹被父母嬌養的過於單純。

因為妹妹對那個小男友勢在必得,她很早就出手調查過對方的根底,不容置疑,對方確實是一個比較出色的人。

不過這份出色也僅是與同齡人相比,在她的眼裏,對方的野心勃勃一眼就能看穿。

她見多了於承玨這類人,對於他的野心,並沒有放在心上。

以爺爺和她家老詹的能力,只要妹妹喜歡,她總能讓於承玨乖乖聽話,哄著妹妹。

如果不能,她有一百種辦法讓於承玨從華亭滾蛋,華亭最不缺的就是出眾的年青男人。

不過於承玨那個女朋友倒是挺讓人難辦,她的導師嵇教授是國內法學領域的領頭人,出了名的護短。

妹妹是個蠢貨,在金融研院竟然明目張膽的放狠話,言明絕對不會會讓秦穗穗考上金融研院。

就因為這些謠言,嵇教授特意警告了陸伯伯他們,如果陸伯伯他們敢在研究生錄取上私下有動作,別怪他不講情面,他會直接告到震旦大學黨委會,甚至還揚言到她爺爺那討個說法。

陸伯伯他們也是一頭霧水,連連發誓,絕對沒有這種事,畢竟嵇教授的剛直可是遠近聞名。

事後,陸伯伯他們調查得知這些話的源頭都出自妹妹那邊,氣到差點和她家斷交。

爸爸媽媽也拿妹妹這個蠢貨沒轍,只能暗自警告妹妹,哪怕幾家私下關系如何,也不能把這種事放到明面上說。

現在陸伯伯他們裏外不是人,哪怕對方考不上震旦金融系研院,在外人眼裏可能都會有各種猜測。

畢竟秦穗穗在法學院是出了名的學霸,更是嵇教授的愛徒。

可惜妹妹想不通,還怨怪父母,現在連她都埋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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