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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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太心急了
顧野看得分明，那雙眼尾總是上挑的丹鳳眼，眼底分明沒有絲毫笑意。
是他太心急了。
在生意場上向來運籌帷幄不走回頭路的顧野，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他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嘗到一點甜頭就急哄哄地想要得到更多。
名利場上的一帆風順以及從未失手，讓他生出了一種只要付出足夠多的成本，寧不爭就屬於他的錯覺。
卻忘了感情和買賣不一樣，更何況還是這種打破常規的感情。
顧野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沈穩的眼眸也浮現出幾分迷茫。
他的感情經歷一片空白，沒有人教過他應該怎麽對待喜歡的人，在他的觀點裏，喜歡就是占有。
看上了，就要想方設法弄到手，不然就是無能。
可顯然，這種方法用在感情上是存在問題的，他現在應該怎麽辦？
顧野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寧不爭，很抱歉在那樣的情況下冒犯了你，我可以給你補償。”
他很想說自己沒有認錯人，卻害怕得到寧不爭更加激烈的抗拒。
大腦一片混亂之下，顧野沒頭沒腦地又說了一句：“我老婆不在意我。”
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像背著老婆出軌的渣男。
果然，寧不爭那看不到情緒的雙眸更冷了。
什麽意思？寧寶珠不在意他，所以來自己這裏找存在感尋求安慰？
顧野把他當什麽了？
堆積成團的怒意在胸口亂竄，寧不爭險些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
顧野想要解釋，卻被寧不爭開口攔住。
“其實也談不上什麽補償，畢竟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也沒什麽損失，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就好了。”
寧不爭以退為進，成功捕捉到顧野眸中的歉意和愧疚後，他垂眸，在心中唾棄自己無恥，竟然淪落到了用身體去換取利益的地步。
顧野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唇上結痂的傷口傳來細微的刺痛感，清晰提醒著他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啞聲道：“一碼歸一碼，會招他們也是因為公司安保團隊正好缺人，昨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
寧不爭故作輕松：“那就給我一個免死金牌？”
顧野毫不猶豫點頭：“可以，不管你做什麽事，我都不會傷害你。”
“口說無憑。”
“我可以給你寫個字據。”
寧不爭點頭，從房間拿出一張空白A4紙放在顧野面前。
“寫吧。”
顧野坐下，字跡蒼勁有力，不一會兒就擬好了字條，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保證了字條的有效性。
“好了，你看看。”
寧不爭看了眼，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很好，小命保住了，也不算太糟糕。
他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收好字條，隨後客氣又疏離道：“坐下一起吃點？”
觸及寧不爭眸底一閃而過與話語矛盾的排斥，顧野扯了扯唇：“不了，公司還有事，下次一起。”
寧不爭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好的，有些困，就不送你了。”
習慣了寧不爭總是對他露出獠牙，面對這樣冷靜客氣的寧不爭，顧野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腳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住，怎麽也挪不動。
如果可以，顧野更希望寧不爭趾高氣昂怒不可遏地指著自己大發雷霆，哪怕是臭罵他一頓，或者是打他一頓也好。
這樣平靜的小狼崽子，讓他心裏有些不安。
他試探性說：“或許，我可以讓你打一頓出出氣？”
寧不爭笑容凝固：“剛簽完字，你反悔了？”
顧野：……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解釋：“沒有，我先走了，下次見。”
寧不爭“嗯”了一聲，卻並不想跟顧野再見。
大門關上，寬敞的家中回到屬於他一人的寧靜，寧不爭臉上虛假的表情盡數消失。
他卸下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坐在椅子上，找不到落地點的視線四處亂飄，最後落在了餐桌上那鍋還在冒著熱氣的砂鍋粥。
寧不爭垂眸，長長的眼睫遮住他眸中的思緒，令人看不清他在想些。
半晌，他拿起勺子在砂鍋裏面攪拌了一下，金黃色的蟲草漂浮在粥面，混合著肉香在空氣中散發著誘人的鮮香氣息。
寧不爭抿了抿唇，再怎麽樣，食物是無辜的……
十五分鐘後，他打了個飽嗝，端著空了的砂鍋進廚房洗碗。
顧野出了北苑小區就去了公司，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他對著電腦，視線卻是放空的。
這樣走神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快要下班。
顧氏集團頂層因為顧野的狀態而充滿低氣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方案報告都要確認上許多遍才敢送進辦公室，生怕觸到大老板黴頭。
看了一天狗屁不通的方案，顧野周身氣息降到冰點，深邃的雙眸盡是寒霜和不耐。
他在一旁的專屬座機按了幾個數字，冷聲道：“通知下去，十分鐘後開會。”
十分鐘後，會議室。
寬敞到能容納上百人的會議室寂靜無聲，主位上的人一言不發，周遭空氣都仿佛凝固結冰。
顧野坐在主位，眉骨鋒利高挺，眼皮微掀時自帶懾人威壓，一雙墨瞳深不見底。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目光冷冽如寒刃，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在各部門代表忐忑的心情中，顧野終於開口。
“簡單說幾點，第一：市場部，上個季度渠道轉化率堪堪擦過及格線，報表上一大堆低效渠道沒有及時做出正確處理，浪費了百分之三十的營銷預算，這部分從市場部總監頭上扣，明天上班重新交一套方案上來，拿不出合適的方案趁早換人。”
“第二：運營部，這老掉牙的營銷方案路邊隨便一個八十老太寫得都比這好，多采納年輕人的意見，三天內我要看到全新的效果。”
“第三：研發部……”
所有人屏息，像是在等待審判。
顧野冷峻地眉眼稍緩：“研發部沒什麽大問題，效率方面有待提高，務必保證產品完整性、舒適性以及穩定性。”
話落，研發部代表暗自松了口氣。
“另外，今天交上來的方案全部重做，散會。”
顧野一氣呵成，說完後起身離開，會議室大門關上，那股強大到令人擡不起頭的壓迫氣息瞬間在會議室內消散，所有人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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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看得分明，那雙眼尾總是上挑的丹鳳眼，眼底分明沒有絲毫笑意。
是他太心急了。
在生意場上向來運籌帷幄不走回頭路的顧野，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他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嘗到一點甜頭就急哄哄地想要得到更多。
名利場上的一帆風順以及從未失手，讓他生出了一種只要付出足夠多的成本，寧不爭就屬於他的錯覺。
卻忘了感情和買賣不一樣，更何況還是這種打破常規的感情。
顧野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沈穩的眼眸也浮現出幾分迷茫。
他的感情經歷一片空白，沒有人教過他應該怎麽對待喜歡的人，在他的觀點裏，喜歡就是占有。
看上了，就要想方設法弄到手，不然就是無能。
可顯然，這種方法用在感情上是存在問題的，他現在應該怎麽辦？
顧野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寧不爭，很抱歉在那樣的情況下冒犯了你，我可以給你補償。”
他很想說自己沒有認錯人，卻害怕得到寧不爭更加激烈的抗拒。
大腦一片混亂之下，顧野沒頭沒腦地又說了一句：“我老婆不在意我。”
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像背著老婆出軌的渣男。
果然，寧不爭那看不到情緒的雙眸更冷了。
什麽意思？寧寶珠不在意他，所以來自己這裏找存在感尋求安慰？
顧野把他當什麽了？
堆積成團的怒意在胸口亂竄，寧不爭險些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
顧野想要解釋，卻被寧不爭開口攔住。
“其實也談不上什麽補償，畢竟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也沒什麽損失，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就好了。”
寧不爭以退為進，成功捕捉到顧野眸中的歉意和愧疚後，他垂眸，在心中唾棄自己無恥，竟然淪落到了用身體去換取利益的地步。
顧野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唇上結痂的傷口傳來細微的刺痛感，清晰提醒著他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啞聲道：“一碼歸一碼，會招他們也是因為公司安保團隊正好缺人，昨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提。”
寧不爭故作輕松：“那就給我一個免死金牌？”
顧野毫不猶豫點頭：“可以，不管你做什麽事，我都不會傷害你。”
“口說無憑。”
“我可以給你寫個字據。”
寧不爭點頭，從房間拿出一張空白A4紙放在顧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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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坐下，字跡蒼勁有力，不一會兒就擬好了字條，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保證了字條的有效性。
“好了，你看看。”
寧不爭看了眼，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很好，小命保住了，也不算太糟糕。
他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收好字條，隨後客氣又疏離道：“坐下一起吃點？”
觸及寧不爭眸底一閃而過與話語矛盾的排斥，顧野扯了扯唇：“不了，公司還有事，下次一起。”
寧不爭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好的，有些困，就不送你了。”
習慣了寧不爭總是對他露出獠牙，面對這樣冷靜客氣的寧不爭，顧野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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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顧野更希望寧不爭趾高氣昂怒不可遏地指著自己大發雷霆，哪怕是臭罵他一頓，或者是打他一頓也好。
這樣平靜的小狼崽子，讓他心裏有些不安。
他試探性說：“或許，我可以讓你打一頓出出氣？”
寧不爭笑容凝固：“剛簽完字，你反悔了？”
顧野：……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解釋：“沒有，我先走了，下次見。”
寧不爭“嗯”了一聲，卻並不想跟顧野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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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卸下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靠坐在椅子上，找不到落地點的視線四處亂飄，最後落在了餐桌上那鍋還在冒著熱氣的砂鍋粥。
寧不爭垂眸，長長的眼睫遮住他眸中的思緒，令人看不清他在想些。
半晌，他拿起勺子在砂鍋裏面攪拌了一下，金黃色的蟲草漂浮在粥面，混合著肉香在空氣中散發著誘人的鮮香氣息。
寧不爭抿了抿唇，再怎麽樣，食物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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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天狗屁不通的方案，顧野周身氣息降到冰點，深邃的雙眸盡是寒霜和不耐。
他在一旁的專屬座機按了幾個數字，冷聲道：“通知下去，十分鐘後開會。”
十分鐘後，會議室。
寬敞到能容納上百人的會議室寂靜無聲，主位上的人一言不發，周遭空氣都仿佛凝固結冰。
顧野坐在主位，眉骨鋒利高挺，眼皮微掀時自帶懾人威壓，一雙墨瞳深不見底。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目光冷冽如寒刃，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在各部門代表忐忑的心情中，顧野終於開口。
“簡單說幾點，第一：市場部，上個季度渠道轉化率堪堪擦過及格線，報表上一大堆低效渠道沒有及時做出正確處理，浪費了百分之三十的營銷預算，這部分從市場部總監頭上扣，明天上班重新交一套方案上來，拿不出合適的方案趁早換人。”
“第二：運營部，這老掉牙的營銷方案路邊隨便一個八十老太寫得都比這好，多采納年輕人的意見，三天內我要看到全新的效果。”
“第三：研發部……”
所有人屏息，像是在等待審判。
顧野冷峻地眉眼稍緩：“研發部沒什麽大問題，效率方面有待提高，務必保證產品完整性、舒適性以及穩定性。”
話落，研發部代表暗自松了口氣。
“另外，今天交上來的方案全部重做，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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