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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木尋雪當時腦子過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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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木尋雪當時腦子過載,已……

木尋雪當時腦子?過載, 已經?有點記不清如何送走洛川,又如何把蕭映寒引到這屋內。

月色迷蒙自窗欞灑入,落在榻邊竄伏的燭火上,兩人坐在軟榻上, 中?間矮桌擺著一壺酒和兩個?骨瓷杯。

酒水淅淅瀝瀝從白瓷壺中?, 落入骨瓷杯, 執壺的素手一抖,酒水也隨之?晃了一下, 正在倒酒的木尋雪覺得手背有些發燙,蕭映寒的視線就落在那上面。

難道被?他發現這酒是她喝剩的?

她垂眼, 有些心虛。

前些日子?發現有些果酒挺好喝的, 於是一口氣?買了幾?壺, 那老板厚道, 還贈送了一壺,只是送的這一壺喝起來並非酸甜口感, 反而辛辣嗆人, 她不喜歡, 饞了一口後, 便塞在倉庫角落裏積灰了。

剛才為了把兩人分開, 她打發洛川離開, 又請蕭映寒進屋。

兩人在屋裏大眼瞪小眼, 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麽,她便提出?請他喝酒。

這個?設想挺好的, 可以?雙雙對月淺飲, 而後一笑泯恩仇。

雖說這酒有些寒磣,但能喝就沒問題!

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兩杯下肚, 問題就來了。 木尋雪臉頰飛紅,鬢發微亂,早已不在原先位置上,而是擠坐到蕭映寒身側,左手摁在他大腿上,右手搭在他肩頭,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一副醉態十足的模樣。

她的柔軟無骨,讓人想起她得了趣時,軟綿綿任人擺布的模樣。

待蕭映寒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手臂已習慣性環過她細腰,手掌握著她腰間軟肉。

若說摟她並非本意,那麽□□把玩掌心的細肉,便是毫無爭議地?清醒為之?。

解除身上邪咒後,蕭映寒的確有種把情緒控制權完全奪回的感覺,即便在意她與別人在一起,註意到她態度疏離平淡,他也可以?泰然處之?。

可當下,他十分清醒地?意識到,一切正脫離掌控。

然而即便如此?,食髓知味,他不願松手。

蕭映寒側頭,近距離對上木尋雪迷離的眼神。

木尋雪把臉湊到蕭映寒耳邊,紅艷嘴唇觸碰到他耳郭,他不堪她的氣?息的侵擾,所以?側了一下頭。

木尋雪捕捉到他動作,有些不滿,幹脆轉身,一膝蓋跪在榻邊,心口直接壓在他臂膀上,緊接著又把唇靠過去。

如此?尤覺不夠,更?是把手按在他另一側耳邊,一把將?他的頭按回來。

滾燙潮濕的氣?息帶著濃郁酒氣?鉆入他耳內:“我和你說一個?秘密。”

蕭映寒擡手撩開她垂落臉頰的碎發:“什麽秘密?”

木尋雪語氣?神秘道:“其實你身上那道邪咒是我下的……不,也不算是我下的。”

蕭映寒眼神幽暗,嘴角勾了勾,捏一下她的臉。

這就是她苦苦隱瞞的秘密,分明?早已暴露了而不自知。

木尋雪又靠近了一些:“從前對你做的那些事……”

紅唇開合間,一下又一下暧昧地?掃過他耳畔,那一道道氣?息仿佛化?作荊棘鉆進他皮肉骨髓裏,絞住,收緊,幾?乎把他引以?為傲的自持與清骨攪成齏粉。

放在木尋雪臉頰一側的手猛地?張開,手掌青筋暴突,一下籠住她整個?下頜,就要?把人按在身下,卻聽她繼續道:“……都並非出?自我本意。”

蕭映寒動作一頓,怔了好半晌。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中?幾?乎壓抑不住的恐怖情緒。

木尋雪腦子?裏一團漿糊,完全沒有察覺身前這人的情緒變化?,只覺得他肌肉變得梆硬,硌得她心口疼,就把腿從榻上放下去,又坐回蕭映寒身側。

蕭映寒手掌還籠在她臉上,掌心發燙,似乎還有些濡濕,她臉因著酒氣?本就發燙,如今被?蒸得愈發燥熱,便把那手扯下來。

她的手在他手掌襯托下,顯得愈發嬌小柔軟,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膝上蕭映寒的手。

這手手指修長,骨肉均勻,帶著薄薄的繭,可以?探到很深的地?方。

磨人又舒服,可惜以?後再也用不了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藕斷絲連實在內耗,不如幹脆做個?了斷吧。

木尋雪上下嘴唇一碰,不僅把被?迫做任務的事全抖落出?來,連自己穿越而來的身世?也和盤托出?,甚至把湖邊洛川表白,自己沒答應但也立刻拒絕,想著往前走的心態也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她忽覺空氣?凝滯,把視線從膝上那只手移開,擡眼看向手的主人。

饒是腦袋裹著酒氣?,不甚清醒,木尋雪的心也猛地?一顫,那種無聲的審視刺得她脊背發寒,心中?本能湧上一陣危險感,哪裏還顧得上心中那點悵然。

她隱隱知道前些日子?的折騰會惹他不喜,但沒料到他會這般怒火中?燒。

蕭映寒褪去那一層冷漠,便是令人頭皮發麻的狠厲。

木尋雪從未在他眼中見過這樣的情緒,酒醒登時了大半,求生欲占了上風。

她自以?為語氣?鏗鏘,實際說出來的話含糊軟糯,語無倫次:

“其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害怕啊,我不想害人,有在非常非常努力挽回……”

“我也是人,你知道吧,也有心……我也會傷心,你不理我,對我總是冷著一張臉,在你面前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你和葉輕是不是快要成親了啊……也不知道你們強強聯手,我在這裏還待不待得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穿回去的辦法……”

“誒——你怎麽又兇巴巴地?看我,男子?漢大丈夫……睡了就睡了,又沒掉肉,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要?計較啦。”

蕭映寒掌心攏住木尋雪下頜,把她為了躲開視線,而埋在自己肩頭上的臉擡起來。

眼前的小臉比方才更?紅,鼻尖、眼睛、臉頰淌滿了淚,整個?人亂糟糟的,像一顆被?水浸透的悲傷櫻桃。

她吸了吸鼻子?,掙脫開他的手,又埋了回去:“師兄,你原諒我吧,好不好。”

蕭映寒沈默不語。

木尋雪左右搖搖頭,把鼻涕眼淚全擦他衣服上,也不說話了。

隨後她還是耐不住,悶著聲音道:“你不說話,我害怕。”

蕭映寒怕她把自己悶死,撩開她額間濕潤的發:“嗯,我原諒你了,不怪你。”

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聽著有些虛幻飄渺。

木尋雪緩緩擡起頭,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真的?”

蕭映寒的手順勢落到她耳上,捏了捏她耳垂細肉:“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眼前的人像是耷拉著腦袋的小貓終於騙得了小魚,整個?毛發一瞬間舒展開,蓬松起來。

然後,這負心貓把送魚的人趕了出?去。

蕭映寒被?推拉到房門外,才意識到她的意圖。

木尋雪倚靠在門邊,仰頭看他,醉意還在,又悶頭流了不少淚,即便拿他衣袖擦幹了,也還留下紅彤彤痕跡,像一只熟透的桃子?。

“師兄,”木尋雪身形輕晃,“我有些醉了,就送到這裏,您慢走不送。”

說完,也不管人走沒走,她就自顧自轉身回屋。

那送的酒怕不是假酒吧!腦袋實在暈得厲害,只想睡覺。

“師妹。”

身後的人念這兩個?字時很輕很穩,兩個?字被?裹在他低磁的嗓音裏,竟聽出?了幾?分深情。

木尋雪一下便轉回頭去,猛地?看見他身上消失許久的侵略性,楞了一下,而後心跳加速,心裏一動,擔心他再次消失,有些著急,伸手想去抓他衣袖。

他眼疾手快,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反手按在她頭頂上,將?她困在自己和門框之?間。

木尋雪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吻了下來。

先壓了一下唇,又含了含上唇,鼻尖輕輕蹭了幾?下,溫柔纏綿又親昵,和從前很不一樣。

從前的他根本不給她喘氣?的機會,雙唇相貼時像黑夜海上的狂風巨浪,一下子?把人卷在裏面翻滾,根本無暇多想,只能跟著沈浮。

可當下的他,就像平靜的湖面,清風拂過,蕩起層層漣漪。

木尋雪一陣頭皮發麻,或許因為陌生感,或許因為醉意,又或許是那細細的溫柔在抽取她渾身的力量,身體都發軟了。

甚至靠著頭頂抓著她手腕的力量,才勉強站住。

微涼的手指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如果木尋雪這漿糊腦袋沒想錯,應該是想讓她松開齒關,放他進來。

她正要?順著他的引導張開,一點思緒又猛地?飄回來。

不對!

她這是來做個?了結的,怎麽又親上了?

木尋雪側頭躲了一下,躲開了蕭映寒的親吻。

這也是一個?很新奇的體驗,從前他的吻總是帶著侵犯、攻占、掠奪,不會這般輕易就被?躲開,的確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是因為自己方才瞎鬧一通脾氣?,所以?他準備要?對她負責?她暈乎乎的腦袋開始找理由。

蕭映寒眼神很深,定在她臉上。

木尋雪吞咽了一下:“大師兄,你不喜歡,不必勉強的。”

醉酒的人總會多那麽點愁緒,是以?又多了那麽一點詩興,她張口就來:“過往皆雲煙,往來亦無憾。”

自然不是她作的,這是她高?中?時,有段時間覺得自己內心太過陰暗,看了不少雞湯文,在其中?一本書裏看到的。

若是她清醒,自己嘴裏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肯定會把自己雷到。

可是現在她醉了,披了一層遮羞布。

蕭映寒定定看著這醉貓許久,嘴上說得瀟灑,整張臉卻都要?耷拉下去了。

他俯身,學著方才她的所作所為,鼻尖虛抵入她耳郭,繾綣地?蹭了一下:“我何曾說過不喜歡你,讓你產生這種錯覺,倒是我的過錯了。”

麻意隨著聲音鉆進耳內,一路延伸幾?乎遍布全身,帶來一陣難言的激動。

就是有點……想立刻把人撲倒,按在地?上……

她變態了?做起了有關蕭映寒的春.夢?

不然冷冰冰的他,怎麽會變成了……勾人的小妖精?

蕭映寒垂眼,便看到木尋雪一副變態的笑容,面無表情抹了一把她的臉,隨後把人撈起來,抱進屋裏。

次日,木尋雪睜眼,迷糊了一陣子?,雖說有些斷片但勉強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她猛地?彈起來,不可置信的捂頭。

媽呀!

她昨天都做了什麽?!

蕭映寒在酒裏給她下了迷魂湯?還是吐真劑?怎麽她葷素不忌,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木尋雪尷尬地?撓頭,餘光更?是瞥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換了。

於是撓頭已不足以?化?解尷尬,腳趾也開始扣地?了。

她想冷靜一下,一把掀開被?子?。

當啷當啷。

什麽聲音?

宿醉的腦慢了一拍才回過神來,她低頭看去,自己的腳踝居然戴著一條鏤空銀色鐵鐲,連著手指粗細的鏈子?!

這是在演哪出??

大師兄怕不是拿錯劇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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